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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谌当然是知道她这些年始终都是一个人，这次约她，多多少少有一些试探的意味，如果她还对他余情未了，如果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听到这里他终于脸色难看起来。
然而她的话还在继续：“今天我和你出来吃饭，就是想和过去彻底告别，程谌，我打算在W市定居，我现在爱的人是本地人，等我和他定下来，我们结了婚，会把爸爸妈妈都接过来，从此以后我们两家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你幸福或者不幸，都与我无关，再在哪里碰到，就当做不认识吧。”
“连朋友都不能当了吗？”
“不能，”顾盼毫不迟疑地回答：“我犯不着为你一次又一次的恶心自己。”
她连冷淡的笑容都吝啬为他绽放，真是个狠心的小姑娘。
第五章【剁椒鱼头（7）】
更新时间：2014618 22：58：03 本章字数：1558
说到底不是她要走，而是他首先放弃了她。
“程谌，”顾盼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不怪你了，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既然会错过就意味着并不合适，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说什么我很清楚，所以想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前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你知道的，一旦你把那些话说出口了，我会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赵昕玫再怎么样也是你妻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当初是你自己要娶她的，你已经背离过自己的心一次了，难道连身体也守不住？”
说完她就起了身，程谌眼看着她一步一步朝外走的身影，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他终于明白，有些事是不可能回头了。
她终究还是没等到上菜就离开了，程谌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东西，心里苦涩的想，她从来都不喜欢吃西餐，他竟然在妄图和她重新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想起来这一点，有些事，竟然到最后是她看得最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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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从餐厅出来，感觉到身心的极度放松和舒畅，这时候才感觉到肚子是真的饿了，然后她想起来，下班前纪柏尧约过她吃饭，这时候有时间有心情地想赴约了，可是他吃了没有？
想了半天还是绕去了菜市场，已经这么晚了，菜都已经卖得差不多了，顾盼想起来家里还有纪柏尧上次做完菜剩下的配料，于是绕来绕去，最后只买了一个鱼头，回家之后仔细回想上次纪柏尧做菜的步骤，手忙脚乱地做了一道剁椒鱼头，敲了两个鸡蛋蒸上了，又做了道青菜汤，做好了才想起来打电话约人过来试菜。
纪柏尧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在她家楼下，正想着以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回家，没想到她竟然是约他去试菜。
他来得这么快，顾盼也没问怎么做到的，只是笑眯眯地把他带来的红酒打开倒进醒酒器里，纪柏尧这次来已经轻车熟路了，自己从鞋柜里把拖鞋拿出来换上，洗过手之后绕去厨房，把手忙脚乱的她拨开，熟练地把蒸鸡蛋从蒸锅里端出来，再拿了两套餐具出来，顾盼正在倒酒，他也很快伸手把瓶子接了过来。
顾盼在他对面坐下来，嘴里咬着筷子看他忙活，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喂，你是真的还没吃饭？”
他把酒杯递过去，也坐下来，闻言看了她一眼，只是这样看了一眼，一句话都没说，顾盼的心就没来由一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没吃饱？”纪柏尧可是记得她之前说晚上约了人吃饭的。
顾盼也不瞒他：“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男朋友，还记得吗？”
纪柏尧又看了她一眼，“前男友。”
竟然这么介意措辞。
“好吧，前男友，”顾盼心情很好地点头，“我前几天在工作的时候看见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也调来了W市，他今天一大早在公司楼下找我，我就答应他晚上一起吃个饭了，反正有些事也确实需要说清楚，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看着他实在没胃口吃东西。”
第五章【剁椒鱼头（8）】
更新时间：2014618 22：58：03 本章字数：1984
“嗯。 ”
就这么一句“嗯”？也太敷衍了吧，顾盼继续咬着筷子看他，纪柏尧已经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顾盼看了他老半天他都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于是她忍不住了：“喂，你就这么一句‘嗯’是什么意思？”
纪柏尧放下了筷子，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喝了一口红酒，喝完才去看她，四目相对时，他轻轻开口，说的是：“咸了。”
顾盼：“……”
又喝了一口酒之后，他才含笑说：“继续。”
顾盼不满地嘟囔：“我第一次能做成这样不错了好不好。”
他并没有继续聊菜的咸淡口味这个话题，而是问：“你去见他，然后？”
看来也不是他表现出那么不在乎的嘛，顾盼满意，继续告诉他：“其实现在回想起来，这几年我把自己逼成这样，也不完全是因为他娶了别人，怎么说呢，就算没有赵昕玫，说不定我们也没办法走到最后，或者说他当初纯粹是移情别恋了，可能我也没那么难受，问题是，他是因为赵昕玫的家世，为了能有更好的前程而放弃的我，我过不了的是这一关，现在我想通啦。”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为此纠结难过，而今却突然想通了呢？
他问的是“为什么”，顾盼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满心欢喜，痛快地回答他：“因为你啊。”
纪柏尧放下了酒杯，深深地看着她，再开口嗓子竟然有些嘶哑：“你答应了？”
她红着脸别开头，嘴角的笑容温柔而明亮：“我可没说答应。”
余光中他站起来，脚步沉稳地朝她走过去，很快他在她面前站定，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她顺着他手的力道抬起头，他的头同时俯下来。
