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多都是两人一左一右,并排坐在石阶上,抑或马扎上,不言不语,怔怔望着天空的画面。
安静而又温暖。
夏湘不禁怀疑,四年来,这个夏府大小姐真的傻了吗?然而,往事不可追,一切都成了虚无,只余偶尔流露出的感情,提醒着夏湘应该相信,应该爱护的人。
夏湘终于明白了。
原来,那时桃树下,老花农泪眼模糊并不是因为自己给了他一张父女饼,而是看到自己不傻了,看到自己说话了,看到曾经那个跟他一样不会说话的孤苦小姑娘展露笑颜,乖巧伶俐,欢喜激动地落了泪。
这个人,一定要带走。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总要请示老爷……要不,我跟老太爷说说去?”二管家拍拍老花农的肩:“你这一大把年岁了,何苦往庄上折腾,在府里不是挺好的?”
老花农看了眼夏湘,摇了摇头。
夏湘不由腹诽,谁说跟我去田庄就一定吃苦?二管家也是个榆木脑袋。
“得,我帮你说说,成不成还得看老太爷的。”二管家拉着夏湘朝正房走去,没有丝毫迟疑,很怕老太爷等急了。
夏湘回头看了眼老花农,咧嘴一笑。随后,她看到老花农的腰慢慢直起了一些,脸上浮现一丝欢喜的笑容来。
其实,要说的话早说完了,祖父已经没什么再嘱咐夏湘的了。
夏湘便提起了廊庑下遇到的老花农。
“哼,”祖父闷哼一声,有些不悦:“马上你就出府了,不想着跟祖父多说说话儿,管那老张做甚?!”
这是吃醋了?夏湘一时无语。
谁知,祖父话锋一转,态度竟十分强硬:“老张不行!想要花农,祖父另给你找个就是。”
夏湘在祖父面前不愿绕弯子,所以直言快语说道:“湘儿只是喜欢这个老仆人,并不是非要找个花农不可。”
不知这样说祖父会不会更酸。
祖父依然强硬着:“谁都可以,老张不行!”
“为什么呐?”夏湘不解。
祖父似乎在犹豫,手指慢慢抚摸着细润的甜白瓷杯子,思考片刻,随后抬起头:“这人不知根不知底,谁知心里藏着什么坏水儿?”
这便是理由?夏湘不信。
许是察觉到了夏湘惊讶又有些失望的目光,祖父咳了两声:“柳氏不是个好相与的,老张偏生是柳氏的人,你带着他在身边儿,有什么好处?”
柳心颐?柳姨娘?老花农是柳姨娘的人?那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是怎么回事?既然是柳姨娘的人,为何对自己这样好?夏湘越发糊涂了,却依然不愿去怀疑老花农的用心。
“便是她的人又如何?”夏湘夹了个小包子,笑眯眯地说道:“便是她的人,也总会变成我的人。”
祖父蓦地望向夏湘。
夏湘发觉自己失言了,连忙笑道:“湘儿这样可爱,便是赵姨娘的人,都不会舍得害我,更何况是柳姨娘的呢。”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从那晚偷听了柳姨娘与父亲的谈话,夏湘便有种感觉,真正将自己恨入骨头的,或许不是赵姨娘,而是柳姨娘。
沉默片刻,祖父叹了口气:“要带着也行,只是……你得多个心眼儿,提防着些。”
看来祖父是同意了,夏湘抿嘴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大约半个时辰后,夏湘带着乳娘、两个丫鬟、两个粗使婆子,还有老花农站在影壁前,与父亲、祖父和苏姨娘道别。
“跟个傻子有什么好说的?”赵姨娘抿了抿鬓角,脸上透着一丝不屑与倨傲。
这句话声音极低,只有柳姨娘听得到。
柳姨娘没有应声,余光扫了下周遭的人,皱了皱眉。她没有心思跟赵姨娘说笑,没有心思去享受将夏湘赶走后的欢喜,因为她看到了老张。
老张要跟夏湘去田庄!
焦急,疑惑,不可置信,可这个档口儿又能如何?老太爷和老爷双双点头同意,让老张跟夏湘去田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将老张留下来?
