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祝戳巳萌苏秸骄ぞぃ幕乓饴遥故潜芸睿獾玫绞弊约嚎刂撇蛔∽约海翊砺遥交鸱追伞�
一晚上,家里安然无事。
她来家已经三天了,父亲并没找她谈过话,母亲也是不理不睬的,她好生疑惑。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招?是否欲擒故纵。不明不白的事理让人头疼,心烦。无目的、无希望的等待倒是一件好事情;目的、希望明确,期待反而是一种罪过。然而现实中,不管目的明确不明确,希望能否实现或者不能够实现,人人都在这期待中求已生存。
看过房子,美中不足的是,房间里惟有一扇窗子,空气流动不畅,闷热,要是有台电扇就好了。她问魏思林,最便宜的一台电扇需要多少钱。魏思林告诉她,最廉价的电扇也要80多块钱。她说不算贵。魏思林听后,瞠目结舌。她说,我家里有两台台式电扇,两台落地电扇,两台吊扇。魏思林开玩笑地说,那你从家里搬一台电扇来不就行了吗。她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电扇不是她的,是她父母的。后来魏思林说:
“一个人失去权力伤其筋骨,失去名气伤其面子,失去婚姻伤其心气,失去富裕伤其血脉……”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担心我过不惯清贫的生活?”她问魏思林。
魏思林说:“担心!因为你从来没过过苦日子,没经历过贫穷,感受不到贫穷与富裕的差别,所以,你不能够真正理解什么叫做贫穷。”
她反驳道:“我一无所有,寄人篱下,难道这不是贫穷吗?和你相比,比你还穷。”
魏思林摇摇头说:“贫穷不仅仅指有无工作,拿不拿工资,而是生活环境。虽说你没工作,也不拿工资,但生活并不困苦,不窘迫。我虽然工作,拿工资,但生活窘迫,困苦。我每天都在为生活奔波,犯愁,你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我每天都在为生存奋斗,你却轻而易举地就能够拥有一架需要我四年的工资才能够买得起的钢琴。夏天我用芭蕉扇,你吹电扇。不能说,拥有钢琴和电扇叫做贫穷,而用芭蕉扇却叫做富裕吧?”
“这只能说我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并不代表我本人就富裕。”她强辩道。
魏思林笑了笑说:“照你的意思,富人家的孩子与穷人家的孩子一样喽?都是穷苦人?”
“那当然啦。”她答道。
“你是强词夺理!”
“本来就是吗。我比你还贫穷。我才是真正的穷人。”她撒娇般地说道。
“其实,许多人并不知道什么叫做贫穷,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过钱。有钱人大手大脚花钱惯了,一旦落败,此时无钱的痛苦就会追随而来,这时候他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贫穷的滋味。如果一个人从来就没有过钱,感觉不到贫穷与富裕的差别,那么,他永远也不能够真正理解贫穷是什么滋味。”魏思林说。
她从来就没拥有过钱,也不缺吃少穿,一切由父母包办,对于贫穷和富裕体会不到,只能打社会现象和不同的家庭,不同的地位加以区分和理解。
如今的社会,拥有的权力越大,官做得越高,就越富裕,相反,无权无官,就越贫穷。
这一星期,她与魏思林见了三次面,每次见面都做爱。欢爱之后便是担心!她担心长期这样下去,会不会怀孕?虽说每次做爱都采取了防范措施,但还是放心不下,一旦怀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未婚先孕;堕胎需要单位证明……可想而知后果不堪想象。
世界真奇妙,无所不有,无所不在。明知杀人要偿命却王法不顾;明知盗窃是犯罪却依旧盗窃;明知吸毒会染上毒瘾有损健康却执迷不悟;明知偷欢伤风败俗却一意孤行,前赴后继。
如果某一天,罪恶从地球上消逝,那么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子呢?不得而知。
早晨上班,处长通知她,说汪主任找她。她疑惑了,不知道汪主任找她做什么?她来到主任办公室。
“汪主任,你找我?”进门后,她问道。
“你坐。”汪主任招呼道。办公室里只有汪主任一人。
她坐下。
“工作习惯吗?有什么困难?”
她摇摇头说:“习惯。一切都很好。”
汪主任点头:“这次办事处只分来你一个大学生,其他都是老职工。你是打恢复高考以后第一批毕业的大学生,这来之不易,要珍惜这份工作。前些日子忙,一直没时间和你聊一聊,对你关心不够,希望你多多谅解。”汪主任喝了一口水说:“单位规章制度看了吗?”
“看过了。”
“现在国家提倡计划生育,晚婚晚恋。你是大学生应该带头支持和响应。特别实习期间不准谈恋爱……”汪主任最终说出要找她的原因。
原来,父亲找过汪主任,打侧面谈了她的事。父亲对汪主任说,他什么都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女儿年幼无知,刚从学校毕业出来,涉事浅薄,而外事办又是一个涉外机构,经常接触外宾,接触各种类型的人,他担心女儿……不过,他没把女儿谈恋爱的事告诉汪主任。汪主任以为欧阳天担心女儿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会学坏,瞧着外国人开放,自己把握不住自己……
今天汪主任是给她上了一道紧箍咒,让她小心谨慎,不能随心所欲,不能放纵自己。
第七部第一零三章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上个星期,她和魏思林没得多少时间见面,一星期也只见了一面。一是乐团排练新曲目,连续排练了三天;二是她陪同外宾去苏州游览了两天,连星期天也给搭了进去。
原先,她想趁此机会抽空去部队看望哥哥。自哥哥走后,一直没有音信,不知近来如何?谁知道,随团的另一名翻译的男朋友也居住在苏州,在苏州旅游局工作,有情人难得见面,天赐良机,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见上一面,好好亲热一番。她只好发扬光大,把宝贵的时间让给了那名翻译。时间不长——三个小时。
这次外出,她是一边学习,一边工作,那名翻译作为领队。领队比她大4岁,工作比她早8年,高中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外事办。起先,她在外国语学校学习德语,后来在外事办自学了英语,口语说得非常流利,工作经验也很丰富,老道,这次正好做她的师傅。
临走时,魏思林给了她20块钱,用作路上零花和急用。她不肯要,认为是一种羞耻难堪的事。倘若不是魏思林发火,她还不会接受这恩赐。
她想好了,钱是暂借魏思林的,等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他。
在外面,她舍不得花钱,一样东西也没给自己买,倒是外宾送了她两件小玩艺儿留作纪念,她感激不尽。临回来时,领队又送给她两盒苏州特产“芝麻饼”和一条丝绸围巾,说是男朋友送的,以表示对她的感谢!
