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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想过,婚后,魏思林对她不好,或者另有新欢,她会不会恨他?离他而去?不会,绝对不会恨他!也不会离他而去!因为他是强者并且把“爱”无私地奉献给了她,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退一步说,假如魏思林无情地抛弃她,或者做出苟且之事,她会不会因为他的过错怨恨他,残酷地不爱他?不,她依然深深地爱恋他——那就是过去的魏思林,而不是现在的魏思林。即使她重新找到归宿,爱也不会超越她对魏思林的爱。为什么?她回答不上来。如果说魏思林对她不好,或者另有新欢,就因此不再爱他(过去的魏思林)那是自欺欺人。这说明,以前,她爱的并不深刻,不够痴迷;也不是无私奉献的爱,是有目的,一种自私狭隘的爱。
什么叫做爱情?她回答不上来,也模糊不清。
昨晚,魏思林把他的新故事《噩梦醒来》说给她听,她听后,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困扰着她,激动、愤恨、怜悯……全都混杂在一起,她的心在炽烈地颤抖,酸痛。
故事说的是一位企业家从成功——失败——成功后的坎坷经历与爱的悲欢离合,催人泪下。
故事里有三位女性,一位是男主人翁的原配夫人;一位是情人;一位是后配夫人。原配夫人是一个漂亮,事业有成,刁钻古怪,颇有心机的人;情人是一个美丽,柔弱,圆滑的人;后配夫人则是一个并不十分的美丽,但心底善良,贤惠,颇有那么一点心机的人。三个女人都深爱着男主人翁。原配夫人是在男主人翁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与男主人翁相识的。这其间,由于两人在相貌、年岁上的差距,他们的“爱”遭遇了来自社会、家庭的压力和阻力,如穿越生死线,最后喜结伉俪。婚后,由于原配夫人自身不戒律;男主人翁经不住好友的诱惑,相识了第二个女子(情人)。由于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好朋友反目为仇把男主人翁的艳事告诉了原配夫人,导致夫妻离婚,财产全归了原配夫人和儿子。男主人翁破釜沉舟,独自闯荡世界。熟不知,尽有聪明的头脑和知识,没有资本是闯不了天下,做不成大事的。他的事业屡屡遭到挫折和失败。他从一个有钱人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
后配夫人原先在男主人翁家当佣人。夫妻离婚后,佣人也被解雇了。男主人翁落难后,她找到他,向男主人翁表白了自己的心愿:“我原意服侍你一辈子。”男主人翁很是受感动并留下了她,并对她说:“自己不爱她!以后可能会和前妻复婚,或者重新和别的女人结婚。”条件相当的苛刻。“甚至和别的女人睡觉,同居,她不得干涉,更不得有怨言。如果遇到不顺心的事或者遭遇挫折,他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她肯否接受?肯否承受得了?”后配夫人毅然接受了男主人翁苛刻的条件,并且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求男主人翁答应她,无论如何给她一个儿子。男主人翁吃惊地问道:“为什么?”她回答说:“人世间没有什么比一个刚强而聪慧的男人与自己结合所生的儿子更幸福,更伟大!随鸡嫁鸡,随狗嫁狗还不如不嫁。宁愿要聪明的儿子,不要有钱的丈夫。”男主人翁说:“我如果重新结婚并离开你和孩子怎么办?”她回答说:“那是你的事,你的选择。”“你不后悔,不怨恨?”“我后悔什么呢?我没有权利恨你!我会精心抚育孩子成人,不会给你丢脸,让他像你一样伟大而善良。如果有一天,你能回来亲眼看看儿子,教诲他,我即使做马做牛,也心肝情愿!”“为什么这么说?”男主人翁不解地问道。“人要有自知自鸣,不能蛇心不足竟吞象!不能自不量力,什么都想得到,什么都想占有。你和菁姐那么地恩爱,那么地海誓山盟,说分手就分手,谁能阻止了?”男主人翁又说:“我们的离婚,你最了解不过……”后配夫人犹豫了一下,说:“爱的越深,越容易娇惯,懒惰,依赖,怂恿……”