蓦地想起那块血淋淋的绢布,柳姨娘止不住地颤抖,怨毒地望向老花农。
老张许是感受到了柳姨娘冰冷的目光,略抬起头,眼中流露一丝担忧与愧疚。
柳姨娘强压着怒火转过头去,对夏湘的乳娘笑了笑,略略嘱咐一些事情,客套地表示了关心。
老张默默叹了口气,眼中浮现一丝黯淡来。
夏湘要被送出府了,没有人兴高采烈,便是赵姨娘,也因着大张旗鼓来送个傻子,一时面色不豫。
故而,真正欢天喜地的,似乎只有夏湘和她带走的一行人。
见一行人这样开心,老太爷也稍稍放心了些,夏安的愧疚也少了些许。没有不散的宴席,总有跨出门槛的时候。
夏湘率先迈过夏府大门,瞧见门外两辆青蓬马车,忽然想起去丞相府参加赏花会那时节,也是坐着这样的马车。
当时,是怎样的荣耀?而今,却物是人非,显得这样清冷可怜。
然而,并不是真的可怜。夏湘知道,祖父知道,身边的丫鬟乳娘也知道。也许,应该让更多人知道知道才是。
她心思一动,扭头穿过父亲和祖父之间的空隙,朝柳姨娘和赵姨娘跑去……
>;
第七十七章 挟持
更新时间2014…11…12 7:06:49 字数:2945
(写到卷二了,求收藏……(*^__^*)……大家若看得开心,帮忙扔几张推荐票吧,或在留言区冒个泡泡撒个花儿,多谢大家的支持!)
**
**
长街浸在晨光中,十分宁静,偶有蝉鸣,也是恹恹地,显得没什么力气。
夏府门口,时不时响起马蹄踏地的声音,细微、寥落而悠闲。
夏湘还未迈上马车,一应丫鬟婆子袖手站在车门旁,不敢逾越。老太爷吸了口凉气,抹了抹眼角泪水。夏安劝慰两句,老太爷狠狠瞪了他一眼,夏安垂下头,脸上浮现一丝愧色。
就在此时,夏湘扭过头去,穿过父亲和老太爷中间的空隙,朝赵姨娘和柳姨娘跑去。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夏湘已经凑到柳姨娘跟前,将笑容尽数敛去,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母亲在天上看着您,我在世间看着您,您不害怕吗?”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以,当有人注意到夏湘的动作时,夏湘已经转过头,跑到苏姨娘跟前,伸手将小夏柔揽在了怀里。
祖父笑了,原来是舍不得妹妹。苏姨娘笑了,蹲下身来,抱了抱夏湘。
所有人都笑了,只有一个人,脸色煞白。
柳姨娘微微颤抖,险些跌倒在地上,而赵姨娘虽也听到了夏湘的话,却显得平静许多。
一来,赵姨娘被夏湘恐吓过许多次……习惯了。二来,夏湘的话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柳姨娘。
赵姨娘望向柳姨娘的目光里多了些别样的味道。
平日里,柳心颐老老实实,不声不响,是个两头白面和稀泥的主儿,怎么惹了夏湘呢?夏湘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母亲?夏湘的母亲自然是指过世的夫人,夏湘将夫人抬出来,柳心颐为何吓成这副模样?
而此时,柳姨娘满脑子都是那块血淋淋的绢布,面白如纸。
夏湘松开双臂,捧着夏柔的小脸儿,轻轻啄了一口,随后,呵呵傻笑着,踩着轿凳,上了马车。
碧巧、采莲和乳娘跟夏湘坐在一辆马车上,两个粗使婆子守着一应细软箱笼坐在后头那辆马车上,老张和二管家暂时代替了马夫的位置,负责赶车。
马鞭扬起,落下……
“啪”的一声,马儿嘶鸣,跺了两下蹄子,慢慢跑了起来。
然而,刚跑两步,迎面便来了两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在空旷的大街上缓步而来。夏湘轻轻掀起面前纱幔一角……
周玉年和木头。
行至近处,周玉年朝夏家老太爷和夏安行了一礼,朗声道:“此去路途颇远,周某人愿随行左右,护大小姐周全。”
木头也粗粗行了个礼:“世子忧心大小姐安全,派属下一路相随。”
木头一开口,夏府门外众人都傻了眼!这小世子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真的对这傻丫头上心了?