这是一个轻柔而克制的吻。
“静观后效？”他在耳边轻声问。
她的笑意已经无法掩盖，眼神中多了几分狡黠和调皮：“是啊，静观后效，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过试用期？”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你会看到。”
**
顾盼送走纪柏尧之后，觉得自己的幸福感满得都快溢出来了，亟需找个人倾诉，高畅当然是第一人选。
电话只响了一声高畅就接通了，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对劲，顾盼立即问：“你怎么了？”
“盼盼……”高畅的声音竟然带了些哭腔，“我想回家。”
顾盼的心沉了沉，“出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高畅在那边吸了吸鼻子，“我辞职了，本来申请调回W市去，但是上头不同意，所以我就辞职了，我是真的没办法在这里做下去了，盼盼，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大概十一点到。”
顾盼再没有多问，果断地说：“好，明天我去接你。”
第二天是星期六，纪柏尧的作息很奇怪，周末比工作日更忙，顾盼也就没有麻烦他，自己打了车去机场，没等多久就看见高畅红着眼从里面出来，顾盼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拖着她的行李箱往外走。
高畅这回是真遇着事儿了，顾盼耐心地问了很久才问出来，说白了就是和新老板，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追求者钱靳涞闹矛盾了，矛盾还挺严重的，她眼睛红红地看着顾盼说：“盼盼，我想回家。”
第五章【剁椒鱼头（9）】
更新时间：2014618 22：58：04 本章字数：1933
回、家，高畅的父母早年离异，现在父亲在婚后定居在北京，她说的回家肯定不是去那儿，那就只可能是去找她远在澳大利亚的妈妈了。
当初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考来了W市，毕业之后更是留在这里，一待就是八年，无非也就是想逃开那两个其实都算不上家的城市，而现在她说，她要回家。
顾盼看着她，“你想好了，真要回去？”
“我想好了，真的回去，”她揉了揉眼睛，“在这之前我还要去一趟北京，问问我爸是不是我所有的事情他都要替我代劳，连结婚对象都要不远千里替我准备好，盼盼，都多少年了我第一次对一个人动真心，他竟然是我后妈找来的，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原来如此。
顾盼安慰她：“其实这也是认识的一种方式，你大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感觉还不错的相亲对象，他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这不一样，”高畅执意摇头，“欺骗就是欺骗，如果他一开始接近我就不真诚，这段感情要怎么继续？”
顾盼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沉默着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抚，过了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我没事，回我妈那儿住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会自己调整好的，你放心，就算没有爱情，我也会为了我妈、为了你，对自己好的，有时间就过来找我，我给你介绍澳洲帅哥！”
还知道开玩笑，应该没有太大问题，顾盼朝她笑了笑：“既然要回去了，是不是要在临走前跟我见见一个人？”
高畅很快反应过来：“真下定决心在一起了？”
顾盼笑笑，点了点头。
“那可真要见一见了，”高畅虽然还红肿着眼睛吸着鼻子，但神情已经有了几分喜悦，“我真替你高兴。”
“明天你要去公司办离职手续吧？办完事去‘旅游天地’找我。”
“好。”
**
高畅这头痛快地安排好了行程准备辞职，那头钱靳涞还憋着一口气不肯来追，自然就更没心思把高畅回了W市的消息告诉纪柏尧。
因此纪柏尧这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笑得格外灿烂的顾盼。
“很高兴？”他落座的时候问。
“很高兴。”她毫不掩饰地答。
至于为什么这么高兴，纪柏尧并不着急问，总归是要知道的。
让他想不到的是，一个小时后，他刚看完邮箱里的邮件，抬头准备和她说话，就看见她眼睛发亮地看着他……身后，他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高畅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站在门口。
这看热闹的表情很快被“我看到了什么！”的惊讶表情所取代，她手里提着的小盒蛋糕也“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纪柏尧心道不好，正想着怎么在她开口之前把她弄走，就看见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尖声叫了句：“老板？！”
这下轮到顾盼傻眼了，“你叫他什么？”
高畅还没弄清楚状况，回答全靠本能：“老……老板啊！上次你去香港的时候我不是还跟你说让你省着点花吗？因为大老板亲自在过问啊……”
纪柏尧刚想解释，顾盼就看过来了，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妥，情绪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波动，可那眼神……
第五章【剁椒鱼头（10）】
更新时间：2014618 22：58：04 本章字数：1607
这时候高畅也反应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怯怯地走过去拉了拉顾盼的手，顾盼这才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本来说好要带你见的人……我们不见了，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下午我们好好逛逛，我们好久没有痛快地聊过了。 ”
说完就放开了高畅的手准备往外走，纪柏尧这时候总算找到机会上前拉住她的手，这次顾盼甩开他没有一秒钟犹豫，她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本来打算介绍好朋友和准男友认识而特意穿来的高跟鞋，她整个人气场都被带起来，纪柏尧看着她竟然有些底气不足。
她虽然仰着头看他，那居高临下的气势却丝毫没有受影响，她整个人像竖起了全身刺的小刺猬一样防备十足地看着他：“老板这是怪我有眼不识泰山的意思？需不需要我引咎辞职？”
纪柏尧叹气：“你知道不是。”
“我知道？”她自嘲地笑起来，“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大老板一时兴起，耍我耍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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