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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道:“在下雄阔海,见你们被奸臣宇文述的这帮子孙欺负,一时抱打不平,才出手的。勿以此为念而思量报恩。在下就此告辞。”话刚说完,人疾速于秦琼众人眼前消失。
秦琼见此人来去无踪,赞道:“如此高手世间少有。日后若再相遇,必定厚报。”
上官狄听得高人道出名姓,知道其来历,向众人介绍道:“这位英雄自称叫做雄阔海。在下倒是听靠山王爷说过,华山派首席大弟子雄阔海以两柄镰刀成名江湖。其人本早应该接令师鱼俱罗衣钵,却因为平时散漫惯了,不想做一派掌门,被鱼俱罗逐出了师门。之后,雄阔海就离开华山,四处游历。不想今日蒙他所救,实乃我们的运气。”
秦琼听得上官狄介绍,连声道:“果然潇洒异常,超脱权欲之控,清醒心智,让秦某万分佩服。”
柴绍抱着渐渐苏醒过来的李世雯,带着哭腔喊道:“世雯,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替柴大哥挨上这一剑?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柴大哥怎么办?李大人他们怎么办?”
李世雯虚弱地将手伸出来,握住了柴绍的手道:“柴大哥,你是世雯喜欢的男人。如果不这么做,你能明白世雯的心吗?先前一直误会秦大哥,让世雯真的很伤心。希望这件事后,能和秦大哥成为好朋友。”
柴绍听了李世雯的话,竟用李世雯的嫩手拼命拍着自己的脸。
李世雯忙惊问道:“柴大哥,你干什么?”
柴绍仍不停用李世雯的手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脸道:“是柴大哥鼠肚鸡肠,让世雯如此操心。”
李世雯努力地将手挣脱开,竟猛咳起来。
柴绍又连声骂着自己道:“柴大哥怎么这么没用,又让你不舒服了。”
“只要你去向秦大哥为先前的误会赔礼道歉,世雯就感欣慰了。”李世雯忍住咳嗽,吃力地说道。
秦琼此时正与被自己叫到一边谈事情的上官狄过来,看李世雯的伤势,就见柴绍听了李世雯的话,半跪到自己面前,并拱手道:“秦大哥,先前误会你与世雯有暧mei关系,而语出不逊,希望秦大哥大人有大量,勿以此事介怀。柴绍在此真诚向秦大哥道歉。”
秦琼将柴绍扶起道:“柴兄弟,如今误会已解,只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李姑娘。秦大哥看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让李大人挑个好日子为你们择日完婚才好。”说完,又来到李世雯面前道:“李姑娘,你放心。秦大哥已经与柴兄弟误会化解,现在自然以兄弟相称了。希望李姑娘早日康复,与柴兄弟早结连理为妙。”
李世雯与柴绍连声相谢。
李如圭有些不安道:“我们杀了宇文惠及,宇文家会不会向皇上禀奏,到时只怕会连累到伍大人。”
上官狄接口道:“这个不用担心。宇文叔侄半路截杀皇上要保护的柴兄,是犯了欺君之罪的。恐怕他们只能忍着,不让这件事让皇上知道。不过,宇文成都的武功高深莫测,我们必须要千万小心。”
秦琼点头道:“上官兄弟说得不错。”然后望着李世雯、柴绍道:“你们两人单独上路,只怕宇文家伺机下手。待秦大哥与众兄弟送你们安全回到太原。”
柴绍一听,高兴道:“李大人是个好客之人。倘知道诸位英雄齐来太原做客,自然满心欢喜,热情招待。”
齐国远是个好热闹的人,高兴道:“好!早听说太原是个好地方,正好同去。”
众人听到齐国远的话,都大笑起来。
李靖携着红拂捧着紫阳真人的骨灰回到了易天教。
林澹然见到李靖带着回来,又看了看红拂,问道:“这位姑娘是?”
李靖介绍道:“这位是张姑娘。”
林澹然看到李靖愁眉不展,并捧着骨灰土罐,问道:“师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靖放生大哭起来道:“林师兄,紫阳师兄他已经被人杀害了。”
林澹然一听,惊问李靖道:“紫阳师兄武功盖世,什么人有如此身手,能致师兄死地?”
