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桥墩把水从冰洞里哗哗地压出来,桥墩也一点点地下降,何迪紧紧地盯着吊钩指示板,这是一个显示器,通过位于吊钩上压力传感器可以感知吊钩上是否有货物,终于,显示器上的“货物已脱钩”显示灯亮了,何迪通过周期变距杆上的“脱钩”电门解开了吊钩,桥墩终于离开了直升机的束缚,伫立在河面上。
直升机机舱中的操作手收起了吊索,直升机向着北京飞去,开始了下一次安装,等到两个桥墩都安放在河中,天已经亮了,北京舰的士兵们被直升机接了回去,林远去到詹天佑那里,告诉他桥墩已经安装好了,然后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离开了中国铁路公司。
林远刚刚回到家,管家就上前报事:“林大人,户部的几位大人都已经打点到了,这常言说得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我又差人把京通十三仓的把头给打点到了,这几天又有不少大人差人来给大人送东西,我都一一收下,登记在册,这是礼册,请大人过目。”
林远哪有心思去看收了什么礼物,他随口说:“我就不看了,你收着就行了。”
那管家又说:“今天满大善人送来一张帖子,想中午请您去他那共进午宴。”
林远问道:“什么?满大善人?是做什么的?”
管家笑道:“大人,这京城里的穷人哪个不知道满大善人啊,有道是:‘东赊棉袄夏赊单,粥成海来米成山。’这个满大善人是个日本商人,名叫满山,却给了穷人不少好处。”
林远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号日本人,顿时心生好奇,中午的时候,就让管家带着他去了那个满大善人的宅邸。
中午又下了雪,罩得天地之间一片素白,满大善人跪坐在屋中,看着窗外绽放在白雪上的红梅。
一个美丽的女子跪坐在他身边,声音温柔得如同飘飞的雪花,她说:“头山前辈,一会儿要杀掉林远吗?”
原来这个满大善人就是玄洋社在北京的头目——头山满,那个美丽的女子就是樱井若美,头山满摇头笑道:“不,现在还不是杀林远的时候,过几日大新纱厂开业,那时候才是他的死期,而且我们还要把他的死,安在俄国人的头上!”
樱井若美问道:“可是,林远会去吗?”
头山满冷笑道:“一会儿,看我略施小计,他非去不可。”
正在这时,一个侍从来报:“林远来了。”
头山满轻轻做了一个手势,那个侍从便下去了,一会儿便领着林远走了进来。
林远一进屋,头山满便起身相迎,寒暄一番之后,两人分宾主落座,林远问道:“不知道满山先生叫我来,有什么指教?”
头山满笑道:“林大人贵足踏上我这贱地,在下顿觉寒舍生辉,特地备了歌舞小菜,以为美芹之献,还望林大人莫嫌鄙陋啊!”
林远见到这个满山说话很是文雅,知道他对中华文化极为了解。正在这时,两个身穿和服的女子端着两个精致的小桌走了进来,桌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精致小菜,两个女子把桌子放在林远面前就退下去了。
然后一阵音乐声音响起,四个美貌的少女走了进来,和着音乐轻轻唱起歌来,一边唱,一边扭动着曼妙的身姿舞蹈着,那歌词林远很多都没有听懂,而且那音乐声也很奇怪,不知道是用什么乐器演奏的。
林远侧过头去看头山满,只见他已经完完全全沉浸在音乐和歌声之中,正在这时,一个唱歌的少女竟然轻轻啜泣起来。
林远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了起来,头山满睁开眼睛,像一个慈父那样问她:“你为什么哭啊?”
少女说道:“歌词写得太动人了,战争开始了,丈夫离开了妻子,她一个人站在窗外,等待着他回来……”
头山满微笑着摆了摆手,音乐便停了,几个少女也退了下去,头山满看向一脸迷茫的林远,笑着说:“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这首歌的歌词便是在下写的,伴奏用的是平家琵琶,这曲子是平安时代的曲子。”
平安时代是日本历史上的一个时期,这个林远是知道的,可是平家琵琶之类的,涉及日本音乐的历史,林远便不懂了。
头山满笑道:“音乐,多么美好的东西,可论起声响,哪里能比得过大炮的轰鸣;那美丽的少女,本该快乐一生,可那战火,却会带走她的父亲,爱人,多么残忍啊!”
说着,头山满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着头。
林远心想:“难道这个满山是想劝我不要再打仗了吗?”
林远笑道:“满山先生,我们也不想打仗,只是,贵国侵占着我们的土地,我们又怎么能不还击呢?”
头山满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个商人,只知道做些买卖,这国家大事,我不想参与,只是盼望,我们两国,不要再有战争了,等日本谈判的使团来了,我也会和他们这样说。”
林远笑道:“满山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向来不愿意挑起战争,只是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拿起枪,保护祖先留给我们的土地。”
头山满说:“林大人,我是个怎样的人,相信您也明白了,过几天,我有要新开一家纱厂,叫大新纱厂,优先招收那些没了地的农人,破了产的匠人,希望林大人能去为我们剪彩,希望日后我们两国多多互助,多多提携。”
林远不忍心拒绝这个讨厌战争的满山,于是就答应了。
第152章专家显威
林远离开头山满的家,刚一到家,就见莞儿急匆匆地跑来,她说:“大人,出了大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林远从来没有见过莞儿这么惊慌,连忙问:“怎么了?”
