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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跟着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一顿猛刺、乱砸,总算“救”出五个半死的日本人。
杀气腾腾的战士们,将日本人踩在地上。凡是不老实的、总是喜欢挣扎嚎叫的,立刻会被战士们用枪托“修理”一番。
“你要这些人干什么?”李向阳看着马常青有些生气,喝问道:“别告诉我,你要带他们回去!”
仗打完了,原本极度亢奋的马常青也开始恢复正常,笑着指着远处紧闭的粮仓大门说道:“那个大门就依靠这些人去打开了!”说完指指自己的脑袋,居高临下的继续说道:“没事的时候多用脑子!”
我没有脑子?李向阳觉得非常恼火!正准备发脾气时,又转念一想,自己在战场上发呆的把柄就在人家手里,又不得不停止了反唇相讥,“白”了马常青几眼后,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没多久,几个垂死的日本人,被战士们押解着来到粮仓大门前,一个战士有些紧张的上前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一个扎着发髻、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打开了大门上的小窗户,然后,就看到一溜凶神恶煞的陌生人,又看到“武士们”一个个要死不活的样子,顿时花容失色、“啊”的尖叫一声,飞快的离去。
“里面只剩下一些娘们!”敲门战士的胆子顿时大起来了,向身后吼道:“快过来几个,合力把门撞开,哇哈哈……”狂笑几声后,首先狠狠地用肩膀去撞结实的木门。
李向阳端着步枪,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门上的小窗口。开始犯了错误,现在可不能再有任何的松懈了!
唉!战士们的警惕心实在是太弱了,万一这个时候,从窗口内伸出一挺机枪怎么办?
几分钟过去了,战士们还在使劲的撞着大门,渐渐的,哈哈笑着撞击大门的战士越来越多。
“啪”的一声枪响,突然从院内传来。
战士们看着木质大门上冒烟的小洞穴,几乎全部一愣,居然有日本人还击?!还没有等战士们反应过来,一个长满皱纹的手,抓着一颗手雷,正要从窗口里丢出来。
李向阳看得真切,不失时机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后,窗内的人挨了一枪,那个长满皱纹的手猛然一抖,“丝丝”冒着白气的手雷,也失手掉在大门内侧。
“轰”的一声巨响,大门内侧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因为爆炸距离实在太近的缘故,外面的战士也受到了波及,震耳欲聋的声波,几乎将战士们的耳膜集体震穿。一股股滚烫的气浪,从变得松动、破碎的大门缝隙里挤了过来。
马常青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后,匆匆回头的对李向阳投以感激的一笑,然后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受伤?这些小鬼子,呸!实在是太阴险了!给我掏手榴弹炸开大门!”
“连长!这些小日本在幸灾乐祸!”一个战士愤愤地喊道!
战士们纷纷回头,果然有个日本浪人在呵呵的阴笑,这下彻底的激怒了战士们,几个战士愤愤地走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马常青大步走上去,拖着怪笑的日本浪人来到大门前,也不多说话,手起刀落砍向浪人了脑袋。
“嗤”的一声钝响,一颗圆溜溜的人头滚出了老远。浪人脖子上的断口处,猛地喷出了一股突突跳动的鲜血,几个战士躲避不及,被喷涌的零星血花溅到身上。
马常青对身边的战士吩咐道:“去捡回来!”
一个年纪不大的战士,心惊胆颤的将人头捡回来,送到马常青的面前。
马常青一把将满是污血的人头夺了过来,然后从窗口里丢了进去。不久,活着的几个日本“民团”也全部被斩首,狰狞的人头全部丢入院内。
院内,隐约传出一阵妇孺的惊叫、哭泣声。
第一百零一章 初探邪教
野外,游击队的队伍在行军。
李远强笑着对赵延说道:“以前只听营长说你的胆子大,没想到你的胆子……真正吓到我了!”看了看满是谦虚笑脸的赵延,继续说道:“当时呀……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跑到‘公治所’内点燃了火堆信号!”
赵延谦虚地客气道:“哪里、哪里!还不都是战士们怂恿的?!战士们都挺不错!沉得住气。”
李远强不由得感叹一声,说道:“你这个人呀!营长还真的没有说错!”
如果是别的干部、特别是李信,肯定会大包大揽的,将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赵延这副不争功的胸怀,是非常难得的。
两人沉默了一阵,李远强正要说话,一个侦查兵跑过来了,人还没有接近,就大声喊道:“报告营长!我们的前锋,抓住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黑暗中,几个战士押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削瘦男子过来了。
“快放下!”李远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游击队的民兵,“是自己人,才入伍没多久。”
赵延仔细辨认了一番后,才隐约认出了这不知名的民兵,虽然口里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对李远强的记忆力,感到非常惊讶。
“不好了!出了大事了!”民兵刚刚松脱,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小杨村的人,全部都被鬼子杀光了!”
李远强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
赵延的心如同猛地沉入了谷底,飞快的一把抓住民兵的衣襟,眼睛睁得溜圆,喝问道:“当真?!游击队没有受到重大损失?”
民兵摇摇头,犹豫着说道:“队伍倒没有什么损失,不过,为了避免大范围的恐慌,钟副政委已经隐瞒了消息,他现在就盼望大部队快点回去!现在好了,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李远强看着惊惶失措的民兵,强笑着安慰道:“放心!游击队在外面大了一个大胜仗!你也辛苦了,到后面的炊事班找点东西吃。”又回头喊道:“全体跑步前进!”
赵延接过话头补充道:“老同志要照顾那些‘反正兵’(原伪军)!”
