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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带头走近一间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侍者要了两杯咖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口气中弥漫的涩深浓郁的香醇气味。
秦暮歇了好大一会,才回过气来,“时宜,你的体力很好啊。”走了一个上午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时宜搅拌着咖啡,“嗯,我从小就爱逛街,一逛起街来便兴致极高,能从早上逛到晚上,有时候遇到商场促销活动,还能熬过半夜三点呢。”
秦暮被咖啡呛了一口,扭头恰好看到旁边商场的打折广告横幅,“凌晨优惠活动:一点三折,两点二折,三点一折”,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秦暮找了个理由,低头看看手机,装作抱歉的对时宜道,“刚才接到公司的信息平台发的短信通知,下午还有一场重要会议。”
时宜体贴地劝他以工作事业为重,“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秦暮柔情地望着她,“时宜,你真的善解人意,能娶到你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
时宜羞涩一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秦暮逃了,时宜笑了。肾虚秦公子没那逛街的好体力,肯定早早溜之大吉。
他一走,时宜立刻买单走出咖啡厅,闪进街角一家装潢的像北京烤鸭店似的小药店:外墙用用红色的实木包裹,突起的檐角尖耸,犹如禽鸟仰首啄物。时宜在门口犹豫一阵,抬脚进了这家店。
一股中药的香气扑鼻而来,进门带起一阵风铃子的声音,时宜环顾四周,偌大的药店四周布满了高耸入顶的药柜,每个抽屉上标注了药品的名称,可就是没有穿着制服的护士和医生。
时宜在中间转了两圈,才听到角落响起一个声音,“是死是活?是人是动物?是男的还是女的?是老的还是少的?是看病的还是来踢馆的?”
时宜回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在阴暗的角落里喝着茶,头也不抬的连续发问。
时宜走上前,报出暗号,“天王盖地虎。”
男子抬起看她,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原来是精神病。”
时宜脸上的笑容僵在那,这和丁西豪说的不一样啊,她连连摆手,“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找一个身高一米六五,脸色发白无血色,四周纤细如柴棒,脑门扁平如盘子,眼睛无神如死人的一个人。”时宜按照丁西豪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面前这个男人脸色越来越黑,时宜是越说越没底气,这是形容人的话吗?是来找死的吧。
男人大吼,“老子一米七二!”
时宜拍马屁,“我看您绝对一米七五以上。”
身高是男人永恒的痛,就像胸是女人的心病一样。
男人骄傲的昂着头,“哼,那小子还没死?”
“差不多了。”两人再继续呆在一个屋内,时宜难保不动手掐死丁西豪。
“怎么回事?”男人紧张地问,“伤口感染了还是内伤复发了?”
“是我怕会动手弄死他。”
男人忽然握住时宜的手,“同感!”
时宜回到家,何秀锦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进来,难得露出一丝笑,“出去玩了?”
时宜点点头。
“和秦暮?”
时宜嗯了声。
何秀锦笑,“年轻人,多出去走动走动,和同龄人多交往接触,总是好的。”
时宜见何秀锦心情不错,提出要求,“我想搬出去住。”
何秀锦眉毛一挑,想到秦暮这家伙,暗道难道这两人关系进展这么快?
时宜害羞地垂下头,“秦暮说,女孩子终究是要离家的,不如早些适应。”
“秦暮那小子说的?”
“嗯,”时宜羞红一张脸,“他已经给我找好了房子。可我告诉他,这事还得经过父亲同意才行。”
何秀锦自认为一切都按照自己预料中的进行,这个臭丫头一旦被秦暮搞上手,那深陷泥足是早晚的事。她装出慈母的样子,“放心,这事我和你父亲说,你只要和秦暮好好相处便行了。”
时宜捏着拳头上了楼。何秀锦,果然歹毒。
时宜进屋,看到丁西豪正在剔牙。
时宜皱眉,问,“又去厨房偷了什么好吃的?”
丁西豪评价一番,“除了贵姨做的西湖瘦肉羹勉强能入口外,其他人弄的菜简直如吃糠咽菜难以下咽。”
时宜看他吃的红光满面,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了。他说明天会来接你。”
丁西豪嗯了声,“你舍得我离开吗?”
时宜拍了拍掌,“恭祝丁公子身体康复,恭送丁公子好走不送。”
丁西豪眯着眼看时宜得意洋洋,“你别得意太早了。”
被丁西豪看上的女人,能逃得了?
时宜马上就要奔向暂新的生活了,如脱离笼子的鸟儿,英勇地向着广阔的天空扑腾而去。
为了防止何秀锦打电话向秦暮证实,时宜先给秦暮去了个电话。
秦暮在那头听到时宜想搬出来住,心思活动往那方面想,“这太好不过了,以后我们见面就方便多了。”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时宜握着话筒低声说,“刚巧今天逛街时,我接到一份房产宣传单,看中了一套房子,打算买下来。”
秦暮晓得伊家有钱,时宜买的房子以后也会是他的,他当然高兴,“好,好,好!”
时宜轻柔对他笑,“可我怕我后母不许。”
秦暮满口承诺,“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她同意。”
时宜就等着他这句话,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转头一看,丁西豪眼睛冒火,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时宜被他吃人的目光吓着了,“干嘛?”
“你今天和那个禽兽出去约会了?”
“干嘛?”
“操!我还以为你是去替我办事,原来你是去陪男人了。”丁西豪气坏了,两步把时宜抓到面前,“说!你们都干嘛了?”
时宜觉得他莫名其妙,骂他,“你有病啊?我去哪里去做什么关你什么屁事?!”
