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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对徐漫说:“我有点事就不回寝室了。”
“等等。”徐漫把他拉到角落,撕开包装,塞了一个到于波的裤子口袋里,用色狼调戏民女的摸法拍了拍他腰,笑道:“别说我不够兄弟哦。”
于波又好气又好笑,挥开他的手,“本少爷的劳务费可不只收这点。算你付了首期。”
走了两步,想了想,回头道:“这个我要收保管费,不够就问我要吧。哈哈~”
边笑边跑了。
赶到有礼家,在大楼下平缓了呼吸,想到这个黑絮絮的地方里,有礼正在等他,咧开嘴来都合不拢。
爬上五楼,深吸了口气,极轻巧地在门上“笃、笃、笃”敲了三下。一会儿,有礼开了门,让他进去。
来过几次有礼的家,但每次来,都会和上一次的印象有微妙的不同。或者是灯光的关系,或者是感觉。
第一次来,有礼和他一起,所以进来后开的是客厅的大灯。而这次,看来有礼之前在书房工作。整个客厅拢着一阵昏黑,从书房里射出黄澄澄的明亮的灯光,侧头看去,书桌上的电脑幽幽地闪着荧光。
把于波迎进来后,有礼扭开沙发旁的落地灯。那灯上罩着皱纸,亮度正好,比整个客厅开着日光灯来得亲切温暖多了。
于波偷偷地多看了那个电脑几眼,发现界面的感觉很熟悉,而且不断在闪动。他想了一会,记起了那是他和有礼遇上的聊天室。有礼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布拉格”呀……
有礼进去书房,把电脑和灯关上,又从橱里拿出个杯子,问:“喝茶还是喝咖啡?”
“还是喝咖啡好了。”
有礼看了他一眼,往杯子里加了半勺咖啡,两勺半伴侣,两颗糖。于波笑眯眯地看着。
微微喝了一口,不由赞道:“好喝!”
有礼捧着茶一边笑一边说:“果然是吃不得苦的。”
“苦哈哈的像中药有什么好喝的?”
“那干吗喝咖啡呢?”
“提精神啊。一路三百六十考这么考过来,早就习惯喝咖啡提神了。”
“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个年纪要喝茶提神呢。”
“现在学生也很辛苦啊~”
大概是口渴的缘故,半晌,于波就把咖啡喝完了。有礼换了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清水。
“可以喝别的吗?”
“你想喝什么?”
“只要是有味道的都可以……喝不惯白水。”
“饮料里含的刺激成分太多了,晚上还是不要多喝了。”
于波愁眉苦脸地喝了一口,乍舌道:“有点苦。”
“因为你刚喝过甜的东西。”
看来有礼是不会给他什么别的东西了。忍了一会,口渴得难受,还是继续咕隆咕隆地喝水。哎,家里可是放是了一堆可乐果汁什么的,早就忘了白开水是什么味道了。现在彻底了解了什么叫“温吞水”,那种对味觉毫无刺激的感觉,好象含的不是一口水而是一口空气什么的,非常难受。
又喝完一杯水,两个人东拉西扯地谈下去,窗外断断续续地传来了隔壁的连续剧对白,当片尾曲响起的时候,于波才觉得水喝多了。
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去洗洗手。”
十来分钟后,有礼也去了一次。
谈了快两个小时,有礼很明显地看了看钟,带着催促的意思道:“九点了,太晚了。”
于波觉得意犹未尽,道:“没关系,宿舍要十一点才关门呢。”
一句话说完,有礼的脸色不好看了。也许是不太善于拒绝别人,他想了想说:“我还有点东西没准备好。”
察觉到这样的变化,于波也就不好意思继续打扰。可心里却觉得有点奇怪——明明之前电脑上显示的是聊天室,根本不是有什么工作……而且星期二的时候,两个人可以在校园里谈到十点钟都不介意。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尊重有礼的意思,依依不舍地起身。
走到门口。有礼慢吞吞地跟上来。
正要打开门,对方突然出声制止了。
“这个东西……是你掉的吧?”
