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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屋里开会的张维翰一眼就看到外面的韩行了,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张维翰一走了出来,后面的吴政治啊,刘致远啊,侯大山呀等等就都跟着出来了。
张维翰一见韩行穿着一身便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用手点着韩行的鼻子说:“韩司令呀韩司令,不好好地在医院里养伤,怎么就出来了。溜号的吧——”
韩行是醉死不认半壶酒,装模作样地说:“咱哪能干这样的事啊,要出院也得光明正大地出院啊!今天嘛,不过就是出来溜达溜达,三溜两溜的,一下子就溜到这里来了。”
张维翰脸一板说:“反正是一码事,肯定医院是不知道。待一会儿,要是范队长找上门来,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韩行前脚刚到这里,范树瑜果然风风火火地跑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子的护士。由于天热,范树瑜是急出了一身的大汗,看到了韩行在这里,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向张维翰告状说:
“张司令呀张司令,你看看这个韩司令,无组织无纪律,谁也不给说一声,就自己跑到这里来了。我听情报队的人说,差一点儿,韩司令就和人家单打独斗上了,差一点儿惹出了大乱子……要是这样的话,干脆,韩司令这个病号,我们也不要了,愿意上哪里去就上哪里去算了!”
张维翰脸上一板,对韩行也假装生气地说道:“看看,看看,人家卫生队都追到这里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赶紧回去吧!要是再不回去,谁也保不了你。”
范树瑜一听张维翰下了命令,赶紧对两个小护士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个小护士上来就要架韩行,要把韩行“押”回医院。
张维翰笑着对范树瑜说:“范队长啊,我给你商量个事情行不?”
范树瑜赶紧站下了,司令员还给自己商量什么事情,这其实就是命令呀!虽然是自己的老公,他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了。
张维翰对范树瑜说:“大热天的,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让韩行歇一会儿吧。歇着也是歇着,屋里正在开会研究对张小三的处理问题,就叫韩行旁听一下吧!等开完了会,你们也歇够了,马上就回去。”
屋里开会继续进行,虽然韩行是旁听,但是张维翰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就把韩行拉在自己身边了。
政治部主任吴政治发言说:“对于张小三所犯的严重错误,政治部早就有过意见,那就是先撤销职务,然后等待处理。我们的筑先纵队为什么能打胜仗,就是因为有铁的纪律。如果对如此严重的错误不处理,姑息迁就,那还了得,那不乱了套啦。”
警卫营长金维国也说:“吴主任的意见,我同意。警卫工作,还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乱子,既然出了,就要消灭在萌芽之中。”
别的人都不说话,也不说支持吴政治的意见,也不说反对吴政治的意见。
张维翰表态说:“因为这个事情,暗杀队是朝着韩司令来的。既然韩司令今天来了,我们也听听韩司令的意见吧。韩司令,你就说说吧!”
韩行不紧不慢地说:“我在医院的时候,已经托人把我的意见捎来了。既然张司令叫我说说,我也就说说我的意见吧!
一是警卫连离不开张小三,他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在警卫连起到了自己应有的作用。二是,这个袭击的事情啊,我也有责任,王秀峨早就把这个事情对我说了,但是我一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三是,当然张小三也有错误,这需要他好好地组织警卫连的全体人员,认真加强思想学习,特别是自己,时刻绷紧思想上的弦,不能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韩行说完了,吴政治可不买韩行的帐,说:“我们筑先纵队,历来是政治部主管官兵的政治思想工作,对官兵们犯的错误,有做出处分的权利。这个事如果不处理,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处理不处理呀,那就被动了。”
金维国也说:“是呀,小错不处理,再酿成大错就麻烦了。”
大家正在开着会,门外潘小安喊了一声:“报告!”然后就进来了,递给了张维翰一份审查刚才那个奸细的报告。
张维翰看了一下,皱起了眉头,然后对大家说:“刚才韩司令顺手牵羊抓了一个奸细,原来是田原二新民会的人。看到我们冠县丰收了,日军、顽军都眼馋了,正要举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来抢我们的粮食了。所以说,我们处理完张小三的事情后,马上研究对付敌人的抢粮行动。”
听说又要开始新的战斗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精神振奋,跃跃欲试,恨不能马上就要出手杀敌,打得敌人落花流水。
张维翰说:“对于张小三的处理,我的意见是以政治部的意见为主。但是在这之前,大家也可以表个态,作为参考。同意处理张小三的请举手!”
吴政治、金维国举起了手。
“同意张小三暂时为代理连长,戴罪立功的请举手。”
韩行举起了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旁听的身份了。
刘致远、侯大山一看韩行举起了手,也慢慢地把手举了起来。
第84回 坚守金沙滩(一)
别的人,象主力一团的李凤藻,主力二团的宋风岐,独立团的郝国藩,教导队的赵晓舟这些人,两个提案都没有举手,算是弃权。
金维国看不下去了,对刘致远和侯大山喊着说:“哎,哎,不对呀!刚才你俩还喊着山要处分张小三的,怎么这会儿变卦了,是不是墙头草,随风倒呀!”
