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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子桦是个花花公子,他院中的丫头基本上个个都已经被他睡过了,还不满足,总是想方设法的去勾搭府里的丫头。三不五时的,还会在国公府到处转悠,四下东张西望。然,他虽可疑,却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陌子业阴沉着脸,养了许多蛇……
今儿一早,陌千雪便安排下去,让人把风总管给找来。不管这钱能不能追回,这帐,她一定要好好的算一算。
明天的桃花会,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结识达官贵人的机会,一个更好的分析掌握天齐内部消息的机会;但,却也是一个充满陷井之所在,或许……她会遇到比上次进殿面圣更大的危机……
上次,没人了解她的本性,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软弱可欺的雪儿,她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这次,却不然……
她必须要在去桃花会之前,把风管家的这笔破帐算清楚,再腾出手来一心应对外来的各种暗箭。
何况,帐目的接手之人——云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明面上店铺的管理之人也已选好。
风达被陌管家领进大厅之时,还带着那八个管事掌柜,浩浩荡荡,显是早在那日交帐本时,就想好了应对陌千雪的置问之策。
依然是那副老实忠厚的笑着行礼,“风达给大小姐请安。”
风达行了礼请安,下面的各管事掌柜也低头躬手,异口同声,“X管事给大小姐请安。”
他们客气满脸堆笑,陌千雪却没打算再给他们好脸色。伸手不打笑脸人么?那不是她的作风!
到了今时今日,她也没有必要再客气,风达是首犯,这些个管事掌柜既然能站在这里想看她的笑话,自然也没一个是干净的,正好一锅端了。
“呯”在这群人行礼的时候,陌千雪不但没有开口回礼,喝茶的杯子还重重的往地上一贯。
风达和这八个管事掌柜微一愣神,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听到陌千雪喝道,“都给我跪下。”
一声巨响,一声威压沉喝,气场顿时压得极低极低。
毕竟是心虚,有两个管事掌柜的心理素质稍差,当下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风达见势不妙,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一挘堇鞑恍忌凉�
然,抬头刹那,眼中狠厉不屑早已隐藏,却似沉痛,“风达没有管好这些产业,是风达一个人的错。他们这些管事掌柜的一直都是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姐若只因那些天灾*便一味的把责任降下来,会让底下人寒心。”
寒心?她失了钱财,被他这个曾经的恶奴摆了一道还没说寒心,他倒是先寒上了。
果然不是善类,只一句话便把手下几人惶惶不安的心聚在了一起,还将了她的军。
若不是她找到了真凭实据,只怕真不能动他分毫。
陌千雪冷笑不语,风达撩开衣摆,单膝跪地,目中似有泪光,声音甚是激动,“若小姐真有什么不满,大可以收回风达的总管之职,没有必要这样连他们低下的这些管事一起怪罪,风达一力承担便是。”
苦肉计、金蝉脱壳、釜底抽薪……一箭三雕,收买人心的同时,还想就此脱身,更要让她措手不及。
他是料定她在这七日间,是绝对找不到丝毫纰漏。也料定她在这七日间,找不到接手他位置之人。
果然,那八个管事掌柜见风达在前一力承担,有的是会过意来,有的是觉得这个风总管真是义气……
于是,这个道,“老奴无能,愿辞去掌柜一职。”
那个道,“既然小姐不再信任老奴,老奴愿辞了掌柜一职。”
更有人道,“老奴虽不才,却也是忠心耿耿,若小姐不信,唯一死以证清白……”
见这一群人都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陌千雪反而不气了,当下笑道,“难得你们一个个如此忠义。本来本小姐想看在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出了这样的事也只打算训叱一顿也就罢了。可谁知你们忠心至此,做错了些事便纷纷请辞告罪,本小姐若是不准,倒显得本小姐太过严柯了。”
他们不是要对她釜底抽薪么?她便将计就计,将这釜底抽薪还给他们。“既然大伙都请辞,本小姐也准了,那正好今日便把往日的帐清一清,也好还了各位的清白。”清白两字说得犹重,也故意拖得极长。
言毕,陌千雪又面露为难之意,似是犹豫不定的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不能再为难各位了。反正开着也是贴钱,不如关门整顿几日,盘点盘点,重新开始。”
一众人显然没有想到陌千雪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当下就懵了,特别是那八个管事掌柜,脸一刹那全绿了。
风总管当初说的可是,大小姐个性软弱,绝对不会发现帐中的猫腻,不能让他们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如今的国公府连这个月的月例也无,可日子却是一定要过下去,面子还是要支撑的。面子是什么?是钱!
