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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贫道尽力而为。”白发撩起发梢,重新回到坐骑的背上。
我高扬右臂,将速度缓缓降下。
“主公?”庞淯立刻凑了上来。
“让旅级以上奖励参加军事会议。”我跳下马背,负手踱步。
“不用急着赶路了吗?”孙文将马头调转。
“对手既然是吕布,就没必要冲锋。”我摆了摆手。
他一踢马腹,朝后军通传军令去了。
“主公,敌军已在眼前,不如一鼓作气直捣黄龙?!”最先赶到的拓拔野摩拳擦掌地提出了建议。
“那可是吕布啊。”他的结拜兄弟秦阵摇了摇头,罕见地没有表达出强烈的求战欲。
我斜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终于知道害怕了?”
秦阵怒瞪了回来:“我只是、只是慎重了一些罢了!可不是害怕!”
我哈哈笑了起来,心头却忍不住一沉。
作为手中最悍勇霸道、最无所顾忌的秦阵,在面对吕布的威压时,都表现得如此“慎重”,遑论其他正常的将领心中会怎么认为了。
“主公,”庞淯清点了人数后向我请示,“人已到齐。”
我点了点头,立东朝西开始发言。
“对手……是吕布,我军当如何应对?”反正我是大脑一片空白。
这倒不是说我害怕得一片空白,而是……我本身就根本没这方面的天赋啊!
纵观这几年来,我虽然也号称南征北战百战百胜,但对手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农民军,就是盲目钻入埋伏圈的可怜人,而我的战略素养,似乎从来都不曾得到提高。
现在敌我形势互换,吕布以逸待劳,采取的正是类似于“围点打援”的战法,我只能多派斥候广布耳目,小心翼翼打探敌军的动向,以防踏入吕布事先布置的陷阱。但是,除此之外,我还能有什么应对办法?
“你问我怎么应对?”秦阵瞪大了虎眼。
我立刻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我没问你。”
“属下有一计,不知是否当讲。”程武出声道。
“赶紧着!”
“据说吕布是个极其傲气之人,又自诩当今骑兵第一,而我军乃公认的天下精锐,想必他对我军也不太服气。”
我搓了搓下巴:“这个……是不错。”我还记得当年在朔方时吕布一人一骑所展露出来的极其霸道的凶悍之气。说实话,尽管这几年虎豹飞军日趋成熟,但真要让我与吕布再一次交锋,我依然没有把握。
程武微微点头:“那就用一队兵马诱敌,再设伏于必经之路。”
以我的智商,倒是不难理解:“这倒是能够大大减少我军的伤亡,只是,诱敌的兵马……恐怕不能太少……”我有些烦恼地沉吟了起来。
有人已沉声毛遂自荐:“杨奉不才,愿为诱敌!”
“慈也愿往!”太史慈稍迟了半声。
我看着自告奋勇的敢死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感到眉心一阵酸疼。
“太史老弟,你就讲究点先来后到吧?”杨奉苦笑道,“何况老杨我别的本事没有,逃跑起来可经验丰富!”
杨奉以一郡太守归附于我,我平时也常以晚辈自居,本来地位隐隐就在重将领之上,今天他这么一坚持,太史慈只好退让妥协。
“至于埋伏的地点……”我从祖烈手中接过地图,“这一带地形还有些复杂,北面是一片大湖,叫什么……”
“黄泽。”祖烈急忙接口。
“从黄泽东口又有清河水自东北向西南流过,正好将敌我隔开……”我不自觉地揉着太阳穴,“这渡河又是一个问题呵。”
“主公无需担忧,清河水并不算大水,属下已经探明,最窄处几乎跃马可过。”孙文终于给我报了一个好消息。
我当即松开了手:“那就开战吧!”
50电光火石间
之前两章褚燕的出现又矛盾了
所以做了修改,换成杨奉
我会告诉你之前的130万全是存稿吗?
