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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在一边的潘贵二连声“可惜”,康富急忙走上来拉开了潘贵二,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刘云看着不断挣扎少女,冷笑着说道:“很惊讶你的中国话说得这么好,不过……你不该到中国来!”说完,挥舞匕首猛地扎下来。
匕首闪电般扎入了少女的胸口。
少女剧烈的颤动着,试图挣脱刘云的控制,但是,当鲜血顺着放血槽涌了出来后,少女的动作慢了下来。刘云拔出匕首时,少女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般慢慢倒了下来。
战争不是儿戏,杀戮敌方的旁观者,也是不得已之举,为了己方的安全,刘云不得不理智的选择了冷酷。
没多久,后屋剩下的几个日本人,也被潘贵二和康富逐一杀戮干净。
几个人将金银细软洗劫一空后,又将几具尸体妥善的隐藏在院内。
※※※
太平庄乡,晋军营地。
钱守义回来了,并带来了余杨和庞玉龙两人的消息,原来这俩混蛋去投奔余之远了,同时,钱守义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的疯,居然在吕红秋的面前,大声赞叹余之远的黄埔系中央军。
吕红秋看着滔滔不绝的钱守义,忍不住伸手打断,然后反问道:“既然那边千般好,钱老弟为什么没有留下?”
吕红秋才不会相信钱守义的连篇鬼话,什么“总算”见到了余、庞二人?如果真有好地方,钱守义肯定不会再回来。
钱守义猛然打住,开始后悔起来,讪讪笑道:“大哥别生气,我是忠心为主的人,怎么可能会抛下大哥独自离去?!我这辈子都是大哥的人!”说完,将胸口拍得“啪啪”直响!
吕红秋不愿意再听钱守义的夸夸其谈,这年头,“效忠”这种话不能说得太满!冷冷的挥挥手,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待钱守义尴尬的离开后,吕红秋忍不住一阵阵发狠,可能钱守义这人……过不了多久就会逃走吧!而且,钱守义明显还有话没有说,哼!不外乎就是要老子率部去投靠余之远!
吕红秋心情纠结之余,打算出来走走、散心,不料,才走出团部,营地内草草搭建的窝棚内,却传来士兵们的一片牢骚声。
“肚子饿了,只能喝凉水解决!”
“这年头,当兵都不能管饭?!”
“人活得还有啥意思呀!”
……
随着断粮日甚一日,士兵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吕红秋不敢面对激愤的士兵们,躲在角落里没出来。
没人的旷野。
吕红秋独自一人,面对着空旷、萧条的大地,突然神经质的“哈哈”大笑起来,半晌之后,激动的情绪,才慢慢的冷静下来。投靠余之远?哈哈!既然余之远需要老子的队伍,而老子也需要中央军庇护,那么合流也未尝不可!
在这乱世之中,吕红秋为了生存,只得将原本雄心勃勃的理想,暂时埋藏起来。
吕红秋将全部士兵集合了起来,看着稀稀拉拉的百多人,心情失落到了极点,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跑得只有这些人了,哼!可笑自己几年前还曾想当护国大将军。
面黄肌瘦、邋遢不堪的士兵们,纷纷将视线集中在吕红秋的身上。
吕红秋来回地走了几步,看向身边欲言又止的钱守义,笑道:“钱老弟,我想带着大家去投余之远。”
钱守义“啪”的一声,猛地一拍大腿,欢笑着说道:“如果早知道哥哥有这种心思……嘿!”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吕红秋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了钱守义,冷冷的说道:“其实余杨和庞玉龙携款潜逃,是你唆使的,对不对?”
吕红秋最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转,如果钱守义胆敢反抗,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钱守义猛然间一惊,急忙跪在地上发誓:“我绝对不敢背叛大哥!”
吕红秋冷冷的盯着钱守义,片刻后,觉得钱守义的人品,实在是太差了,不屑的、慢慢的收回了手枪,淡淡地说道:“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轻易给人下跪!”
钱守义如释重负的站起来,嘴角带着讨好的笑容。
“将所有的存粮都取出来!”吕红秋大声说道:“弟兄们放开肚皮吃饱、吃好,然后咱们要进行长途行军。”
顿时,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没多久,管粮食的炊事兵,将少得可怜的粮食统统提了出来,连盐腌的狗腿都搬了出来。
尽管大米稍微有点发霉变质,但是士兵们依旧埋头狼吞虎咽。吕红秋看见士兵们吃得欢,也混在其中添了一碗饭,但是,吃第一口的时候,却差点没有吐出来。
原来士兵们的伙食这么差!
吕红秋为了保持长官的威严,倒也硬挺着吃完了一碗饭,刚刚解脱般的放下饭碗,许永明就挤过来了。
“团长,这饭还真不是人吃的!那些八路也是打鬼子的,和我们一样没爹没妈,为什么他们有饭吃!”许永明奇怪的问道。
当时晋军和游击队遭遇后,许永明除了愤慨之外,也对八路军拥有充足的粮食、高昂的士气,而感到震惊。
吕红秋好奇地问道:“他们真的有很多粮食吗?”
八路军是什么玩意?!杂牌中的杂牌!这个世界难道颠倒了?
许永明比划着说道:“他们每个士兵都带了几天的粮食!看看我们,吃了上顿就没有下顿了!据说他们以前是红军改编而来的,红军不就是俄国佬在背后支持的吗?”
吕红秋想了想,“不如咱们去投八路?”
既然决定依附别人,那就选条件最好的。
许永明立刻将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慌忙吞下口里的饭,着急的说道:“不行!”
一旦许永明想到八路军游击队,就立刻联想到了毛四一眼神里隐藏着的不屑。许永明是一个极有傲骨的愤英,绝对不会用热脸庞去贴冷屁股!