李靖愤愤道:“是紫阳师兄的大弟子宇文成都干的。紫阳师兄还要林师兄不要找宇文成都报仇。可李靖实在不想让背叛师门的人逍遥法外,希望林师兄能召集全教弟子为紫阳师兄报仇。”
林澹然此时有些犯难了。如今的易天教少了二代弟子王溥,更没有了掌门紫阳真人,正是教中的非常时刻。若因为报仇而导致易天教发生突变,就真对不起刚刚仙逝的紫阳真人了。但如此大仇不报,也对不起屈死的紫阳真人。想到这些,林澹然真的有些犯难了。
第三十九章
林澹然因为李靖坚定的报仇决心,感到很为难,沉思了很久。李靖见林澹然半天未曾说话,急道:“紫阳师兄之仇岂可不报?倘林师兄觉得不方便,那李靖愿冒其险,为紫阳师兄清理门户。”
林澹然知道李靖意气用事,劝道:“李师弟,紫阳师兄临终之意就是要我们明白宇文一族的厉害。现在本教属非常时期,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紫阳师兄一手创建的易天教就会毁在林师兄的手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希望李师弟能够明白。”
李靖因为对紫阳真人的死而伤痛欲绝,竟然道:“林师兄,难道做上了一派掌门,就要以大局为重为借口,致大仇而不顾吗?既然你不想去报仇,那就让李靖与宇文成都拼个你死我活。”
林澹然见李靖越说越不像话了,怒道:“李师弟要这么看林师兄,林师兄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要是准备去报仇的话,先打赢林师兄再说。”
红拂见气氛不对,忙劝李靖道:“李大哥,红拂不希望你有事。还是听林师兄的话,从长计议吧!”
李靖没有做声,只是狠狠瞪了林澹然一眼,怒气冲冲地带着红拂离开。
带着紫阳真人临终嘱托的秦用此时已经来到了太原。太原这里的人皆笑脸盈盈,给人一种太平祥和的气氛。
远处一队士卒身披铠甲急冲冲向太原邻城晋阳而去。有几个多嘴的人叽叽喳喳嚷开道:“突厥又来攻打晋阳城了。”其中一人还说道:“有李大人镇守晋阳,我们这些老百姓还需要担心什么?”其余百姓皆道:“不错!有李大人在,我们这些老百姓就不必担心会被突厥人攻进家园来欺负。”
只听到有一人喊道:“快看!李大人出来了。”秦用随着众人一齐望去,就见李渊骑一匹白马跟在士卒后面。李建成与李道宗跟在李渊马后一齐前行。
秦用亦偷偷跟在了队伍后面,想见识一下天下闻名的李家军是如何抵御突厥铁骑的。
李渊人马来到了晋阳内城门口。李渊与李建成、李道宗都上了城楼。城楼上的殷开山、段志远、腾贤师三将前来禀报道:“李大人,*颉利可汗领兵十万,向晋阳开进而来。晋阳守军不过两万,要调集山西各路兵马已经来不及了。不知大人该如何应付?”
李渊当即下令道:“段兄弟,你前往潞州借兵;腾兄弟去周源调兵;殷兄弟去周口调兵。本官从太原带来的几千兵马暂时与太原守军一起拖延一下时间。待你们的大军一到,就给*来一次致命打击。”
段、殷、腾三将前往李渊吩咐的地方调兵去了。李渊则亲自指挥守城军士抵御突厥。
李渊在城楼之上远远就望见对面急冲而来的突厥大军。颉利可汗在阵中,手捻一柄伏鹰钢枪。身旁跟着的是颉利长兄突利之子佶利,亦催马向前。这佶利年纪大概十四岁左右,却威武得很,一柄牛角尖刀别在腰间,配上俊俏的面庞,显得十分帅气。
颉利喊声:“攻城!”十万突厥大军早已将云梯架起。李渊眼见有十架梯子上的突厥勇士上城了,望着身旁的李建成大喊一声:“取震天弓来!”
