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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出了些事情。”左建业没有多说,脸色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明也不多说什么,从旁边一名校尉身上结果一件披风披在身上便向着外面走去。
不需要问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朱明知道左建业没有立即说出发生的事情,只是说明了事情是严重的,便表示事情只有自己回去了才能够解决。
大明门前的街口是走不通的了,好几百的人在等着被砍头,不到午夜这些人是杀不完的。按照朱明的说明,那些京营的官兵一人一刀,那些人便早就已经被杀干净了,哪里还需要这般麻烦的非得让专业的刽子手一个个的杀了干净。皇帝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来震慑北京城里暗藏在地下的宵小们,可是在朱明看来这样做是没有一点效果的,甚至会进一步的刺激到那些满脑子想着做出些惊天动地的坏事的人。
正经的街道上是走不了人了,朱明领着左建业头一次的贴着内城的城墙根向着南边的南薰坊过去。
古来的北京城内城是在元大都的基础上建造起来的,身边那些斑驳的都有些发绿的墙砖甚至于比这个朝代的年龄还要悠长一些。一路慢慢的走过来,似乎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耳边有着一个说书人在倾述着这里曾经的历史。
透着城墙边上看着一旁各条大街小巷的,来来往往的不时还有着些巡查的京营官兵身影闪过,有些街道上也有人开始走了出来,毕竟生活在城中的人家不像城外的农户们,每日里的消耗总还是需要购买的。
五月的天,水边的柳树早就已经长成了,往日里漫天飘飞的柳絮也不多见了,枝头上还存在着的一点点也早就被一场雨给死死的拍在了地上。空气中淡淡的有花香在散播,这个季节里将会有百花盛开。
空气忽然的浓稠了起来,空间里的东西便变得格外的缓慢起来,一朵不知名的花瓣轻轻的从朱明的眼前划过,一道花香竟然能够被看见是一丝气体在鼻尖上慢悠悠的变化着形状。
一道光闪过,一道远比直视太阳看见的光还要强烈一分,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将那多花瓣从中间切开,然后分成两半在空中向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飘走,那丝缠绕在鼻尖的花香也比气流给冲击开来,消失在空气里面,掺杂进来空气里面。
紧接着,又是一道光出现,一瞬间原先城墙带来的沧桑感消失不见,随着而来的是满城的萧杀气息。
第二道光追随着第一道光没有半分的间隔,也没有给旁人一丝半毫反应的机会。
“小心。”
画面像是被切割成了连环画一样,左建业在一旁大声的提醒了一句,佩戴在身上的剑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抽出来,接着就直直的砍向那两道已经是近在眼前的光。
耳边就只是响起一声听不清楚的暴喝,朱明刚刚移动身体想要寻找出声音的来源的时候,那道光已经是冲进了自己的双眼之中。
啊……
一声惨叫,剧痛立马的就刺激到了之前还似乎迷迷糊糊的朱明。
随着身体上带来的痛楚,朱明也听清了左建业喊出的那一声小心,只是自己的身体也已经是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之上。
“是你们!”
左建业发出一声惊叹,刚刚自己出剑了,也挡下了一道光,只是那道光是第二道光。原来,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不会为了第二道光准备的,而是为了最先出现的那道光。
不远处,此时静静的站立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看不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
用手紧紧的捂着正在不断流出鲜血的肩膀,朱明有些不解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对孪生兄弟,以及似乎是认识这两人的左建业。
“上次在西四牌楼北街那边碰到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左建业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回头,双眼全神贯注的盯着身前的这对孪生兄弟,但是话却是说给朱明听得。
脑海中找寻了很长时间,朱明发生自己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这两个人的存在。
“没想到竟然是见过我们。”
这时候,前面又传来声音,这时候才惊讶的发现,刚刚竟然是那对孪生兄弟同时齐齐开口说话的。便是回想着之前这两人说的话,竟然是没有一丝半点的错差,一字一句的竟然能够完好的掐在一个点上。明明是两个人说话,给人的感觉却是就只有一个人开口说了话。
“是谁派你们来的?”这时候,朱明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得没有多少变化的开口问道。
“将死之人,哪里还有这般多的问题。”
那对孪生兄弟这时候齐齐的变得怒目狰狞,一句话刚刚齐齐的说完,人的身体便已经是从原地消失不见。
“大胆。”
这边,左建业同样怒吼一声,这两人显得是想要取走朱明的性命的。
头一次的,左建业觉得自己手中的剑是这样的缓慢,眼前已经有无数道光芒绽放开来,而自己却只能是疲惫于阻挡这些光芒。可是,只要在这些光芒中有一道光躲过了自己的阻拦,那么身后依然受伤了的朱明便真的是要在今日葬身在这里了。
其实,这也怪不了左建业。一来,现如今的左建业可是在之前就受过不轻的伤的;二来,这时候是一个人同时应对两个人而且还要兼顾到后面已经受伤了的朱明。
当然,这些问题在要是在左建业平常的时候都不是什么紧要的问题。关键的是这一次的对手却是和曾经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是不同的,这一对孪生兄弟,不光光是一言一行做到完全一样,身形呼吸气力也竟然能够保持在一致的水平上。
这时候应付的虽然是两个人,但是给左建业的感觉却像是在同时应对数名武艺高强的对手,这样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
左建业从小就熟悉使用手中的剑,而对方这两人也同样是以剑作为手中的武器。