夏安有些恍惚,回了一句:“劳烦世子爷挂心了。”
赵姨娘和柳姨娘错愕不已,原本成功将夏湘赶出府而产生的欢喜情绪,瞬间消散殆尽,望向夏湘的眼神越发怨毒而凌厉了。
周玉年来相送是应该的,可他带着个木头是作甚?夏湘一甩手,松了纱幔,坐回到车厢里,沉着脸不吭声。
车窗外没有过多的寒暄契阔,双方只点了点头,木头和周玉年便调转马头,一左一右护在了夏湘车厢两侧。
马鞭再次扬起,落下……
马蹄阵阵,缓缓而行。
夏湘没有掀开马车的帷裳,依然面色不豫地坐在车厢里发呆。世子是要做什么?若日后去了田庄,这厮有事儿没事儿便往庄上跑,难不成要派人将他打将出去?
碧巧胆子大,忍不住促狭地笑道:“世子爷还真是有心!”
乳娘瞪了她一眼,采莲低头不语。
碧巧吐了吐舌头,见夏湘没一点儿乐模样儿,也有些害怕了。
“什么世子爷?不过是木头吃了我几张父女饼,感念住在府上那些日子里,我对他悉心照料。所以,前来尽份心罢了。”夏湘皱着眉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碧巧垂着头,小声应了句:“小姐说的是。”
夏湘微微一笑,一边揉脸一边感受着马车细微的颠簸震颤,从精神到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这些日子,脸都笑僵了。”
……
马车缓缓而行,天光却渐渐淡了下来。
片刻之后,有沙沙落雨声,自头顶车篷上响起。夏湘紧了紧身上的小比甲,伸手撩起帷裳,朝车窗外望去。
马车已出了京都,过了同水河畔,朝着东北方行进。
周玉年微一偏头,眄向夏湘,笑的意味深长。因着绵绵细雨,周玉年的眉角发梢隐隐有些潮湿。
夏湘恨恨瞪了他一眼,转而望向车窗外的景致。
苍穹低沉,仿佛压在了山头上。
雨水很细很轻,随着风起风散,在空中飘摇。远处山峦起伏,近处草低花浅。马车行走于官道一侧,速度并不快,正合了夏湘看景的心情。
马车摇摇晃晃,久了便会犯困。夏湘松了帷裳,与乳娘和丫鬟说了会儿闲话,便倚在车厢里的迎枕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过了晌午没有,夏湘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依然躺在车厢里,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还是那个梦,梦里的刺客一身黑衣,手中的匕首有鲜血滴落,落入街上的雨水里,瞬间被稀释成淡淡的红。
噩梦初醒,乳娘和两个丫鬟守在旁边,轻轻拍着夏湘的背,好声安抚着。
阴霾笼罩在天地间,让人分不清时辰。
夏湘拭去额上冷汗,轻叹了口气,问道:“什么时辰了?还有多久的路?”
“小姐,未时刚过,再有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乳娘对这段路十分熟悉,这是她回家的路。
夏湘头晕脑胀,听乳娘说还有半个时辰,不由挺直了腰板儿,恨不得这半个时辰眨眼即逝。
忽然,马车剧烈震颤,一声马嘶响起。
夏湘上前一步,猛地掀开纱幔,看到套着缰绳的两匹温顺大马扬起了蹄子,发出阵阵嘶鸣,而马车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色的小小身影。
这个小小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拦下了马车,这个小小的身影……怎么有点儿眼熟?
夏湘来不及思考,黑色身影已朝她冲了过来,动作突然,速度奇快。周玉年和木头没想到一个小孩子能突然发难,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此时,夏湘的咽喉处多了一把匕首。
凉丝丝的。
夏湘打了个冷颤,盯着眼前这张冷毅却又好看的小白脸儿瞠目结舌。这他吗不是京都大雨杀人夜里那个狼崽子么?
这不是害得木头重伤,害的自己御水力竭、噩梦连连,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狼崽子么?
本想遇到他的时候,劈头盖脸将他一顿骂,却没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