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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青循声音看去,原来是凌宜君。“凌宜君!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不过是实话实说。”
马长青大怒。“臭三八!你还有脸说这风凉话!小宋他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卖命……”
“他自作多情,关我什么事?”凌宜君神色不变,冷冷地说。“自不量力的人只会连累旁人。”
“你……”
“别说了,她说的没错。”燕两行制止马长青。
“还是燕组长明理。”凌宜君淡淡一笑,缓缓地说。“小宋要是有你三分身手、三分见识,也不会让人操心了。”
“这女人还真是无血无目屎!亏小宋这么喜欢她。”马长青看着凌宜君离去的背影,喃喃咒骂。
“是吗?我倒觉得她跟我很像。”燕两行叹了口气,轻声说了这句话。
马长青没听清楚,正要再问:燕两行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我是燕两行,请问你是……”
“我是丁当当啦!”手机彼端传来一阵清脆爽朗的声音。“本姑娘的小说已经大功告成了耶!开不开心?”
燕两行一愣,这丫头真是愈来愈怪了,这时候打电话来,居然是说这件事?“嗯,还有什么事?”
“就这样?你不恭喜恭喜本姑娘?”
燕两行苦笑,看了马长青一眼,压低声音说:“恭喜恭喜,可以了吧?”
“这可不行。本姑娘连熬了几天夜,才把小说赶出来,当然要庆祝庆祝喽!”
燕两行这下更是哭笑不得了,这几天为了这位大小姐要熬夜,硬是拉着自己在旁边作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闲话,已经害他不晓得灌了几公升咖啡了。“庆祝?怎么庆祝?”
“这、这……”手机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当当,当当,你怎么了?”燕两行紧张起来。
“没事啦!叫这么大声做什么?笨蛋!”传来的声音虽然轻嗔薄怒,却似乎藏着浓浓的甜蜜。
燕两行一愣,这下可火了。“丫头!你要是闲得无聊,去管管那只大肥猫,别让它尽在我衣服上撒尿。我现在没工夫陪你瞎扯……”
“谁跟你瞎扯啊!人家、人家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那就快说啊!”
“你这么凶干么?我不高兴讲了!”
“你、你……”燕两行气得想砸了手机,但转念一想,又担心她有什么要紧事,勉强按捺住脾气,轻声细语地说:“是、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知过能改,孺子可教也。”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丁当当悦耳的声音又传来。“你知不知道有家餐厅叫‘枫林晚’?”
“不知道。”
“听说这家餐厅的菜很好吃,价格也公道……”
“我的舌头笨得很,再好吃也分辨不出来。”
“对喔!你的舌头真的很笨耶!我上次炒一盘牛肉镶番茄,你居然吃不出那是牛肉……”
“大小姐,你行行好,有什么事快说了吧!”燕两行的耐性已经快被磨光了。
“我不是在说了吗?这么没耐心。”
燕两行闷哼一声,他要是没耐心,早关掉手机了。
“我二姊昨天动一个大手术,时间将近五个钟头,人都快累翻了呢!”
忽然又冒出这句话,让燕两行更加摸不着头绪。“这和你要告诉我的事情有关吗?”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本姑娘的一些好朋友,加班的加班、出国的出国,都忙得跟陀螺一样,找也找不到人。你说怪不怪?”
她才奇怪咧!瞎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这……”
“你知道‘枫林晚’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吗?我告诉你喔!其实是从杜牧的一首绝句来的: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看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有意思吧?”
“有意思,还、还真是有意思。”燕两行打了个呵欠。
“菜好吃,名字又有意思,听说装潢也很清幽古雅呢!”
燕两行快梦周公去了,有气没力地问了句:“所以呢?”
“你难道不想去见识见识?”
“不想。”燕两行回答得干净俐落。
“燕、两、行!你去吃大便啦!本姑娘今天晚上不做饭了!”
吼声震耳欲聋,燕两行赶紧把手机拿离开耳朵,再拿近时,丁当当早已挂掉电话。
“发什么神经?没头没脑的,我怎么知道这丫头想说些什么?居然还叫我吃屎去,真是倒了八辈子楣了!”
第八章
燕两行一回到家,便又见到丁当当抱着大肥猫、窝在沙发里,开开心心地在看“亲戚不计较”。
可是丁当当一看见燕两行回来,却立刻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板起脸来。
燕两行想了一整天,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大小姐;若是面对旁人,燕两行早就将事情抛在脑后,压根儿不会去伤这些脑筋,可是面对这个活泼好强的大丫头,不知怎地,他却像是自己做错事般,陪着小心说:“在、在看电视啊?”
“废话!”
燕两行碰了一鼻子灰,好生无趣,见丁当当仍是板着脸,只得笑着打破尴尬。“你说今晚不做饭,为了怕真要吃屎,所以我买了两个便当回来。”
“你就只知道买便当!你脑袋装浆糊啊?”丁当当又生起气来。
燕两行连碰两个钉子,心中也火了。“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丁当当看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不拿筷子来,本姑娘怎么吃?”
燕两行苦笑,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和一张椅子,免得又侵犯到大胖猫的地盘。
丁当当接过筷子,看了眼他手中椅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椅子拿回去放啦!”
“干么?我可不要站着吃饭。”
“谁要你站着吃饭?你、你坐我旁边啦!”
燕两行一愣,摇摇头。“不要!我可不想又被这只大肥猫攻击。”
“罗嗦!你、你坐不坐?”