丁西豪彻底被激怒了,把时宜甩到床上,如饿狼般的扑了上来,按住她的手腕,拚命吸吮她的唇。
时宜气得两脚乱踢,恨不得把丁西豪踢个断子绝孙,可恨他两条长腿一下就把时宜的大腿夹住了,动弹不得。
时宜嘴小,被丁西豪整个覆住,如同在小孔上覆上大盖子,小小的蒲公英被压在一朵大的向日葵花上一样,很容易造成真空状态。时宜被吻得呼吸不上来,肺部缺氧,而丁西豪则兴致高昂,气氛高涨。
第一卷 10强允
“放开我,”时宜扭过头,挣扎,“有话好好说。”
丁西豪才没空说话,将舌头伸入时宜口中,不断旋转。时宜觉得恶心,用舌头往外抵,却被丁西豪一口衔住,猛力往外拉。
时宜被他亲的面红耳赤,两手捶打他的肩膀。
丁西豪允了好一会,才缓缓放开她的舌头,稍稍分开嘴唇,然后俯身再度碰触,轻轻将气息吹入时宜口中,“做吗?”
时宜抬手就给他一耳光,“滚!”
丁西豪捏着她下巴,“别和爷来欲擒故纵的这招,爷不喜欢!”
“姑奶奶我也不喜欢你这强取豪夺的招!”时宜用力推开丁西豪,翻身下床,拿着本书抵在胸前,“你要敢再乱来,我就喊了。”
“喊?”丁西豪邪笑,“喊嘛,喊得全家人都上来看,大小姐房里藏着个男人。”
硬的不行来软的,时宜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慌不择言,“我已经有男友了。”
丁西豪坐起身来,靠着床头,心里头虽醋意横飞,表面却微笑,“哪个男人?”
“说了你也不知道。”
“说了我就知道了。”
时宜随口说道,“温家的。”在她的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合适人选就是温仁轩。
“影视业的翘楚温家?”丁西豪对温家有所耳闻,“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躲不过,还逃不掉吗?时宜不回答,拔腿就往楼下跑。
丁西豪气得一拳头锤在床沿上,暗道,总有一天爷要让你乖乖地躺在床上分开腿求着爷进!
时宜出了家门,来到警局门口,整整衣服迈了进去。
大厅里空旷无人,安安静静,只有少许几名穿着制服的人来去匆匆。大厅保安拦住她,时宜指指楼上,“我是新入警的,今天来报道。”
保安叼着烟,招招手,“身份证。”
时宜从包里取出身份证,递给他。保安在卡机上一刷,仔细对照了下资料,这才放人。
待时宜上了三楼,电梯门一开,与楼下的寂静恍然天壤之别,几个小流氓被拷在旁边的扶手上,半蹲半跪着哭丧着脸,一名黑脸胖子卷着硬纸板敲着他们的头,嘴里骂道,“我让你们吸毒,我让你们抢劫,我让你们砍人!老子假期都没休完,死赶着回来抓你们几个臭小子!妈的犯事也别在我的假期里啊,我抛下老婆孩子来陪你们这群混蛋,我揍死你们!”
小流氓哀哭,“下次一定看准时间,哎呦,饶命啊!”
时宜穿过走廊,路过审讯室,门口两个警察在商量,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说,“要不我这回我扮红脸,你扮黑脸?”
另一个年纪大的则摇头,“又他妈我扮黑脸,你当好人?凭什么啊。”
黄毛道,“这不是外貌上有先天优势吗?你瞧我这相貌堂堂,不用化妆就是一良家汉子啊。你那满脸横肉的不用化妆也是一凶神啊。”
“滚你的,我看你扮弱智也是能拿奥斯卡最佳奖的。”
时宜穿过这两个争吵不休的人,来到挂着“政治部”牌子的房门前,正欲抬手敲门,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女孩,穿着一袭超短裙,画着浓妆,一头的五颜六色,乍一看就像是夜总会里的小姐,她把时宜撞到一边,一边道歉一边回头对办公室里的人大吼,“我是卖身不卖艺,哦,不对,是卖艺不卖身,可他妈的再继续在那消金淫窝呆几天,老娘我就要身、艺一块卖了!”
后面追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在她身后劝,“师姐不要发火,对皮肤不好。这案子马上就要破了,你再忍几天啊。”
被称作师姐的女孩气得暴跳如雷,“老娘我下个礼拜就要结婚了。你是让我从坐台小姐一步跃入婚礼殿堂吗?我他妈怕新婚之夜开口向老公要度夜资啊!”
一个跟在后面劝,一个在前面骂骂咧咧。
时宜摸着胸口,在考虑要不要改天再来。这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出来一个端着茶杯的警察,他看了时宜一眼,把茶杯递到她手上,“来一杯卡布奇诺。”
时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廊尽头是间茶水间,时宜回头,那人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茶水间里有两个人在聊天,一个高个子捋捋袖子,“你说头是怎么想的,这次居然招了几个女生进来。”
另一个矮个的男人双眼冒精光,“福利啊福利!”
“福利个屁!要打不能打,要砍砍不动,要跑没力气,你说招女的干什么?”
矮个拍了拍高个的肩,语重心长道,“到底是年轻,不晓得我们头的一片苦心啊!什么叫内部解决你懂吗?”
高个的摇摇头。
矮个叹口气,“年轻人呀,不晓得我们年纪大了还找不到老婆的苦啊!”
时宜端着茶杯的手在颤抖。
忽然一个女声响起,“招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打了?”
回头一看,一个短发精干的女生靠在茶水间门口,冲高个子嚷,“别瞧不起女人啊,照样能把你打得连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时宜在心里拍手称赞。对于这种瞧不起女性的男人,就应该给他们给颜色瞧瞧。
高个子不服气,“你们手无缚鸡之力,也就只能做做文秘的工作:复印复印材料、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