然后就是今后我恐怕一周一更都保证不了。
——
虽然这次简短的军事会议只用了两碗茶的功夫,但确实又给了吕布他们些许准备的时间。
所以……杨奉引来的敌军显得如此之多。
“这尼玛至少得有两万多人吧?”我向后问道。
带着我腾在半空观测敌情的白发半天没有回话。
“吓傻了?!”我扭头看他。
妖道喉结微微一动:“贫道的眼力……可远不如主公,现在根本看不到人影。”
我撇了撇嘴,向他示意:“降落吧,不到半刻钟,敌军就要到来。”
“按照如此速度……”候在下方的孙文皱眉道,“杨营长恐怕根本没渡过清河水。”
我点头:“也好,省去了我军渡河的功夫。”
大地开始颤抖。
我感觉得到全身在随之颤动。
铁蹄之声逐渐响彻原野。
杀喊之声轰然袭来。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大队人马便已经席卷着飞尘狂飙而至。
我摸了摸追命的脖颈,轻声道:“你还记得吕布那匹赤兔马么,伙计?”
追命扭过脑袋,用力向两侧一晃。
“到时候要是想逃跑,可别把我摔下来呵!”我用力在它的肩胛上一拍,翻身跳上了马鞍。
身后数千人马同时上马,传来了近乎一致的声响。
“走吧,伙计!”我低喝了一声,两条小腿向内一踢,追命昂首挺胸稳稳迈出步伐。
经过短暂休息的战马们加速极快,转眼我已经可以清晰分辨出杨奉的面庞。
杨奉的部队与敌军之间几乎已经紧紧相连,双方相交的士兵来开战功互相射击,不断有人自马背上跌下,而后被双方战骑踏成肉泥。
当我目光后移之时,忽然看到一个久别的身影。
身披一身纯黑的铠甲,舞动着一杆黢黑的大戟,大戟前端反射着星星点点的红,在冲锋之中四处迸溅,胯下一匹赤红如火焰般狂暴绽放的战马,引领着这支钢铁部队从荒原之上一掠而过!
我忍不住咬下了牙:吕布又见吕布!
吕布竟然亲自带队追杀杨奉?!
我已经贴近了上来,无论敌我双方,恐怕都已经发现了我这支从侧面应流而上的部队。
吕布所率大军马速极快,几次眨眼的时间,便已经冲进了杨奉的后军,如同一把双侧开刃的匕首,蛮不讲理毫不客气地将杨奉部队生生剖开!
我刚刚吸了口气,就看到……吕布已狂突猛进几乎冲至杨奉的大旗之后!
杨奉的亲卫大惊之下纷纷调转马头,妄图形成围堵之势,但赤兔只是一提一纵,就从重重包围之中轻松突出!
吕布甚至随意地一挥大戟,就将两名精锐骑手扫下马背。
他与杨奉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减。
我与他们的距离也在迅速缩减。
但我担心赶不及。
杨奉的身手我略有所知,估计也就相当于我十四岁时的正常水平——不含鬼神附体——或者说马腾五年前的水平。因此,我很难寄希望于他能够在吕布的手下走上两三个回合。
“拼了!”我恶狠狠地吼了一声,从胸腔中爆出一声轰鸣。
追命伸长了脖颈四只铁蹄飞一般的抡了起来,每一次踏地都让我为之一颤。
在飞驰之中,我并没有忘记辅助手段,左手持弓,右手连弹,三支利箭呼啸着破空而出!
我基本没有瞄准:以对方的级别,这个距离的射击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事实也是如此:吕布单手擎起画戟,迎着来向用力一抖,竟生生将我射去的三支利箭搅成一团!赤兔的速度似乎不曾受到一丝影响。
我忍不住苦笑一声,随手将弓抛开,探手从另一侧拔出飞星,迎着吕布直冲过去。
吕布仍是抡起方天画戟,执着地往杨奉追去。
“吕布!”距离二人至少还有十余丈之远,我不得不提起大喝,“你敢与我一战?!”