莞儿说:“我今天在老佛爷那里的时候,听太监们说,今天皇上生了好大的气,连午饭都没有吃,还把几个军机大臣臭骂了一通。”
林远心想:“这皇上心情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于是说道:“这皇帝生气,我有什么法子。”
莞儿连忙说:“诶呀,我这嘴太笨了,没说明白,皇上生气都是因为你啊!”
林远惊讶地问:“因为我,我哪里惹他了?”
莞儿说:“听那些太监说,昨天晚上,两江总督刘坤一上了一道折子,折子上好像是说朝中的大臣任人唯亲,尤其是天津机器局,里面有不少吃空饷的人,他们说你也往里面安排人了,所以皇上很是生气,他已经差人去天津机器局了,要把吃空饷的人重重治罪!”
林远心想:“去治他们的罪也好,这样天津机器局的产量说不定能上来一些,我安排进去的人可不是吃空饷的!他们要是知道罗超英的真实水平,非把他供起来不可!”
莞儿见到林远一脸的轻松,不由得着急地说:“大人,您怎么不着急啊,皇上可都气坏了,他说本以为你是甘国忠良,谁想到也是奸佞之臣……”
林远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说:“没事,你不用着急,我去天津机器局看看再说。”
等到林远来到天津机器局的时候,已经有好些兵丁围在机器局四周,一个军官跨刀站在门口。
那个苏茂面上满是惊慌,心中却是无比的欣喜,他知道这一切就是被他挑起来的,他慌慌张张地哀求着那个军官,说道:“大人,怎么了这是,怎么来了这么多军爷?”
那个军官的官袍的补子上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说明他是一个二品的武官,一个小小的机器局总工程师他哪里会放在眼里!于是他也不理苏茂,横眉冷目地看着那些兵丁把人一个个地从机器局里带出来。
林远走到军官近前,问道:“这位大人,不知如何称呼?”
那个军官见是林远,连忙翻身下马,行过了礼才说话:“卑职奉圣上所差,来天津机器局清查身无技艺却又占据高位的人。”
正在这时,一个被兵丁带出来的人一边走一边怒喝:“你们敢来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兵丁被他吵得烦了,抡起腰刀,在他的背上狠狠打了一记,那人竟被这一下重击打得昏了过去,那群人本来都在吵吵嚷嚷,一见这个情景,都闭上了嘴。
军官对林远笑道:“圣上要彻彻底底清楚此事,令我等不要手软!”
林远有些担心罗超英老教授,他毕竟年事已高,这么一折腾,不知道老骨头能不能扛得住,林远于是在人群中搜寻罗超英的影子,可是看了许久也没有发现。
这时军官对林远说:“林大人,属下要亲自进去搜查,就不奉陪了。”
林远也跟了上去,苏茂也跟在身后,一行人去了几个地方都没有见到罗超英的影子,走到工厂最东边的时候,远远看见一间院子。
军官问苏茂:“那间院子是做什么的?”
苏茂答道:“回大人的话,那是我们机器局火炮设计处,我们多是仿制人家的火炮,自己设计的几乎没有,所以才把设计处放在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军官点点头,也不问林远的意思,几个士兵推开大门,众人就进到里面,一进院子就听见正房里一个年轻人大声嚷道:“老人家,您别在这里添乱了,您就回去歇着吧。”
之后众人就听见一个老者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无奈,老者说:“我都和你说了三遍了,你那样设计火炮身管是不行的,你不能假设每个时刻火炮身管内壁受到的压力都是相同的,你要考虑发射药温度的影响,所以内壁有的地方受到的压力大,有的地方受到的压力小。”
那个年轻人笑道:“老人家,这火炮的设计大清国都没有几个人懂,你能懂?”
林远听那个老者的声音,赫然就是罗超英,这才放下心来,他们进了屋子,苏茂好像在提醒军官,对罗超英说道:“罗老,您怎么在这儿?”
那个军官一听这人姓罗,看了一眼手上的名单,看着罗超英叫道:“罗超英?”
罗超英是国内枪炮设计领域的泰山北斗,再加上年事已高,恐怕全中国都没有几个人敢这么不客气地叫他的名字,林远连忙走到罗超英跟前,笑着说:“罗老,您息怒……”
军官怒喝道:“带走!”
林远刚要阻拦,那个军官冷笑着对林远说:“林远,圣上知道你往机器局里安排闲人,龙颜大怒,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今日我是动不了你,你等着,很快就有人来和你算账了!”
罗超英一愣,笑道:“你说我是闲人?”
说完,罗超英大笑了几声,走到苏茂面前,笑吟吟地问:“你知道你们设计出来的身管为什么强度不够,寿命也低吗?”
苏茂听了这句话,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心想:“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苏茂说道:“这可不赖我们啊,我们能用的钢质量就不行。”
罗超英失望地摇摇头,说:“别自己不行就把责任推给别人,我问你们,既然钢的质量不行,为什么不采用多层身管技术?”
火炮的身管很多时候是由几个圆筒组成的,外层的圆筒会给内层的一个初始的应力,能够提高内层身管的强度,像1891年从德国购买的岸防炮的身管就是由六层圆筒组成的。
苏茂无奈地说:“我们能做多层身管,可是我们的技术水平有限,做得太慢了。”
罗超英又问:“那丝紧身管呢?”
丝紧身管就是指火炮身管外缠上钢丝或者钢带,这些钢丝或和钢带能给身管提供一个向内的压力,这样一来就提高了身管的强度,在清代,采用这一工艺生产的火炮又被称为缠丝炮。
苏茂说:“这个缠丝的工艺我们也做不出来呀,而且采用这种炮的精度往往比较差。”
罗超英笑道:“我倒有个法子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