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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越短,恐怖的画面就越不吓人,但是越容易让人疑神疑鬼,孙清福被自己书房的画面吸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个极为短暂的画面出来后,他没被吓到,只是缓缓回头往房间中心看去。
那里没有人,视频继续播放着。
孙清福把视频关掉,沉默着擦干净水迹,想了一会,重启电脑,低头思考着,等电脑重启完毕,再次打开视频。
他睁大眼睛盯着视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画面,月城的图案出来后,他花了不少功夫才把画面定格在那个标志上,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张照,继续播放。
书房的画面出来后,孙清福再次暂停,又拍了张照,并拿着手机开始对比书房里的摆设,画面里的图案和书房里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就连书柜里的小物件摆的角度都是一样的,包括他前昨天才放在里面的那两节电池。
这个画面是电池放上去之后才拍到的,孙清福只觉得脊背发凉,又坐回电脑前,播放到第三个画面。
这个画面时间太短,他又弄了好一会才暂停成功,没有拍照,只是仔细看了一下,找到了那两截电池。
继续播放,第四到第八个画面很快就闪现了,每一个画面都很短,画面里的那个长发鬼在向笔记本靠近,动作没有变,只是和书桌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孙清福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书房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可是当他回头看向电脑屏幕时,第九个画面出现了,时间长得吓人。
长发鬼双手握住屏幕两边,脸离摄像头很近,歪着头、张着嘴,就像要从屏幕里拥抱外面的人一样,孙清福身子一抖,“啊”的叫了一声,用力的把屏幕盖下来,捂住胸口。
由于有长发鬼逐渐靠近的画面,他没有被吓出心脏病来,可是心跳得太快太猛,血压升高,他头有点晕,眼睛有点花,一身冷汗。
老伴听到他的叫声,敲了敲书房的门,在门问道:“我好像听到你叫了一声,没事吧?”
“没事,你怕是听到了电视里的声音。”孙清福平静的回答道,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话音刚落,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歪着头看着孙清福,正是电脑里那只长发鬼。
孙清福惊叫一声,抓起桌上的茶杯朝黑影砸过去,但是在茶杯脱手之前,鬼已经消失在面前了,茶杯把书柜的玻璃砸碎了一块,茶水、茶叶泼得到处都是。
动静很大,门外的老伴急忙推开门,惊讶的看着书房里的一片狼藉。
看到老伴,孙清福又大叫一声,五官都惊得扭曲了,他看到那个长发鬼就站在老伴身后,在他叫了一声之后又消失不见。
周鱼在制造幻觉,绑架案让他受了不少罪,一切都是因孙清福而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要让孙清福受受罪,目前最让他难受的就是幻觉了,那就让孙清福分担痛苦好了。
有幻觉就能够使用梦符,用【暗淡】和【空白】来制造幻觉效果拔群。
孙清福面无血色,满头大汗,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老伴,老伴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急急忙忙走向孙清福,不停的问着“怎么啦”。
回过神来,孙清福用呆滞的目光看着老伴,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眼睛花了,没事,你去帮我拿两颗降压药。”
“好。”老伴急匆匆离开了书房。
孙清福紧张的坐在椅子上,扫视着书房,寻找着长发鬼影,他没有看到,因为周鱼觉得鬼出现太多次就不吓人了,他的幻觉就是因为偶尔出现才够吓人。
可惜他没那本事制造随时间改变的幻觉。
老伴很快把药拿来了,却忘了拿水,孙清福的茶杯又扔了,只好干咽,咽下去之后就大大的松了口气,像是吃了救心丸似的,完全是心理作用。
也没心情管电脑了,孙清福在老伴的搀扶下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周鱼留在书房里,换了身衣服,以免孙清福认出来自己就是长发鬼影,他移出别墅,爬到了卧室窗外。
第二八二章索要赔偿
当卧室的窗户玻璃突然被敲响时,孙清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怪叫着从床上跳下来,缩在衣柜和墙壁的夹角里。
周鱼蹲在防盗笼上,拉开窗子,对孙清福笑了笑,爬进卧室里,又关好了窗子,拉好了窗帘。
“你……你怎么进来的?”看到窗外的是人而不是鬼,孙清福立即恢复了镇定,皱着眉问道。
“爬窗子进来的。”周鱼回头看了一眼被他打开的窗子,又回过头来,说道:“如果你是说周围那些暗哨的话,他们都已经被动睡着了,防盗笼就简单了,拉个口子就能钻进来。”
别墅周围有六个暗哨,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出来,但并没有对那些人动手,暗哨可能需要在特定时间以特定的内容向特定的人报告,还有交接班的问题,干掉暗哨的反而会出现更多麻烦。
“你想干什么?”孙清福皱了皱眉,他知道周鱼脱困那天曾经有人持枪闯进领陆大酒店,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证据,也没有证据表明那是咖啡店派来的人,但他对咖啡店有了少许了解后,就知道一定是店里派来的人。
“当然是来找你聊天的。”周鱼笑着指了指卧室的门。
门被敲响,因为孙清福刚才从床上跳起来时又叫了一声,老伴又跑过来察看情况了。
“没事。”孙清福走到门口,打开门让老伴看到了周鱼,说道:“我见个朋友,你去看电视吧,这里的事你不用管。”
他对咖啡店的了解始终只能停留在“少许”上,但是对周鱼实力还有较深了解的,陆家一直在找机会对付周鱼,但建筑工地的那一战把陆家的人吓得不轻,还找他帮忙,他安排了拘留的事,可最终还是失败了,周鱼的实力毋庸置疑,他让老伴不用管,也就是别叫人来,不管叫什么人来,周鱼都可能在对方到来的时候伤害他们。
老伴愣了一下,不知道周鱼是什么时候来的,从哪里进来的,她两分钟前才从这个房间里离开,没看到人。
这个家是以孙清福为中心的,既然他这么说了,老伴也只好回到客厅,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电视。
等孙清福关好门,锁上,周鱼在角落的按摩椅上坐下来,对孙清福说道:“我直接来找你,就说明我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你就是绑架我的幕后黑手,虚头巴脑的那一套咱就别玩了,装糊涂也没用,我来不是找你报仇,毕竟我当时没受什么伤,你年纪也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也懒得费那功夫了,就想知道你绑架我的原因。”
孙清福盘膝坐到床上,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有没有去过我书房?”
