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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智身子一颤,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赵进一挥手,开口说道:“现在开始计时,你去吧。”
话都说到这样的地步,真智不敢耽搁,离开松林就开始一路小跑,那些进出小门的僧人对突然跑出来的真智居然不觉得奇怪,看了眼就各忙各的。
真智一出树林,董冰峰凑过来说道:“大哥,咱们没带线香。”
“从一数到八百,大门不开,咱们就撤。”赵进笑着说道。
董冰峰一愣,急忙问道:“那最多也就是大半炷香。”
“小心为先,让他没有动心眼的时间。”赵进森然回答。
那边真智一路小跑已经进了那小门,赵进和伙伴们都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那边,看着那边的反应。
寺里面有悠扬的钟声响起,应该是什么早课之类的开始,陈晃手放在刀柄上突然说道:“似乎看不出寺里面有什么不对,他们可是溃败。”
“溃败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回来了,但下面的人不会知道,溃兵估计还在收拢,而且短时间内未必会回来,更关键的是,如果你是云山寺的人,你能想到咱们来吗?”赵进低声回答说道。
那边陈晃沉默了会,开口回答:“想不到,大战之后怎么也要休息休整,而且这是私斗,这云山寺就在徐州城边上,谁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
话没说完,藏在松林里的赵字营都是一静,因为他们看到有一扇大门向内打开,跑进去不久的真智又走了出来,正在那里招手,不过那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伸懒腰。
“这么容易。”石满强喃喃说道。
“开门进出,本来就是正常事,当然容易。”赵进回答一句,站起身来,蹲坐在在那边的赵字营各人都是站起。
“诸位,出松林后列队,然后随我冲进去,入寺内大喊,跪下不杀,寺内反抗者杀,不降者杀,逃跑者杀,其余不杀,弓手不必射箭,用刀枪,老兵队突前,新兵队按照顺序排列在后。”赵进朗声说道,他声音不小,赵进已经不太在乎外面的人会不会听到。
说完之后,赵进大步走出了松林,他手中长矛高举,以便被所有人看到,身后松树林嘈杂喧闹,队正们都在催促着手下跟上。
太阳还没出来,早起的僧人们也不多,西边这里更少,赵进走出松树林之后,甚至没什么人注意到。
赵进根本不理睬别人,只是举着长矛站在那里,老兵队按照平日里步操队列的训经验,快步在赵进前面列队站好,老兵队第一队第二队最为训练有素,赵进转过身一小会,他们已经列队对齐站好,其余各队也在依次靠拢。
“跟我冲。”赵进呼喝一声,转身大步向那边跑去,身后整齐的脚步声响,两队都是跟上,其余各队都是手忙脚乱的大概聚齐,然后跟着就冲。
老兵队前两队列队的时候,总算有僧人发现了,看着一群带着头套拿着兵器的人从松树林不断走出,僧人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大喊示警,也不是四散奔跑,而是纳闷的看了过去,心想这是弄什么玄虚。
谁也想不到这些人是来攻打云山寺的?云山寺在徐州坐大几十年,从官府到江湖,谁也不敢不敬,就算诚心向佛的僧人也知道没人敢找云山寺的麻烦,谁能想到会有人直接打过来,还想着冲进去。
直到看到赵进手中寒光闪闪的长矛,看到赵字营手里的兵刃,僧人们才觉得不对,可也不过是闪避到两边,躲远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打开的大门那边,真智和其他几名僧人脸上神色变幻,看来激动和恐惧交织。
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冲了进去,居然还没人有什么反应,倒是有个僧人似乎不太相信的说道:“莫不是贼人?”
对这样的,赵字营根本懒得理会,只顾着涌入院内。
进了院子之后倒是一片开阔,这里既然进出大车,想来是整个寺庙搬运装卸货物的地方,里面停着牛马大车,还有十几个僧人正在忙碌,他们现在已经停了手中的活计,目瞪口呆的看着冲进来的队伍。
“跪下不杀。”还没等那边反应过来,这边长矛已经逼了过去,这十几个僧人又是目瞪口呆的跪下,没有任何反抗,大家脸上都是惊愕,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上大门。”赵进吆喝,刚刚开启的大门又被关上。
真智领着那六个和尚快步走过来,连忙合十为礼,真智神色还好,那几个人脸上也是惊骇和迷惘交织,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进没说别的,只是开口问道:“寺内还有僧兵和武僧吗?”
那边真智没开口,一个和尚愣了愣,连忙回答说道:“僧兵护卫都已经下山去了,说是萧县下院的佃户们闹事,要说武僧,戒律院那边还有十几个。”
“石头,你带新兵四个队,跟着这位去戒律院,把这十几个人抓起来,不降者杀,然后分兵封闭云山寺各个出入通道,你带路。”赵进于脆利索的下了命令,被指着的那僧人浑身一震,又是愕然,接下来却是转头看向真智,真智重重点头,那僧人结结巴巴的说道:“请请随我来。”
赵进继续问道:“寺内有库房存放兵器,在僧房西库,谁知道这个地方?