第三次创业终于成功了。
虽然男主人翁没与后配夫人结婚,但是两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共同创业,并生下了一个聪明伶俐的男孩子。子继父业。后来,男主人翁告老还乡,将所有的财产全部捐献给了“儿童基金会”,并与后配夫人领取结婚证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婚礼那天,男主人翁说了一句肺腑之言的话:“这个世界,最难得可贵,最难得寻觅的人——是一个坚定不移的人,她永远不会做你的逃兵。”
其实,男主人翁深爱的并不是后配夫人和情人,而是原配夫人。情人是在他的感情受到原配夫人的伤害时的一种过去的弥补。因为情人从长相,性格上太像原配夫人在初恋时的那种天真纯洁,温柔撒娇、知书达理……如果婚后,原配夫人不去改变自己,变得不傲横,要强,也没那种艳事,男主人翁依然如故地爱她,与她白头到老。
没有理想的爱情是空洞的,虚幻的;一见钟情的爱是经不起时光的磨练;惟有真诚的爱才是刻骨铭心的爱。
她问魏思林:“男主人翁与后配夫人虽然结婚,但是他爱不爱后配夫人呢?”魏思林回答说:“爱,一种无法描述的爱。”她又问道:
“这种爱超越没超越对原配夫人的爱?”“没有。”他非常肯定地回答说。“为什么?”“男主人翁对原配夫人的爱不是一般的爱,是镂骨铭心的爱。”她似懂非懂地问道:“如果原配夫人重新回到男主人翁的身边或者与他复婚,男主人翁会不会同意?”魏思林回答说:“不会!过去他镂骨铭心爱的是一个天真纯洁,温柔撒娇,知书达理的女子,后来的原配夫人已是今非昔比。即使为了孩子男主人翁同意复婚,但也只能作为一对名存实亡的夫妻维持着现状,不会再有镂骨铭心,海誓山盟,诗情画意,龙腾虎跃。你说,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男人自私,犯忌的就是妻子被别的男人玩弄或者一个女人去玩弄别的男人。自古到今,只听说过男人三妻四妾,从未听说过女人三夫四男?唯有低级动物才会倒行逆施。”
“一个女人如果将自己爱恋的男人的梦给毁了,那么,她是在自杀,是在毁灭自己。”
第六部第八十六章
今天,是她在家被管制的第二天。
昨天,母亲经不住弟弟的纠缠,终于放了他一马。出门时,母亲特别嘱咐弟弟和她,父亲若是问起此事,大家统一口径,说:“一直待在家里门槛没跨一步。”
她听后是又好气又好笑。做人难,做人的妻子和母亲更难!瞻前顾后——既不能违背丈夫的意愿,又不能伤害了孩子,更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程。从这点不难看出,夫妻间是一种夹缝式的生活方式,两头受气,弄不好,丈夫这头横加指责,儿子或闺女那头无端漫骂,两头不讨好。好在中国的女性遭受着传统礼教的长期熏陶逆来顺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己没本事,没能耐,依靠丈夫或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都无权指责她。
这是社会落后,思想僵化,自身弱势……遗留的悲哀。
曲晓颖来了。
曲晓颖长得也很漂亮,身材苗条,头发不像她的头发,有一点儿发黄,而是黑的像一般黑烟盘旋在头上。娴雅、轻盈的姿态,眼睛里散发的光辉,说明她正处在最美妙的少女的青春年华,极富于魅力。
“晓颖,你怎么来了?”见到曲晓颖,欧母一脸惊奇的样子。
“阿姨,不欢迎我来吗?”
“怎么不欢迎你呢!”
