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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情人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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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麽……芷蔷,你什麽时候可以跟我回家一趟,和我母亲见个面?」

第二章

出乎意料的,蓟芷蔷意外地投靳母余敏秀的缘。余敏秀一见到她,就彷佛见到亲人般拉著她不放,吊诡地完全没有初识者的生疏。

「你这孩子怎麽会瘦成这副样子?」余敏秀毫不忸怩地在她手臂、腰肢上各摸了把,像在评量她有多少斤两。「这样太不健康了,女孩子要胖一点才显得福气!」

「伯母……」蓟芷蔷不敢问躲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曾遇过如此热情的老妇人,只能像摆在肉摊上屠宰好的猪肉般僵立著,有种让人待价而沽的错觉。

「啊,没关系、没关系,我记得有几帖补气血的药方子,等你嫁进来,我可得每天好好地帮你补一补。」余敏秀踱到五斗柜前翻找了起来;她明明记得药方子就放在这里头,应该没记错才是。

蓟芷蔷闻言更是尴尬了,她困窘地撇开头,正巧遇上靳仲骐含笑的黑眸。

「妈,你这样会把芷蔷给吓坏的。」毕竟她初来乍到,怎能很快融入突如其来的关心?何况母亲的确是太急躁了些,他都还没开口求婚呢!「万一她被你吓到,不肯嫁到我们家怎麽办?」他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会吗?芷蔷。」余敏秀当头被浇了盆冷水,她有点受伤地看向蓟芷蔷。

「呃……」蓟芷蔷瞬间竖起全身寒毛,埋怨地瞟了靳仲骐一眼。

热情不是件坏事,只是她不习惯罢了,他怎麽可以说得如此直接?而且对象还是他自己的母亲,真是罪不可绾。

「不会的,伯母,我很小就没了妈妈,谢谢你让我重新感觉母亲的温暖。」

其实她对生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但她依悉记得母亲软软的手,安抚般地轻拍著她的脸,那是一种很温暖、很幸福的感觉。

「噢!可怜的孩子。」余敏秀怜惜地踱到她身边,就像她记忆中的母亲一般,轻轻拍著她的小手。「等你嫁到我们家来,我也就是你的妈妈了,我会连亲家母的份一起疼你的。」她连声保证。

蓟芷蔷眼眶一热,悸动的心情难以平复。

她并不是很确定自己会跟靳仲骐成为夫妻,但她不愿伤害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她爸爸和眼前慈善的妇人;如果他们真有需要她的地方,她愿意尽最大的努力达成他们的心愿,包括她的婚姻……毕竟她早就没有选择的馀地。

她的肩上背负著太多责任,不仅是父亲的希冀,还有蓟氏企业成群的员工,她无法放任自己残忍地看著员工们流离失所,尤其在如此不景气的现在。

「妈,看样子!你是很喜欢芷蔷喽?」这句话多少带点探问的意味,他不想成为婆媳之间的夹心饼乾,而且老妈只有一个,老婆却可以再娶,不过他很高兴蓟芷蔷能得到母亲的认同。

「那可不,她就是特别投我的缘。」余敏秀笑得嘴巴都合不拢,连忙又问到五斗柜前,抽出抽屉里的农民历,兀自翻将了起来。「我可得找个好日子……嗯,国历三月十四那天是个不错的日子,诸事大吉,我们就选这天怎麽样?」

三月十四?!

这实在太快了!她和靳仲骐见面那天是二月十四……正巧是西洋情人节,那麽三月十四就是白色情人节了,时间上是不是太过巧合了点?

她并不迷信,但她可不可以将这个巧合,当成是自己有可能跟靳仲骐成为一对真正爱侣的预言?

就算这个预言能够成真,但至今只剩不到三个星期的时间,她真的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能跟这个男人携手步入承诺一生一世的礼堂。

虽然她早就明白自己没有反对的理由,但请允许给她一丁点幻想的空间,毕竟她是个女人,总有作梦的权利……

她茫然地失了神,不由自主地将眼光定在靳仲骐脸上。

他又是怎麽想的?会如她的想像般浪漫吗?