不论是左建业手中的剑,还是此时对面这对孪生兄弟手中的剑,都是杀人的剑,都是习惯了饮血的杀人剑。
电石火花,这对孪生兄弟似乎是专注于手中剑的速度,也许是应了那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要义吧。
在很久以前,左建业认为自己手中的剑已经是当世最快的剑了,他身边的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在遇到朱明之后,左建业知道了自己不是无敌的,但是自己手中的剑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剑。
可是,这个时候左建业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比自己手中的剑还要快的剑。
一剑出,左建业心中、眼中、手中只有对面千万道光芒之中的那两点剑尖。
一剑挥,空气中划过无数个世界,只是那剑已经消失不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剑也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一剑收,两滴鲜血在空气中交融在一起,然后滴落在剑尖之上,最后一个倾斜血珠便滑出剑尖滴落在了地面之上,好巧不巧的正正的击中在最开始被切成两半的花瓣中的一半上。
第327章 人又被抢了
公元1612年,万历四十年,阴天。
凝重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轻飘飘的将街道边上屋檐下的丝布带动的向着一个方向直摇摆。
从天空中落下了一个花骨朵儿,在微风中同样轻飘飘的落在了一柄剑的剑尖上,不太重的重量在很短暂的时间里还是将剑尖给轻轻的压着向下倾斜,最后又恢复过来。
左建业此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握剑的右手直直的横在半空中,随着手臂过去的视线尽头,自己的这柄剑的剑尖上正压着一个花骨朵儿。在他身后,朱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杵着一把绣春刀有些吃力的想要挺直身体,半边的胸口已经是染满了鲜血,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断的落下。
“还好?”
“还好。”
左建业闷哼了一声,腰板一弯一口鲜血便吐在了先一步落在地上的花骨朵儿上,瞬间的将整朵花都给染成血红。
没多长时间的,便看到左建业的身上像是炸开了一样,一块一块的向着外面流出殷红的鲜血。
旁边,咬着牙忍住肩膀上疼痛的朱明艰难的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深黑色的做工却是很精致的小哨子。随后,嘹亮的哨声便在远离人群的街道上面响起。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这个世界上‘最’这个形容词往往是被‘更’这个词来打破的。
那对无名的孪生兄弟手中的剑固然是厉害的,配合武功身法同样是厉害的。但还是没有能够达到他们想要完成的目的,朱明依旧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幸好那对孪生兄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或许这一点让他们暂时的少了很多的麻烦。
本就已经受伤的左建业,再一次的向别人证明了他自己手中的剑是最快的。尽管这一次是打了一个平手,左建业身上被捅出了无数个血窟窿,可是对方那对孪生兄弟也定然是身受重伤,不然无论如何那两人也一定是不会放过朱明的。
“要是当时身上没有伤的话,我肯定能留下他们两个人。”院子里,久违的太阳在傍晚的时候作用并没有多少,左建业浑身被白布条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躺在长满绿叶的藤架下面。
一旁,朱明也****着上身,一边的肩膀上同样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可能是这里的伤口实在是太深了,厚厚的纱布外面竟然也能够看到一小片殷红。
听着左建业的话,朱明立马就开始无情的嘲笑起来:“你觉得你还真的能够打的过那两个人?当然,你确实是不会输给他们的,不过你就算是好了也不可能赢过他们的。当你完好状态的时候,可能你的感受和这一次的便完成的不一样了,没有了相同的信念可能你只能再一次的和他们打成平手。”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你不能这时候说点假话吗。”藤架下面,左建业用嘴接过旁边一名侍女递过来的已经剥好了的葡萄,瞧了一眼边上的朱明便一脸愤愤的说着。
“大人,你醒了。”
正是这时候,院子外面谢同仁轻步的走了过来,跟在身后的还有锦衣卫里的许林。
“徐光启被皇帝弄到钦天监去了,他那朋友也一同去了,就在你昏迷的时候。”谢同仁很直接的长话短说,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面,一把从旁边的侍女手中抢过一盆子为左建业剥好的葡萄。
家里人都是这个样子的,朱明早就说过正事说完便可随意而为。没成想弄得现在一个个的尽是些没有规矩的家伙,有哪家的侍女敢在自家老爷面前勾引家中的家将的,又有哪个家将是能将特意为了老爷不远万里送来的珍贵水果给弄走塞进自己的嘴里面的。
不过朱明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场面,自家人窝在一起怎么样都行。面对外人的事情,才是需要正经的时候。
听着谢同仁说完,便几口子将盆里面的葡萄吞进肚子里面。朱明倒是将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一旁的左建业轻轻的用脚捣了一下一直在发出声音的谢同仁,现场一时便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是朱明思考的时间,皇上的安排没有出乎自己的预料,同样的自己也没有猜错。钦天监内部的官员空缺必然是需要人员去填补的,虽然让徐光启去钦天监有些大材小用,不过朱明敢肯定皇上也只是眼下的一点点的小小的安排,之后徐光启必然还是要去往别的地方的。
至于徐光启的身份,朱明从一开始第一次的谈话中便知道,这个人只可能是死命效忠于皇帝的,不是某一个人只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便是他需要效忠的对象。这个人可以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