仿佛拎着什么肮脏的东西,有礼用大拇指和食指掐着的东西,让于波吓了一跳,连忙摸了摸裤袋,果然是空的。那么大概是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掉出来的。有礼在之后就发现了,却忍到现在才说……其实于波根本就忘记了这个东西,要是有礼能默默把它扔掉,而不是在这种时候拿出来,会让两个人都不用这么尴尬。干吗拿出来呢?随便扔到哪里,哪怕偷偷冲掉也好啊。
一瞬间无法动弹的于波忍不住这么埋怨着。
整个房间里除了主人就只有他,虽然他很想推脱,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只好极细微地点了点头,作为回答。
把它扔掉吧!——想要这么说的于波,想要马上转身逃走的于波却只能呆呆站在门口,等着有礼下一步的动作。
“以后不用带这样的东西。用不着。”淡淡的口气,但仿佛能听到其中的金石之声,像一把刀一样割着于波。热血轰地涌上了他的脸,原来有礼觉得自己是为了那样的事才想到他家来的……难怪之前不愿挽留自己,难怪现在露出指责的样子……
可我根本不是那样想的!那是徐漫放进来的——想这样辩解,但是,声音却哽在喉咙里——这样的理由现在来说是多么苍白。为什么不让徐漫带回寝室呢?为什么不马上把它扔掉呢?为什么会接受它呢?说到底,难道心中真的一点念头也没有吗?也许那自己无法控制的潜意识里,真的……残存着这样的想法吧……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
想到这里,无力和羞愧一起涌上心头。心脏仿佛无法负荷般的狂跳起来。耳朵都能听到那种如同擂鼓的声音。
有礼捏着自己的罪证站在那里。
也许是超过了极限,眼神变得锐利,刹那间,自己从容地笑起来。
“有礼老师,是你没搞清楚吧?难道你只懂得柏拉图恋爱么?”
“我们约定的……”
“我们约定是做两个月的恋人,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和朋友有什么区别?你一开始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吧?不然怎么可能来勾引自己的学生。现在想双手一摊,推得干干净净吗?你觉得恋爱是什么神圣的东西?哈哈,其实是男人都知道欲望是什么东西。你已经三十好几,不会以为把个二十岁的人耍来耍去,谈两次话,接两次吻就能打发的吧?”
脑海里嗡嗡作响,为了摆脱自己的尴尬,干脆放任开拘缚着的手脚,于波一边像发泄一样把各种词语砸出来,一边慢慢踏近那个目瞪口呆的男人。
试试看这种无法辩解的味道吧。这个总是很清高很飘渺的人,这个总是让自己在心中悄悄崇拜悄悄模仿的人,可现在自己却卑劣地只想压倒他,只想把他拉到和自己一样,一样手足无措,直到被一样的欲望染到洗不去的颜色。
爱是罪啊!
身体里响起罪的共鸣,把被神分开的身体重新结合到一起,违反注定孤独的教条,享受被神禁止的极乐。
恋人就是共犯啊。
你还没有和我一起犯罪的觉悟吗?