她不至於单纯到误认为他对自己一见倾心,因为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如此吸引人的女孩,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有。

那麽,他到底是如何看待未来?

靳仲骐发现她既迷惘又无助的眼神,极自然地回视一笑,然後重新将注意力摆回母亲身上;看到余敏秀脸上的笑意,他感到无限满足。

自从父亲叛离家庭之後,母亲为这个家和他付出太多太多,他无以为报,只能尽人子最大的努力讨母亲欢心。

既然母亲喜欢蓟芷蔷,那就她吧!他已经无心也无力去谈一场耗费心力的感情,那不过是让人幻梦虚筑的海市蜃楼,根本不值得被相信。

在满足母亲的想望这点,他有求於蓟芷蔷;而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蓟芷蔷之所以愿意跟他交往,无非是希望自己能挽救蓟氏日渐颓微的败绩。因此他们各取所需,没有人应该觉得自己被牺牲,也彼此互不相欠。

或许一椿无情无爱的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太残忍了点,但她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不再是满脑子无用幻梦的少女,这也是她今天会出现在靳家的主要原因。

说实话,她称得上是个好对象。朴实无华,没有一般企业千金的骄纵贵气,而她家里的事业对他的骐骥建设也有所帮助,毕竟建筑原本就和钢铁密不可分,算起来他一点都不吃亏,反而占了不小的便宜。

终究他可以得到一个堪称柔顺且附加价值颇丰的妻子,怎麽算他都是赢家!

「既然妈都这麽说了,那就三月十四吧!!」思绪既定,没有给蓟芷蔷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他兀自为两人的未来系上命运的红线,再也无法厘清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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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芷蔷一直是安静的。

热闹的婚礼、冗长而嘈杂的婚宴,从头到尾,她就像尊灵魂被剥离躯壳的人偶娃娃般任人摆布;她安静地看过每一张喜气洋洋的脸,却没有一张能深刻地印入脑海,除了蓟志昌和余敏秀。

她看见久病的老父展露意气风发的笑靥,一点都没被他视为懦弱的轮椅影响好心情;余敏秀也是一样,她热络地周旋在每个来宾之间,笑眯的眼掩不去风华逝去的鱼尾纹,这个慈蔼的老妇人,从这一天开始,成了她的婆婆。

只要有他们两个真心为这场婚礼感到高兴,这个婚便结得值得了。

忙了一整天之後,疲累的蓟芷蔷,完全记不起来有哪些合作过的商家客户到过婚宴现场,但这一点都不重要,因为礼簿上会写得一清二楚;那是一本良心的帐簿,将来每一笔都将添上「心意」再全数奉还。

当梳洗过後,昏重的後脑沾上喜床上的枕头,她才发现自己有多疲累,一整天下来几乎榨乾了她的生命力;她疲惫的脑子没办法再挪出更多的运转空间,她只想睡觉,很想、很想睡觉,然後她将会睡得很久、很久……

就在她即将进入深沈的睡眠状态之际,身边的床垫陡地往下沈了些,她迷糊地睁开眼,想不清此时会有谁来分享她的床。

「谁?」嗓音沙哑不清,是没有完全清醒的迹象。

「是我,你的丈夫。」声音跟动作一起上了床,拉开的丝被显示他正躺进床位。

浑厚低沈的嗓音在第一时间唤醒她的睡意,她瞬间瞠大双眼,下意识搂紧身上的被子,周身所有司掌敏感的神经全警戒了起来。

「你想睡了吗?」在不算亮的晕黄小灯下,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响在她的耳畔,与她相并的另一个枕头上。

「……嗯。」她没敢回头,感觉他吐纳间传来的淡淡酒气,显然他在婚宴上喝了不少酒,当然,也为她挡了不少。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芷蔷。」他让声音保持平稳,听起来不至於像头饥渴的狼。