吕红秋奇怪的问道:“少帅在西安‘兵谏’之后,国共再次合作,红军就地接受改编,如今也是我中国之军队,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八路军呢?”
许永明放下饭碗,花了几秒钟,理清了思路,严肃的说道:“八路军不同于各路国军,八路军是由共产党控制的,有独立的党章和政治独立性!中央的势力根本就无法进入,俨然国中之国!况且,共产党接受改编以前,曾号称‘消灭一切不平等’,哼!按照共产党的政策来看,天下人还去劳作干什么?只管去吃大户人家!”言下之意,流露出止不住的鄙视。
吕红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们当兵的还不就是为了一碗饭吃,哪管它东南西北。”
许永明苦口婆心的劝解着说道:“团长!你就不要执迷不悟了,一旦我们和日本人打完了,国共之间肯定又会像以前一样,你死我活的打内战!到那个时候,中央和地方肯定会像以前一样,联合起来围剿八路军。”
吕红秋一阵发愣,什么叫做“和日本人打完了”?节节败退的中国军队,能跟日本人打和就不错了!
“这年头……唉!”吕红秋不在意的点点头,叹道:“就算我们以后跟日本人打和了,也不知道小东洋要割走中国多少土地?!起码咱们的东北,是没有办法要回来了!”
许永明突然笑道:“团长,这种灭自己人威风的话,你可不要乱说,我还要当大将军呢!”
“好吧!咱们就不去投八路。”吕红秋失声笑了起来,说道:“你这狗日的,怎么和老子的想法一样?”如果按照许永明所说,投八路似乎前途渺茫、是当不到大将军的!如此一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投余之远吧!毕竟,大家都是“党国”的同道中人!
第一百零六章 俘虏中的副团长
火车“嘟、嘟”的咆哮着,在平原上疾驰,车头喷出的粗重气体,转眼间就被刮起的强风吹散。
“晃荡、晃荡”声不断重复的传来,一个蓬头蓬脸的汉子,将脸贴在火车的地板上吸气。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缝隙,火车快速奔驰的时候,能从缝隙里灌进了不少新鲜空气。
汉子过足了瘾后说道:“你们换谁上来?”
拥挤成一堆的人纷纷喊道:“该我了!”
“该我了!”
“我先来!”
……
汉子在人群中费劲的挤动着身体,好不容易才挪到人比较少的地方,找一个地方坐下后正准备歇气,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好奇的抬头望去,借着车体缝隙的亮光,发现是个满口龅牙的小兵在哭泣。
一双大手压在了小龅牙的肩膀上,小龅牙借着微弱光线一看,惊讶的说道:“咦?你是……宋意副团长?”
“别!别那么大声,日本人知道了,会马上毙掉我。”宋意急忙示意小龅牙噤声,然后低声说道:“看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当兵的?!”
小龅牙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农村的日子不好过,几个月前我和几个村里娃子约在一起出来找饭吃,进城的时候碰到一个长官,那长官说我们都是一副好身板,是当兵的好料子,结果我们就吃了行伍饭。本来,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能凑合,可没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稀里糊涂的被日本人缴械了。”
宋意没有在搭理小兵的话,肚子里不断的传来“咕噜咕噜”的轰鸣声,分散了注意力,慢慢的,轰鸣开始转变成一种绞痛。宋意不得不用力捂住了肚子,免得头昏眼花、支持不住叫出声来。
良久,小龅牙看了看因为密封,而变得漆黑一团的闷罐车厢,忍不住说道:“这日子真他妈难熬!小鬼子没把咱们当人看!”
一边,有人在黑暗中,冷笑着说道:“这不下火车还好,一旦下了火车,咱们可就只有喊天的份了。”
宋意沉默了,知道列车到达目的地后,战俘们肯定要当牛做马的卖苦力,直至冻死、饿死在工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终于慢慢的减低了速度,终于要停下来了。
车厢内的战俘们开始激动、嘈杂起来。火车头每隔一定的时间,就要停留在沿途的车站上水,而火车的煤水车,每次极为短暂的上水时间,就是战俘们最期盼的时刻。
在这个休整的时间内,不但可以换掉车厢内浑浊恶臭的气体,战俘还可以晒晒终日不见的阳光,空虚、麻木的情绪也需要放松。
“铛铛”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了,一道刺眼的阳光,猛然射入黢黑、浑浊的车厢内。卷曲在地上的战俘们一阵惊呼,又条件反射般的闭上了眼睛。
车外有日军士兵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统统的出来!”
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战俘们纷纷站了起来,绽开笑容涌向狭小的车门。
两个日军士兵用刺刀和枪托,驱赶着不守纪律的俘虏,可是这次押运的时间特别长,几乎每个俘虏都想马上尝尝新鲜空气的滋味。在一片拥挤、推搡、叫骂声中,车门处的俘虏们,不由自主地被后面的同伴挤了出去。
日军士兵看到“支那”战俘们,前推后涌的不遵守纪律,顿时勃然大怒!“巴嘎、巴嘎!”的大叫着,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狠狠的向前突刺,接连捅死了四个俘虏。
车门口的战俘们,立刻惊恐起来,一边拼命的往后挤,一边尖厉的大喊,“鬼子杀人了!”
“啊!快后退。”
“救命呀!”
“我操你娘的小鬼子!”
……
闷罐车深处的战俘们,听到日军士兵无端杀人,一路上憋在心头的怒火瞬间爆发了,越发吵吵咋咋的向外挤,局势开始变得越来越混乱。
日军士兵看到“杀鸡儆猴”,非但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反而让俘虏们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