李建成命两名士卒将早已准备好的大弓抬到李渊面前。
李渊绰弓在手,拿出身边放好的七壶箭共计七十枝,全数拉于弦上。稍作瞄准,触发弓弦。七十枝竹箭应弦而向四方射来。登梯而上的突厥人全部从梯上跌落下来,无一生还。
颉利见识过李渊的厉害,命所有城下士卒停止攻击,暂行后撤。
李渊见突厥人被自己刚才漂亮的一招吓到了,急命城上弓弩手准备向后撤的突厥兵放箭,一阵乱箭射去,早已射倒百余名突厥士卒。
颉利边退边愤愤道:“若没有李渊,这晋阳何愁不破?”
佶利却与其叔父不同,心内暗暗赞叹道:“李渊真是个英雄。我本以为汉人多是文弱书生,不想今日见识到了汉人的厉害。”
突厥大军退回距离晋阳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原先打算在几个时辰内就攻破晋阳的计划,被李渊非常人的一击,宣告失败。
颉利攻城失利,望着佶利道:“现在晋阳虽然兵少,但李渊却死守此城。倘我十万大军与晋阳兵决战,即使能够攻破城池,只怕十万兵马亦会所剩无几。以数万突厥勇士性命换取一座城池,真的值得吗?”
佶利听懂了叔叔的意思,点点头道:“看来,这大隋根基尚稳,一时还难以动摇。明日不如撤兵而回。”
颉利道:“为了这一战,本汗已经做了几年的准备。就这么撤军,实在是不甘心呀!无论如何,先打上一场。”
佶利拗不过颉利,唯有按照颉利吩咐,准备随时攻城。
李渊见颉利退后十里下寨,仍旧烦恼。建成问道:“爹,颉利退兵十里是好事,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李渊忙道:“建成,突厥的石炮是攻城的破坏性武器。爹担心石炮厉害,同时担心救兵不能及时来到,真是困难重重。”
建成一听李渊所虑之事,笑起来了。
李渊呵斥建成道:“建成,到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建成说道:“爹所虑之事,建成早已想到。若防突厥石炮,可于城墙之上挂满湿牛皮,那石礌虽然破坏性大,但一碰上湿牛皮,攻击就变软了。另外,今夜将全城男丁招齐,身披重铠,手执利刃。挑出一部分人来整齐立于城楼之上。一定要将城楼站满。剩下一部分出城探视,假装查探突厥兵马是否夜袭。那个颉利可汗见着这么多人,必不敢贸然来攻。待段、殷、腾三位叔叔的救兵到时,齐出晋阳,一定能迫使突厥铁骑退回关外。”
李渊一听,高兴道:“真是一条妙计。看来晋阳城有救了。建成,不错!不愧是我李渊的儿子。”
李渊按照李建成的计策,将城墙上挂起了湿牛皮,同时将晋阳男丁全部召集起来,等候李建成安排。
深夜,颉利正在营帐中熟睡。佶利急跑进来,猛地摇了摇颉利。
颉利被摇醒,却待发作,见是佶利,不耐烦道:“佶利深夜不睡来吵叔叔做什么?”
佶利急忙道:“叔叔,晋阳救兵到了。”
颉利一听,急掀帐向远处的晋阳城楼观望,但见数万枝火把被人举着。李建成此时亦带着几万兵马手执火把在城外来回巡视。
颉利望着对面的隋兵,不服气道:“兵多了不起吗?还带那么多人出来巡城,是想吓唬本汗吗?”
佶利道:“叔叔,汉人生性狡猾,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颉利无奈道:“命令勇士们不得妄动。”
两军就此对峙了两日。到第三日晌午,颉利之女阿史那燕带着一队士卒推着五门石炮来到。
颉利一见石炮来到,喜出望外,急命大军向晋阳方向挺进。到了距离晋阳城八百步处停了下来。颉利大喊一声道:“放炮!”
随着颉利的一声令下,就见巨石齐飞,正朝城墙猛撞而来。毕竟有湿牛皮护住城墙,任凭巨石撞来,那巨大的伤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