“当然,都说我有了足够的证据,从你书房里可收集到了不少。”周鱼笑着说道。
孙清福皱了皱眉,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是想弄清那个长发鬼的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现在问问题的是我,你回答的问题让我满意了,我才会考虑回答你的问题,你要是想学革命烈士,打死也不说,我也不会打死你,就带走你半只手加五根指头,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咱们就继续互相伤害,看谁的底气足,你大可调军队来保护你。”周鱼从他的背包里拉出件衣服看了一眼。
这种像街头小混混一样的威胁语句让孙清福有些不适应,偏偏周鱼就坐在他卧室里,让威胁变得真实无比,对于权高位重的人来说,拐弯抹角不如直接了当。
“我也不知道绑架你的具体原因。”孙清福决定暂时妥协,等周鱼收一收戾气再说。
“哈?你逗傻子呢?不知道原因你绑架个大活人?真当我不敢动你?”周鱼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不,我是真不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看到你那对护臂,觉得熟悉,又不知道为什么熟悉,才绑架你,想要弄清楚原因的。”孙清福无奈的说道。
“你是说这个?”周鱼捋起袖子,露出了他的臂甲,特地将手背护板对着孙清福。
臂甲是捋袖子的一瞬间才唤出来的,就是想让孙清福察觉到手背的前后变化。
在书房里装鬼虽然恶作剧的成份剧多,但也不纯粹在糊闹,要装鬼就必须使用梦符,他就是想知道孙清福看到这种“超自然现象”后,会不会想起什么,如果能想起来月城、梦符这些东西,这时看到臂甲上的正三角形图案,就能将他和长发鬼联系在一起。
来这的原因真不是为了报仇,而是调查孙清福能画出月城标志的原因。
遗憾的是孙清福没有察觉到臂甲是刚出现的,也没把他和长发鬼联系起来,只是猛的睁大眼睛,指着臂甲说道:“对!就是那个三角形,很熟悉,非常熟悉!好像有什么重大意义,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三角形能有什么重大意义?宗教方面的?”周鱼想了一会,问道:“不会是‘既视现象’吧?在说话、做事的时候,突然感觉以前曾经看到过、经历过这个情景,也就是既视感、海马效应,源自法语Déjà…vu,你会不会是……做梦的时候看到过?”周鱼见孙清福越听越茫然,在最后终出了最重要的提示。
“做梦的时候?”孙清福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摇头道:“不像,再说做梦梦见个三角形的图案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就算我……疯了,真对三角形着了魔,也会找你打听这对护臂的来历,没必要做出绑架的事。”
“话都被你说完了,还让我问什么?”周鱼苦笑着说道。
“那我问你好了,你这对护臂是从哪来的?”孙清福满脸好奇。
“有人送给我的,听说很有些年头了,可一直都是这种崭新的感觉,就好像绝对不会坏一样,不损,送我的人已经死了,想打听也打听不出来。”周鱼继续提醒着,【青芒】幻化的武器是绝对不损的。
孙清福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看起挺痛苦的。
“这样吧。”周鱼使出了最后的手段,从包里掏出张名片道给孙清福,说道:“你要是想起什么,马上打电话给我,说不定我能提供一些帮助。”
“一定。”孙清福双手接过名片一看,除了周鱼的名字和他的电话号码外,名片上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那是梦符,周鱼在名片上画了好几个梦符,没有得到的梦符永远也记不住,得到的梦符永远也不会忘记,如果孙清福是因为记忆问题,忘了月城,那么看到这些梦符他就应该能想起些什么。
这么做是有点冒险的,因为孙清福如果能想起来,就会意识到他在现实世界使用梦符这件事。
孙清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把名片放在了床头柜上,周鱼的名字和电话他都知道,名片的意义不大。
周鱼很失望,摸不清孙清福的底,他总不能把月城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只好换一个话题:“绑架案的事怎么你打算怎么解决?你没能给出个我满意的答案,不会认为我会这么走了吧?现在陆家的人弄得咖啡店都没办法做生意,再这么拖下去,店里的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孙清福也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我被囚禁了那么多天,如果没有逃出来,说不定现在还被关着,精神损失费你们得赔吧?我已经知道有哪些人参与了,你是主谋,陆帆和陆婷是主事,其他人是协同,打官司什么就算了,咱们私了,一是赔钱,二是赔手。”周鱼又摆出小混混的架势。
“赔手?”孙清福没听懂。
“我不想杀人,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