他其实不怎麽肉欲,但由於今晚是新婚之夜,加上喝了些酒,他有点控制不住体内流窜的血液;而且新婚夜不做点什麽好像说不过去,他总不能让新进门的娇妻觉得备受冷落,进而有了胡思乱想的藉口。

蓟芷蔷急促地吸了口气,他身上的酒味让她感到微醺,她轻而浅地强迫自己开口。

「我……对不起,我有点害怕……」逃避不是办法,她总得试著让他知道自己的感觉,毕竟往後他就是她最亲密的枕边人,她不想以隐瞒作为他们夫妻之间的起始。

虽然现在她无法欺骗自己对他有感情,但她至少做得到诚实。

「你?害怕?」靳仲骐弯起手肘撑高上身瞪著她的背,对她的反应感到惊讶极了。

「是,我的确害怕。」闭上眼,感谢晕黄小灯免去她的尴尬。

「……你今年几岁了?」微皱的眉心显不出丝毫恼怒,相反地,过分晶亮的深邃眼瞳闪动著饶富兴味的眸光。

「三十。」她赧红了脸。三十岁是个老小姐了,虚长三十的她甚至不曾有过恋爱的经验,更遑论与男人有任何肉体上的接触。

她的青春岁月全奉献给蓟氏,她没有多馀的心力去注意和配合异性的追求,因此就「某方面」而言,她单纯得像张白纸。

「喔。」还小他一岁。「然後呢?!你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

也难怪他会觉得讶异。毕竟在男女交往过从甚密的现代,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竟然还能保持纯净的完璧之身,这不能称之为特别,简直可以称为神话!

而他,当真捡到一个上帝派下来的天女,一个纯洁无垢的天女。

蓟芷蔷几乎羞惭而死,她紧咬著下唇,揪著被角的指尖微微泛白,赧然且僵硬地将头埋进枕头里。

她自认自己表达得够清楚了,如果他还不懂,她宁可当只鸵鸟,最起码不用再面对他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很抱歉,我没办法等你适应我的存在,但我可以教你。」这个过程是令人期待又充满幻想的,他开始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感觉他的指尖滑过她裸露在发外的耳翼,她的神经线在瞬间绷至最紧,却没有任何嗯心或被亵渎的感觉,她甚至觉得一股酥麻感由耳後传至颈背,令她舒服得喉咙发痒!

「你……要教我?」她艰涩地吞口口水,敏感地感觉到他的指尖游移至颈背之间。

「你试过接吻吗?」他突兀地问了句。如果她连亲吻的经验都没有,那真是天大的奇迹!

蓟芷蔷简直无地自容,她当真连最基本的接吻都没试过,这令她觉得无限沮丧!

「转过来,你不能一直背对著我,这样我们什麽都不能做。」僵硬的肢体诉说著她的无措和困窘,他几乎想大笑出声。

全然懵懂和不解的她,是个极容易塑造的对象,端看他如何启发她的情欲,将她在床上变成自己想要的性感尤物,当然,这或多或少可以满足他潜藏的大男人心态。。4yt。

蓟芷蔷羞怯地翻转过身。她不能有异议,因为他是她的丈夫,他有权利得到自己的所有,而肉体是最基本的要求。

「别紧张,尽量放松自己。」这是第一步骤,如果她不能克服,接下来将会变得困难重重。「感觉我为你做的一切,然後,你可以对我做相同的事。」

他的声音沙哑且性感,深邃的黑瞳在昏黄的灯光下闪动著她所不懂的光芒;随著他说话间的吐纳,由他口中散发出更为浓郁的酒气,此刻,那含带酒精的浓烈气味巧妙地化为催情剂,软化她的惊惧。

她一向不喜欢酒味,但此时她感谢每一位曾灌过他酒的亲朋好友,这让她微醺的脑袋有了放纵的理由和藉口。

温热柔软的唇贴上她光洁的额,缓慢地滑过她的眉、眼,顺著她小巧秀气的鼻管往下延伸;感觉不到他急躁的意图,当真使她逐渐放松,缓缓松开揪紧的丝被,恍惚间有种被珍视的错觉——

当她有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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