像头眼红的豹子,于波扑倒了只有两步距离的有礼。没有防备的有礼躺在地上,不由一阵气血翻涌,也许后脑不小心撞到了。等暂时的晕眩过去,衬衣已经被打开,裸露出来的肌肤接触到空气和另一个人温热的手,觉得非常恐惧。伸出手来抵挡,然后右手捏着的东西被抽出来扔掉,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不用这个也可以做哦。”
像恶魔一样。
耳朵马上就被吞噬了,声音变的很朦胧,喘气的声音却非常响亮。同时,裤子也被拉开,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就要被抚摩的恐怖让他顾不上自己的耳朵,两只手紧紧护住下方,努力从正面朝上转为正面朝下,这样的姿势似乎比较安全。
他听到了呵呵的笑声,也许是于波看到他这样鸵鸟一样的举动感到好笑吧。
心头火起,他大怒地转回头来,用左肘撑地,右手毫无目标地用力挥动着,想打到那个无耻的家伙。
没想到趁这样的机会,自己的衬衣被人从后颈往下拉,双手马上就感到无法自由活动,只能无力地挥动前臂。
看起来一定很狼狈吧,让自己的衣物缠绕住,被困在地上,做着无谓的抵抗。他几乎就想放弃了。
“是因为老师,我才变成同性恋的,你要负责。”
理所当然说出的话,听起来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那阵熟悉的恐惧,非是来自身上这个男人,而是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暗黑的旋涡,缓缓旋转起来。
那以往只有在独处时才出现的感觉,被搅动起来。没有地方可以让自己躲藏,没有孤独可以让自己躲藏,对于身边那个人的抗拒,其实是害怕有什么从打开的身体里被释放出来。如果可以蜷缩在角落里,黑暗里,就可以把恐惧冻结收藏起来的话,那现在这种几乎要吸走心脏的感觉要怎么办呢?
终于放松了身体,为了对抗自己,而想把自己交托出去。
给这个男人的话,他会不会用力地抱住自己,而把恐惧也压缩到可以忍受的地步呢?
仿佛突然从冰原来到火堆旁,而不由自主地颤抖。
“你想要怎么做呢?”
“做爱。”
“——还没有爱的话,就把它做出来!”从没见过的霸气出现在这个才二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有礼可以感觉到,那是经过感情捶煅才变得如此坚硬的骨脊。
也许这个人可以……
眨了眨眼睛,他阖上了慢慢软化的瞳子。
“想要就来拿吧……”
身体被毫不客气地折成各种形状,皮肤上仿佛下了一场灼热的雨,自己承受着热雨,让雨水承积在体内,慢慢向下流去。从来没经过这样热烈的性事,脑海好象被蒸腾成别的什么形状,自己的举动看起来是那么奇怪,可没有一点想要制止的意思。
一个不一样的自己被挖掘出来,浑身像泡在温热的水里,快要化做一滩水,却又觉得隐隐的疼痛。
心脏譬如被谁的手狠狠攥着,在高潮的落差里,会突然喘不上气来。
于波试探着想把手指伸进去,但是阻挡得很严,看到有礼难受的样子,虽然可以硬来,却还是没有做下去。
他让有礼侧躺着,把自己的欲望塞进他的两腿之间,一边有手肘压紧一边用手指包裹起来灵活地弹动着。
整个下部的敏感区全部被狠狠摩擦到,又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有礼几乎完全失去理智。
“怎么……有点奇怪……啊……”
“只是不习惯啊……”
“……什么?”
“不习惯和别人分享自己;不习惯不是一个人;不习惯没有孤独;不习惯……爱……!”
身体摇晃着,连带着头脑都不能清醒,模模糊糊的意识中,飘过一点疑问……这就是爱么?……这种快要融化的感觉,忘记自己的感觉……
然后,一切随着一阵失神而消失。
一朵烟花不断高升高升,终于爆裂开来,涨大的身体四散飘落,天空蓦地大亮,接着马上熄灭,复归为一片黑暗。
当脉搏平息,慢慢重新睁开眼前。眼前并不是想象中的黑暗,几步路外的落地灯散发着桔色的光芒,周围的器物微微地散着光。
有礼直视着面前的白浊色的痕迹,缓缓坐起。于波一直注意着他,看他略带失神的样子,却不敢伸手打扰。
坐了一会,有礼撇下于波自己走进卧室。
来过几次,可却从来没有进过有礼的卧室,于波犹豫着。门没有关上,通过微弱的反光,可以看到有礼的身影轻轻落在床上,凝住不动了。
挣扎了半天,最后想,要是他真的不愿我跟去的话,应该把门关上,所以还是悄悄走了进去。
有礼果然没有反对。
落地灯的光线不是很亮,可以是房间里比起来,还是要明亮得多,站在床边,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轮廓。整个房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