燕两行是压根儿不想招惹大黑猫,可是一对上丁当当似嗔似恼的神情,却无丝毫反抗余地,乖乖地坐到她身边。
说也奇怪,平常见到燕两行,就像见到仇人的“咪咪”,居然只看了他一眼,又钻进丁当当怀中。“怪了,这只大胖猫吃错药啦?今天居然没咬我。”
“笨蛋!你要真那么想让‘咪咪’咬,我可以……”丁当当险些说溜嘴,忙捣上嘴巴。
“可以怎样?”
丁当当顾左右而言他。“哈哈哈!吃饭、吃饭……”
燕两行见丁当当装佯,苦笑摇头,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可能白做这鬼丫头一个月的奴才了。
丁当当却是边吃边抱怨。“饭没洗干净、又没煮熟,差劲!”
燕两行装作没听到。
“菜没选过,盐又太多,差劲!”
燕两行饭吃得更快了。
“排骨像木头,又老又硬,差劲!”
燕两行再也忍不住了,回了一句。“真那么难吃,不会不要吃?”
“你还好意思说?”丁当当白了他一眼,幽幽地说。“你最差劲了!要不是你,我、我早就在‘枫林晚’吃饭了……”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绑着你。”燕两行一愣,顺手把一块排骨挟进口中。
丁当当又恼又窘,却不说话了。
“吃饱了。”燕两行在丁当当身旁吃饭,连呼吸都没办法专心,早想开溜了。
“慢着!”
“还有什么事?”
“本姑娘看电视,不、不喜欢自己一个人。”丁当当说话的声音,轻得像秋虫在低语。
燕两行却听到了,也傻住了;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却觉得全天下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大小姐古怪。“你不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抱着「咪咪”看电视?上次我不过动一下电视遥控器,你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本姑娘就是讨厌一个人看电视。”丁当当涨红了脸大声说。
燕两行只有闭上嘴巴,乖乖地坐回她身边;看来关于兴仁街那件案子的资料,只好晚上熬夜看了。
丁当当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开开心心地问:“‘亲戚不计较’快结束了,你要看哪一台?”
“随便。”
“说嘛!”丁当当将身子靠近他,眨着大眼睛说。
燕两行这下不只呼吸不正常,连心跳也不正常了。“那看新闻好了……”
“现在的电视新闻,不是杀人抢劫、就是八卦绯闻,有什么好看的?”丁当当嘟起了嘴,身子却仍是靠着他。
燕两行试着不着痕迹地将身体横移几寸。“那看职棒转播好了……”
“不要!这些球员我又不认识。”不知是有意无意,丁当当反而顺势将头倚在他肩头,满脸娇憨。
燕两行这下更是动也动不了,僵着身体说:“那、那看HBO好了……”
“这些电影我都看过了,人家不想再看一次。”
燕两行瞥了她一眼,轻叹一声。“大小姐,你选一台吧!要不然我们只能看购物频道了。”
丁当当忽然害羞起来,轻声细语地说:“听说、听说今天的‘警界群英’满好看的,我们看那个好不好?”
燕两行一想到戏里的脓包自己,实在是不想看,但又说不出口;只得苦着脸说:“好啊!那、那出戏还满‘有趣’的。”
丁当当满脸喜色,开开心心地转台。
燕两行却无法专心看电视,丁当当的头始终斜倚在自己肩上,似乎没有移动的打算,长发飘飘,不住掠过自己面颊,而刚洗完澡的身子,更是幽幽传来紫罗兰的芳香;燕两行忍不住偷觑了她一眼,却见她眼中闪耀着奇异的光彩,似是害羞、又像是兴奋,使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你有没有专心在看啊?”丁当当小脸微仰,轻瞠薄怒。
“有、有啊!”燕两行忙将目光转向电视,却已涨红了脸。
萤光幕里,刚好出现警探燕三快的画面;燕两行叹了一口气,正想闭上眼睛休息,一瞥间,却见丁当当脸突然红得像颗大苹果,身子更轻轻颤抖着。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燕两行有些担心。
“没事啦!你专心看电视好不好?”丁当当微愠。
燕两行无奈,只得将目光重新转回电视;但一看之下,却吓了一大跳,电视中的“燕三快”竟像是脱胎换骨一样,表现和前几集大不相同,既机智又聪明,身手更是突飞猛进,简直比成龙还厉害。
“是不是转错台了啊?”燕两行不禁喃喃自语。
丁当当脸却是红得更厉害,小脑袋整个埋进燕两行怀中。
燕两行吓了一跳,手这下不知要放到哪边才好,只得搁在脑后,结结巴巴地说:“想睡的话,进房间去睡,免得着凉……”
“罗、罗嗦!人家就喜欢这样躺着看电视。”丁当当白了他一眼,目光中似嗔似怨。
燕两行接触到这目光,心中一惊,不敢多看,只好死盯着电视不放。“你、你看,换这个叫‘吟风’的女记者出场了,这个女演员还真是漂亮……”
“喔?跟我比起来,谁比较漂亮?”丁当当小脸微仰,幽幽地说。
燕两行这下连话也不敢说了。
丁当当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又将目光转回电视。
接下来的电视剧情,更是出乎意料之外;燕三快的死缠烂打,居然打动了吟风的芳心,一个烟雨蒙蒙的夜晚,两人在大街上深情相吻……
“我知道了!”燕两行忽然冒出这句话。
“知、知道什么?”丁当当心中小鹿乱跳,红扑扑的脸上,半是雀跃、半是羞涩的神情,头低低地垂着,身子不由自主轻颤起来。
“你果然感冒了。”燕两行双眼看着天花板,大声地说。
“什么?”丁当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是没感冒,怎么会写出这么爆笑的剧本?”燕两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抱着肚子说。“这两人根本不搭轧,凑在一起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丁当当挣离他怀中,冷冷地说。
“笑话……”燕两行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打了一个耳光。
“我是有病,不过不是感冒,而是得了狂犬病、口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