“阿姨,我是开玩笑。前天晚上,小茜去我家看我,走时琴谱忘带了,我是送琴谱来的。”她脸上表情坦然自若,一丝暗影也没有。
这份《初级钢琴练习曲》是曲晓颖特意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今天她以送琴谱为由,堂堂正正的来到这里,以解脱欧阳茜的困境。
“听说你病了,好点儿了吗?”欧母关心地问道。
其实,这番话并不是欧母真实的本意,她原想问,前天晚上欧阳茜是否去了她家?是否真是她哥哥送小茜来家的?哪知曲晓颖先发制人,将话题兜了出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只好改口问道。
“好多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头疼脑热的。”
欧母半信半疑。
“晓颖姐来了。你好长时间没来我们家了?有一个月了吧?”小云有意问道。
“差不多吧。和你姐一样,忙考试,忙实习,忙得头昏脑胀,一点儿空闲时间也没有。”曲晓颖迎合道。
“妈,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小云说。
“你怎么又要出去,家里就待不住你?”母亲责怪道。
趁母亲和弟弟说话的空当儿,她把曲晓颖拽到卧室,关上房门,上了锁。
“你胆子真大啊,在家门口也敢谈情说爱?”
“先不管这些。我父亲去你家没有?找没找过你哥哥?”她问道。
“昨天小云来我家,把事情告诉我,我就去了我哥哥单位,把你遇到的麻烦事告诉他,一直到下班,你父亲也没露面。我在家里等了一个下午,一直等到晚上没见你父亲的影子。说个笑话,我怕你父亲来后看出破绽,特地把家里的感冒药和退烧药全都放在桌子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家里有人病了。然而却白忙活了一场。”
昨晚10点钟,父亲才到家,到家后什么也话没说,洗完澡就上楼去了。后来母亲跟着上楼,两人一直就没下来。她想象父亲去过曲晓颖家,事情就像她事先编造好的那样天衣无缝,无隙可乘。当时小云也是这么认为的,父亲哑口无言,无地自容。父亲和母亲躲在房间里重新谋划着什么?现在经曲晓颖这么一说,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她不由紧张起来,心跳得像要蹦出心房。
“他会去哪儿呢?”她揣测,寻思。
“我觉得,有些事情不是我们烦恼的,既然你爱魏思林,爱得那么深刻,事情迟早一天会被你父母知道。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你干脆和父母挑明此事,不管同意还是不同意,还是遭到干涉,自己要坚定自己的信念,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值得的。”
她并没急于回答,而是沉思片刻,说:“这件事情,如果换成是你,会怎么做?”
“我肯定不顾一切。”
“为什么?”
“有什么比‘爱’更伟大,更幸福,更激动人心。”曲晓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要说爱。我说一句难听羞耻的话,你听后不要见外。如果是我遇到了魏思林,不要说爱,能和他睡上一觉,我死也瞑目了,更不要说违背父母的意愿。”
她惊愕万分,上下眼帘持续跳动,像控制眼帘的机关失灵了。她直瞪瞪地看着曲晓颖。
“你看我什么?”
“你喜欢魏思林,那我把他让给你。”不知为何,她说出这番话来。
“真的。你说话可要算数啊,不得反悔!待一会儿,我就去魏思林家,告诉他,就说你不爱他,把他让给了我。”
“你坏死了。”她撒娇般地用手揪曲晓颖的耳朵,曲晓颖慌忙躲开:
“不开玩笑了,说说正经事。”
她咬着嘴唇想了一下说:“小云也是这个意思,纸包不住火,逃过了今天逃不过明天。只是……”
“你怕你爸爸妈妈知道后痛打你一顿,或者胡闹一通。”
“打,我到不怕。我怕事情闹大会连累到魏思林。我父亲会去乐团找乐团的领导,甚至会去他那儿闹事,败坏他的名声。”
“你这是多虑,为古人担忧。事情发生在你家,你都不怕,魏思林怕什么!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父母败坏的到不是魏思林的名声而是自己女儿的名声,这岂不是偷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