山野间,挑着辎重、抬着伤员的游击队员们,慢慢的加快了脚步。不久,通过互相传递消息,战士们都知道了鬼子屠村的事情。
这让战士们的步伐,变得分外的沉重。
日军几乎铲平了游击区的所有房舍,并对“匪民”进行了血腥的报复之后,终于决定撤军了。
小杨村的屠杀,被加纳一治扭曲成了“与游击队的遭遇战”;被屠杀的村民,都被当成了战败阵亡的游击队员。如此一来,虽然日军没有消灭游击队的主力,但却已经狠狠地威慑了“治安区”、“匪患区”。
那些“维持会”会长、头面人物,参加日军的“祝捷大会”时,更是得到了“皇军”大获全胜的消息。
虽然日军撤军了,但还是采取了一些措施,在各地加强了“联防联治”。
日本人对治下的村庄、地区,都留下了一些枪支弹药。若是遇到某地周边“有事”、遇到游击队的“进犯”,则先坚壁清野拖上一阵子,待附近各村、各区接到警讯之后,各“维持会”的武装,集中起来反扑游击队。
只是,日军摸不透治下政权的能力和决心,害怕众“维持会”中,没几个会真正协同作战!所以,鉴于此种情况,日军留下了一支精锐的便衣队,流动警戒以维持地方的“治安”,这个带队的队长不是别人,正是有着“钢铁般坚韧”的文海!
虽然文海被日本人“看重”,但是,又有谁能体会到文队长的苦衷?!
日本军人大多死板,讲究血统和身份等级,即使是文海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也没有日本军人愿意亲近这个“支那”军官。更何况,文海既不会对上司迎奉拍马,在同僚之间也没有什么人缘,所以,一应苦差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文海头上。
最主要的是,文海依然没有任何固定的军衔!从佐佐木大佐到一个普通的少尉,都可以让文海“协助”公干。
一片寒风刺骨的乡野。
“这里的治安,就拜托文君了!”小野穿着厚实的皮大衣,破天荒地给文海深深鞠了一躬。
一旁的大角立刻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文海心计太深,不值得佐佐木阁下和小野阁下委以重任!
文海不可思议的看到小野居然给自己行礼,慌忙给小野回礼,恭敬的说道:“小野阁下何必客气?鄙人必然为帝国永生效劳!”
小野自信的一笑,“大军回师之后,游击队肯定会报复,文君如果支持不住,可以立刻回县城!”说完,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文海。
只要小野察觉到文海有丝毫的犹豫,那么将来文海真的支持不住,而退回卓县的时候,小野就会毫不犹豫的枪杀文海以儆效尤!
文海倒是没有任何的动摇,一脸严肃地回答道:“请阁下放心!在下哪怕战死,也决不做逃兵返回卓县!”
小野满意的笑了起来,“文君果然是帝国的人才,但如果遇到事态紧急,还请文君千万不要勉强!”然后郑重地弯腰道别,“文君!你多保重!”
文海也立刻鞠躬道别:“阁下多保重!”
小野等人还没走出十米远,大角就紧随其后嘀咕道:“阁下为何要与这种人客气?”
小野唯恐被文海听到,赶紧转头,发现文海正在眼都不眨的看着自己这一行人,连忙作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这才转头对大角说道:“大角君,不要这般没有礼貌!”
大角唯恐文海听不到,大声说道:“这些天,难道他为帝国立下了什么功劳?”说完又对加藤问道:“加藤君,你看到那个人为帝国立下了什么功劳吗?没有对不对?”
加藤顺着大角的意思,摇摇头说道:“很遗憾!可能我的眼神不好,我没有发现。”
大角得意洋洋的回头,向文海望去。很遗憾的是,文海已经转身大步已经走远了。如此一来,大角更加恼火了!
※※※
野外。
汽车“嘟嘟嘟”的马达声,渐渐小了下来,紧接着,军用汽车浑身颤抖了一阵后,就彻底熄火了。
康富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皱着眉头对刘云问道:“营长,这车是不是坏掉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没有投宿的地方!”
刘云跳下车,“啪啪”的拍了拍车门,“车倒是没坏,是没有汽油了!咱们要找汽油去。”
诸葛同不相信地问道:“这破车……不是还没有走多远吗?咋就没油了?”
刘云看了看诸葛同,打了一个马虎眼,“日本鬼子一贯缺油!为了油料供给,好将战争进行下去,又会挑起更大的战争……”说了半截莫名其妙的话,又对其他人问道:“谁愿意留下来看车?一个个别不愿意,这也是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大家向后转,自己看看,这满满一车的手雷,必须全部运回去。”
潘贵二因为被刘云强制解酒,所以心里很不舒服,不愿意出去找油。几个人商量了半天,只有潘贵二一个人“答应”留下来,刘云不得不强令五愤英中的熊满、诸葛同、王良留下来,这几个人打架的本事太差了,带在身边反而是累赘。
天亮后,黑河镇,戒备森严的“一门道”总坛。
房内。
蔡岳脑门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白纱布,痛苦地“哎哟、哎哟”叫唤着。
那个冒犯门主的汉子,早就被愤怒的神丁们砍成了碎片!甚至孙家在当地的雇工,也全部受到了株连,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砍成了残废,至于店铺的财产,更是被神丁们洗劫一空。
一个身穿和服、拖着木屐、腰上插着武士刀的日本浪人,察觉到蔡岳醒了,走到床前浅浅的鞠了一躬,抬起头后,带着傲慢的神色,说道:“鄙人青米大竹,请门主多多指教!”
蔡岳忍住疼痛,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