这次外出收获不小,外宾送了她一个打火机,两包三五牌香烟,两件小玩艺儿,两盒巧克力和几样小礼物。
单位有规定,外宾送的礼物或纪念品只要不超过规定,自己可以截留,像少量的烟、巧克力、打火机、小玩艺……大件必须上缴,像手表、照相机、整条烟、高档打火机等,包括外宾送给私人的小费。这次,她共收取了80元小费,这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领队让她截留10块,向单位申报70元小费,她不敢这么做。领队说,小费是外宾送的,给多给少,谁也不知道,你干吗老实巴交的上缴。即使你如数地把小费交给单位,领导也不会相信你,这是规律。她问为什么?领队说,外宾给小费没规定数目,每人给的又不一样,有些人小气地还不肯给,有些成双成对的夫妻、恋人,一个给就行了,谁知道这小费给了多少?你想想看,你如果把小费全都交给领导,领导未必就相信你诚实。你记不记得上次实习期间,每次外宾给你小费,你都如数上缴领导,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她问道。领队说,没人再与你同组率团,都避开你。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后来带团队越来越少,尽干些翻译的事儿,或者陪同友好国家或者与中国一样贫穷不发达的国家的外宾参加一些招待会,要不然就让她去机场、车站接送外宾。像一些发达的国家、富裕国家的外宾,根本就没她的份。当时,她并没考虑那么多,自己只是实习,领导怎么说,怎样安排自己就怎么去做,身不由己。
“现在干我们这一行的最舒服,最实惠,游山玩水不花一分钱。什么名胜古迹没去过,什么国家的人没见过?小费每月拿的比工资还要高几倍,如果小费不上缴的话,旅游旺季,每个月能拿好几百块钱,好几千块钱小费。”领队说。
此话一点儿不假,如果小费不上缴,两天拿80块,外加香烟、打火机和其他物品,价值百拾块,这相当于她两个月的工资。简直是奇迹,干两天的活,两个月不愁吃,不愁穿。
她问领队:“你收了多少小费?”领队告诉她:“60块。一点水分没掺。”
她问:“我怎么收了80?”
“外宾喜欢你。”
后来她才知道,外宾给小费不是随随便便给的,而是看人给。年轻漂亮的,服务周到的小费给得就多,年长的,服务不周的小费给得就少。
“你年轻漂亮,人见人喜爱,小费拿得当然多了。”领队说。
单位有规定,谁收的小费谁上缴,不得混合上缴或代缴。现在她犯难了,怎么办?领队让她上缴60块钱小费,留下20块。她上缴50块,截留10块。她左思右想,觉得这样做不妥当。
“那你送我20块钱小费,就当送师傅的见面礼。我上缴60块,两人数目一样。”领队说。
“领导会不会怀疑?”
“不会。我俩每人上缴60块算多了。领导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怀疑我们少交钱呢。”
她经不住领队地诱惑和劝说,给了领队15块钱,余下65块钱准备上缴,领队上缴60块。
单位规定,上缴的小费愈多,年终奖金拿得就愈多。不过,这奖金和扣下来的小费相比,少的可怜,小巫见大巫,是上缴小费的零头。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单位和学校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学校单纯,单位复杂;学校是知识教育,单位是经验教育;在学校知识超越一切,在单位经验高于一切。在学校,无知识两眼一抹黑,在单位,无经验寸步难行。知识幼稚,经验丰富。
一个人缺乏知识损失甚少,缺乏经验损失甚多,如果两样都缺乏,那将失去一切。
外出时,她没同父母打招呼,一早离开了家,中午时分到达苏州,在苏州住了一宿,星期天中午将外宾交给上海外事局来的接待翻译后,两人乘火车返回。
昨晚到家,爸爸妈妈什么话也没说,也没问,家里一切都很平静。她到纳闷了,倒是小云为她担忧了一天一夜,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或者出什么事情那?让人担惊受怕。她听后十分的感激,谢谢小云对她的关心,为她担忧!她将两盒芝麻饼和两块巧克力连同外宾送的两盒香烟其中的一盒交给欧阳云,让他交给妈妈。另一盒香烟准备送给魏思林。
上午上班,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魏思林,约他下午下班后在老地方见面。魏思林告诉她,下午团里没事,他准备报个到就去那里,如果她下班早的话,早点儿去那里,他在那儿等候她。
下午——干脆补休半天。她想。
她来到处长办公室把补休条交给处长,要求补休半天。处长问她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补休?她一时答不上话来。处长不同意她补休。她无可奈何,一时又想不出个好办法或者好理由说服处长,只好扫兴而归,惟有等下班后再与魏思林会面。
“你不能说身体不舒服!或者请假看医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