他先前虽是建议大小姐把那些田产和庄子卖掉,只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
大小姐是绝对不会先把田产庄子卖掉的,就算她糊涂好糊弄,她身边还有陌管家,还有莫嬷嬷,这两个人可不都是傻子。
他们虽然猜到帐中有猫腻,却也拿他们无法子,最后必定会劝大小姐把这些铺子给卖掉。到时,他们各自暗中再盘下来,如此,他们便再也不是为他们做工的奴才,而是东家,主子……
可,如今是什么情况?!小姐不但不开口说钱的事,也不开口要卖这些铺面,反而随了他们的话顺坡下驴,一句话就要把他们这些人都给清出去。
这一刻,几人都想抡起手掌打自己嘴巴子,有些恨自己嘴欠。
风达见机的快,当下泪便垂了下来,“大小姐要怪罪,就怪风达无能。他们都是夫人手下的老人了,平时听风达之命行事,何错之有?这些产业都是夫人留下的,岂能说关就关!”先抬出夫人,稳住大小姐,其实之事再从长计议。
“何况,自大小姐回来后,风达和众管事掌柜痛定思痛,经营方向都作出了一些调整,最近有两家生意已有了起色……”
他可以走,但这些个管事绝不能走。
那些人都是他的心腹之人,只要他们还在,何愁这些铺子到时不能得手。
------题外话------
不好意思,迟了~~~实在是老天爷变脸太快,冷死了,要各种收拾~~~请见谅,猫猫爱你们~~~
☆、【115】对置,容不得他们抵赖
这七日间陌千雪已派人将风达管辖的所有铺子一一的查探了一遍,这些铺面的生意虽不是顶好,却也还算不错。是以,以她初步推测,铺面的收入加上田产庄子的收入,一共走失的银子至少有百万两之多。
若是可以,她现在便想拿出帐本,指出其中纰漏与之对置,然后指他贪墨。证据确凿之下命人搜他家,拿回属于她的那份,把他全家发卖,再将他乱棒打死。
可,他是良民,不是奴籍,他的性命已不是国公府能说了算的……
若她真如此作为,那便真的是草奸人命,皇后多了一条置她于死地的理由,皇上也多了个要协她的把柄。陌天放遗留的一世英名,也会尽毁她手。
他倚仗的不过就是此!
那帐做得很是高明,虽有端倪,但确实都是平的,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得很清楚很细致,只是在数目上做了手脚……若是走正常渠道,那么几百本的帐本,通过官府来查证,不说七日,便是百日也难有结果。
风达在京中混了这么些年,打点良多,孝敬各牛鬼蛇神也是良多,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于是,官府中的帐本被老鼠啃了,或是不心浸了水,再或……只要是少上一两本,便是无头公案,只能不了了之……
府衙最多会迫于国公府的压力,将他名下的财产全部充入国公府便算最大的情面了。
她查得清楚,这家伙很是滑头,名下并无什么钱财,百亩良田加一间不大的宅子。那宅子还是当年她母亲赐他的宅子,他做了外事总管自然是有脸有面之人。
他是陪房出身,父母自然都是国公府的奴才,母亲心善便早让他从府中接了他的父母回去养老,这宅子便是由他一家老小带着几个仆从住着。
外室中那个给他养了小的良家女住着的小宅子,是落在了那个女人养的儿子名下。而那个从青楼赎出的青倌住的地,居然是租的……
百亩良田、一小宅子,能值几个钱!百万两中的一个零头都不用!
好算盘!
人是有惊无险,毫发无伤,钱也是一个子也不用吐出来的。
想当初他一个管外事的陪房,帮衬着打理铺子。适婚年龄,母亲便将身边伺候的丫头冬娘放出去嫁给了他。为了他生意往来方便、体面,不单让他接了父母去养老,还为他俩专门在外置了个小宅子。
临去西边母亲又发善心,念他忠心多年,为了让他在自己不在京城之时,能更加尽心尽力办事,便把他卖身契也赐了他。母亲待他,可谓仁至义尽,可……他呢……却是这般回报!
算得如此精细!
狼子野心,其罪当诛!若是不查出这钱到底还有多少,被他藏在了哪里,她绝不干休。
管事掌柜们慌了,风达不淡定了,陌千雪却是老神神在的呷了口嬷嬷又奉上的茶,脸上挂起一丝玩味笑意。
放在杯子,她似对风达的话很有兴趣,“哦……生意有了起色?那……是谁管的铺子有了起色,又是什么方案在如此短时间内便让已经连续亏了五年多的铺子扭亏为盈?”
风达哑然,显然他并没有料到陌千雪会问得如此细致,一个不出闺门的女子,哪里懂这些生意上的门道,还不是任他随口一说。只一闪念的工夫,他便又打好了主意。
“天盛轩。”风达抬起刚才为表忠心低下的头颅,指着边上张掌柜道,“就是这位张掌柜想出来的方案,从前天盛轩收的那些个古玩字画价格高,市场需求不对等,倒致积压资金过多,常常不得不低价清除部分,近期才从收了些小家之作,倒也卖得不错……”
风达娓娓而谈,那张掌柜也在一边打着边鼓,说起来自信满满,打着包票,若是照此下去,一定扭亏为盈……
从前亏得最多的也是古玩行,高进低出,数目宠大异常。这两人演戏很是入戏,可陌千雪听着却已是不耐,不来点厉害的,看来他们还想玩花招。
嗤笑一声,盯着风达一字一句,讥讽道,“风达,在你心中到底置本小姐于何地?到现在还想把本小姐当无知幼儿哄骗?”
“天地良心,风达……”风达见陌千雪并不在意他画出的那个大饼,有些摸不得头脑,但他素来会的便是表‘忠心’讲‘良心’,这次也不例外。
对此人的厚脸皮,陌千雪实在佩服之极。
莫嬷嬷昨日听小姐说风达吞了上百万银两,早已义愤填膺,此时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伸出食指,指着风达骂道,“良心?风达你的良心早让狗给吃了!”
莫嬷嬷指着他鼻子骂着,陌千雪也不打算再和他绕弯子,“风达,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这么多年,你贪下的银子都放在哪了?还有你们,若是交出贪下的银子,今日出了这个门,便是两清,若是不交,那也别怪本小姐翻脸不认人。”
“大小姐,这是想冤死风达么?风达家里就只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