僧人们彼此对视,都有不能置信的神情,被真智恶狠狠的用了几个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一名僧人连忙说道:“贫僧知道。”
第262章亲见方知如豚犬
“大香你率领三个队,把那里拿下,你带路。”
“冰峰你领着弓手和两个队去敲响钟鼓的地方,你带路。”
“。方丈和监寺的住处连在一起,你来带路,走。”
赵进连续下了命令,真智和同伴们都是满脸惊讶,心想他怎么对云山寺如此熟悉,但在赵进一道道命令下达的情况下,都是下意识的听从。
连续几队蒙着头套,手持刀枪的人在云山寺内横冲直撞,再怎么不可置信,再怎么迟钝,到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但寺内的僧众能做的事情也不多,都是各自找地方躲避,有几个惊慌大喊的立刻被毫不留情的格杀,其余的僧众心胆俱裂的跪地,发现跪地真的不杀,跪在地上不动的人越来越多。
赵进率领近二百名家丁朝着方丈和监寺的住处突进,这一路上他们只是偶尔看到慌不迭闪避的僧众,实际上,这个时间的僧众勤修的去做早课,有活计的在忙碌,其余的在睡懒觉,根本没什么人走动,毕竟天色还早得很,到目前为止,赵进他们耗费的体力仅仅是跑动消耗,根本没有动什么刀兵。
沿路跪下的僧人多,居然还有人主动靠过来,如果不是真智大声吆喝,这些靠过来的就会被直接格杀了,这些僧人满脸激动神色,施礼后居然就跟在后面跑,一路上也有十几个跟过来。
这方丈和监寺的住处在云山寺中间靠后的位置,两个大宅院连在一起,赵字营的不少人都来过云山寺上香,前面的法相尊严、香火缭绕大家都看过,这里的景象倒还是第一次见。
看到之后,很多人下意识朝地上吐了口,有人更是低声骂了出来,原因无他,这那里是僧人清修的禅院,分明是富贵人家的府邸,白墙黑瓦,高门大户,若不进来,谁能知道里面有这样的洞天,怪不得人人愿意做这个方丈。
而且这两户宅院门前也和大户人家一样,也有几名门房护院之类的人物,只不过这里是僧人罢了。
这几名僧人手中拿着黑漆大棍,远看着倒是威风,不过却没有一丝想要护卫的心思,丢了手中的棍子就跑。
“大晃,你带一个队守住后门。”一名僧人带路,陈晃带着人去了后面。
“把门打开。”命令一下,立刻有人上前忙碌,开门实在是容易,甚至不需要撞门或者翻墙到里面开门,因为这里是模仿大户人家的规制,那么大门边上还有小门,供护院门房进出,那几个守门僧人跑的匆忙,那小门还开着。
顷刻间院子大门大开,到这时候赵进反倒不急了,他开口问道:“如难回来了吗?”
如难和尚就是云山寺的监寺,他这么一问,真智转头看向另外一位僧人,这僧人是半路跟过来的,连忙回答说道:“如难昨日下午回到这边,和圆信商量了许久,然后没有出院子。”
“你们还真是仔细。”赵进淡然说了句,真智咳嗽几声,那十几个跟来的和尚脸上也不太自然。
真智临时进了院子,不多时就叫来六个同伴,这一路上又有这么多,偏生对云山寺上下的动向了解的很清楚,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也很容易能想明白,无非是如惠这一派早就做了很多准备,就算没有赵进,他们也会和旁人勾结。
“第二队进这个院子,先冲进去抓住方丈,然后这院子里其他的人都抓起来,第三队守住正门,第一队跟我走。”
如难是云山寺的监寺,也是云山寺的僧兵首领,按照如惠猜测,这个如难应该有过从军的经历,他训练僧兵并不是江湖手段。
既然如此,那如难算是这云山寺的主将,擒贼先擒王,自然要优先照顾,至于那方丈圆信,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是瓮中之鳖了。
赵进领着人进了那宅院,五进的大宅院,甚至还能看到假山池塘这样的园景,完全是富贵闲人居住的地方。
进了这院子之后,带路的僧人却有点糊涂,因为他们也从没进来过,说这院子严禁僧众入内,很多东西都是拿到二门,然后由里面的小和尚搬进,而那些小和尚都是单独找来,和云山寺的和尚大众没有关系,连方丈和监寺的心腹都不能进去。
神秘归神秘,房屋宅院的规制都差不多,大家都知道卧房在什么地方,赵进领着大队朝那边走去。
过了二进,沿路走过那些房间也能听到里面压抑着的惊呼,也有偷偷向外看的动静,赵进懒得破门而入,只是每个门口放四个人看守。
进了第三进,刚踹开门,就听到有人怒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敢乱闯。”
众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倒不是这人如何凶悍,而是这居然是个年轻少妇,而且是个大户人家丫鬟的打扮,二十岁左右年纪,满脸都是愤怒。
云山寺腹心之地,怎么还有女人,大家面面相觑,赵进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倒是会享受,看来极乐未必在西方。”
这话说得跟着进来的僧人脸上都有惭愧神色,那年轻少妇看着这么多人凶神恶煞的进来,居然脸上没有什么恐慌害怕,反倒在那里大喊说道:“再不滚出去,等我家老爷发怒,你们全都要千刀万剐。”
大家都是愣怔,心想这女子是疯子还是傻子,见到这场面居然不怕吗?
赵进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着那女人说道:“她既然是内宅的人,肯定知道如难在那个房间,抓住了跟着去。”
立刻有四名家丁前出,那女子还在那里大声喝骂,到了跟前,那女人还要挣扎,被一名家丁重重抽了一耳光,登时安静下来,然后就要撒泼大哭,等家丁们作势还要打,立刻老老实实的带路了。
“我听说你们方丈喜欢小姑娘,如难就是靠这个升上来的,这些年想必搜罗了不少,那些小孩子被圈在寺里长大,自然以为他们就是天,对外事丝毫不知。”赵进笑着说道。
听到赵进的话,站在附近的家丁们瞪大了眼睛,而跟着进来的那些僧人都在低头念佛,赵进脚步不停,却又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还过得去,最起码给个交代,那是你们只看到活的,不知道有多少死了的。”
这时节天灾人祸,卖儿卖女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