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将战争变成单挑。
但是此刻为了挽救杨奉的性命,我不得不这么做。
“好胆!”吕布终于暂时中止了追击杨奉,方天画戟在半空之中画了个圈,赤兔马猛地一改方向,笔直地朝我冲来!
我在一吸一呼之间将全身真气提升到了极限,手中飞星在此刻如同身体一部,仿佛毫无重量一般。
追命稳步向前,却也将速度催至极致。
此时此刻,双骑迎面冲锋,什么招式,什么花巧,还有什么作用?
十丈的距离,不过追命与赤兔三次起落。
吕布已在我的面前。
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迎面而来的呼吸!
粗重而炽热!
狂暴又猛烈!
压抑却兴奋!
吕布半张着口,右臂猛地一挥,方天画戟当头砸下!
我单手紧握飞星下端,自下而上、从后至前划出一个大圆,如同一条铁鞭斜斜朝对方甩了出去!
半空之中有支白羽倏地划过!
却不曾射中任何一人。
我无暇顾及,只是继续催发全力。
马背之上,只有谁更快、谁更准、谁更猛!
整条右臂猛地一震!
两支铁器猛烈地砸在一起!
飞星的枪刃正撞击在画戟前端的小枝下,而后贴着戟身朝吕布的胸腹之间继续甩去。
方天画戟虽被铁枪微微荡开,但余势依然不减,扔向我后背砸去。
电光火石,白马过隙。
双方一错而分,马速稍减。
吕布肋下被飞星枪刃击中,侧面的铠甲几乎被扫掉了大半,伤口已开始向外渗血。
而我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沉重的方天画戟结结实实砸在了我的背部,差点将我砸下马背,所幸皇甫嵩赠送的铁甲质量过硬,才不至于让我当场丧命。
但如此重创,已让我胸间气血凝滞,我当即猛提一口真气,狂喷黑血不下一升。
喷血之时,追命仍在飞奔,因而这口黑血几乎喷出一道长达十余丈的歪歪扭扭的“一”字。
右手还在颤抖,我将飞星换到左手,随意将身边的三名敌兵挑落马下。
东面的敌军中喊杀之声此起彼伏,想必秦阵、拓拔野等人也已经加入战局。
吕布的实力虽然少有人敌,他的骑兵也冠绝中原,但我有自信,在我军全力攻击之下,他绝不会依然镇定。
又将一名试图在我受伤后偷袭建功的敌兵击杀,活动之后的我隐隐察觉到几根肋骨已然松动——但似乎还没有断裂的那种剧烈阵痛——我将飞星还交右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第二次向吕布发起冲锋!
我忽然有种预感:
我可以杀了他!
我能够杀了他!
区区吕布而已!
51当世第一勇将的血
耳畔是数万人混战的嘶喊。
眼前是一名当世一流的勇将。
他受了不轻的伤创,鲜血难以遏制地向外奔涌。
相距不过十余丈,一次深呼吸的时间。
追命已经起步加速,赤兔微一犹豫,也迈开了四蹄。
方天画戟高举过头,显然是要借力挥下。
我也扭转腰肢,又一次将铁枪自后而前、自上而下斜斜甩出!
又是一声箭矢破空的锐响。
一支雕翎长箭从我身后蹿出,朝吕布面部直射而去!
我在心中暗赞一声:这妖道的箭术还挺精准!
长箭直逼双眼,吕布不得不微微侧头避过,手上的力道与速度不由一滞。
就这一瞬之间,飞星已直挺挺拍在他的腰上!
几乎与上一次拍在同一个位置,而且这一次对方无暇卸力,我就不信他还能硬挺下去!
战马交错而过,我掉转追命的脑袋,再一次面对吕布。
这位当世第一悍将,终于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我的面前。
吕布单手擎着画戟,左手死死地按在腰侧的伤口,却堵不住狂涌而出的血流。
“再来一次?”我反手将一名蠢蠢欲动的敌兵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