吴政治也看出事来了,说着:“典型的宗派主义,噢,韩司令一举手,你俩个也举手了是不是。
刘致远赶紧为自己辩护说:“不是的,不是的,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先叫张小三代理着,等打完了这一仗,再处分他不迟。”
侯大山也说:“嗯,我想了想,还是先代理着比较妥当。”
张维翰拍了板:“那就先让张小三当代理连长,等打完了这一仗,再接受政治部的处理。不过……”
张维翰看了一眼韩行说:“至于对付敌人的这次抢粮行动,韩司令就不要参加了……”
韩行一听这事,就有点儿急了,反对说:“为什么?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为什么不让我参加?”
张维翰笑了笑说:“还问为什么,你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还是个病人。人家范队长还在门口恭侯着你哩!”
一听这话,大家都笑了。
韩行可是寸步不让:“不让我参加,有点儿不大公平吧!我的身体都好了,可以出院了。”韩行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胳膊腿的,算是给大家展示了一下。
“那你得去问范队长,”张维翰是毫不退让,“我们这里不当家。好了,下面继续开会,研究一下具体的作战行动。”
张维翰主持着,和大家研究了一番具体的对付敌人的抢粮计划。
冠县的西面是卫河,西北是馆陶县,西南是大名县。
一条卫河把冠县和馆陶县隔了起来,当然也把大名县隔了起来。
就在冠县的西南部,卫河的东岸,有一个叫做金沙滩的地方。相传民族英雄岳飞,曾在此大摆龙门阵,屡次击败金兵的进犯。
金沙滩上有个金沙镇,是卫河岸上的一个重镇,也是冀鲁豫边区的交通咽喉,军事战略位置十分的重要,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原来只有一个连镇守,在破获了敌人的抢粮计划后,在筑先纵队的命令下,刘致远带着自己的直属团,迅速加强金沙镇的防守。
韩行在张维翰的面前,死乞白赖地讨得了一个观察员的身份,那就是不能干涉刘致远的指挥,只能是看看热闹。
走在路上,刘致远的部队都是急行军的速度,快速赶往金沙镇,而韩行呢,因为是伤员,所以破例地坐上了一辆大卡车,上面用帆布一蒙,既挡风也遮雨的,和一间小屋也差不多。
韩行坐上了汽车,当然刘致远也沾光了,也陪着韩行坐着。
韩行一路上在观察着金沙镇的地形。金沙滩的名字怪好听,其实也就是一片沙土地,沙土地上连草都不长,只生长得耐干旱的荆条子,一墩一墩的,这些荆条子,倒是编筐编篓子的好材料,十分的结实、耐用。
不过,金沙滩的视野开阔,土地平坦,真是冷兵器用兵的好地方。可是在热兵器时代就不好说了,防不好防,进攻倒是挺顺的。
刘致远就问韩行:“韩司令呀,这一仗怎么打呀?”
韩行就熊他说:“张司令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个观察员的身份,绝不干涉你的指挥。你愿意怎样打,那是你的事儿,我管不着。”
刘致远嘴一撇,却不是这么认为:“韩司令呀,恐怕不是这么回事吧!要不,张司令为什么还叫张小三的警卫连保护着你,为什么你的这套班子人是一点儿也没有少,这明明还是让你指挥呗。”
刘致远说着话的时候,瞥了一下旁边的张小三和王秀峨。
在韩行一些人的力挺下,张小三没有被撤职,暂时背着处分,弄了个代理连长干着。他除了对韩行、刘致远、侯大山一些人十分感激以外,更不敢粗心大意了,而是更加小心谨慎,守护在韩行的身边,老怕再出什么闪失。
他还把警卫连最精锐彪悍的一排安排在韩行的身边。那吴小明排长是两眼炯炯有神,恨不能脑后面都长着眼睛。李大中时不时地摸摸背上的大砍刀,更是凶悍无比。
韩行对李大中是挺感激的,亏着他也为自己挡了子弹,要不自己早就玩完了。这个时候正好有机会谢谢他,韩行对他说:“李班长呀,上回为了我,你也中弹了。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能不能让我看看伤啊!”
李大中哈哈一笑说:“韩司令呀,想杀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上次呀,毛毛雨一个,我连卫生队都没有去,自己就治好伤了。”
吴小明最看不惯李大中的这股子邪劲,嘴一撇,嘲讽李大中说:“守着韩司令,你就吹呗。上回你打死几个,我打死几个啊,你怎么不说说?”
别看李大中对韩行不敢怎么样,对吴小明可是一百个不服气,对他吼叫着说:“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垒的,火车不是推的。总得有人给领导挡子弹是不是,我说得刀枪不入的事是真事吗,绝不是瞎吹!”
他说着,就扯开了自己的领子让韩行看伤,果然胸口上十分的平整,没有一点儿伤口。
韩行这就纳闷了,问:“这就怪了,听他们说,你胸口上中弹了,怎么就没有伤口呢?”
李大中嘿嘿一笑说:“我倒是也有损失,就是我的护心镜被打坏了。”他说着,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薄铁板让韩行看,果然在那个铁板上有一个洞眼,看似穿透,实际上还没有钻透。
肯定子弹头就被卡在那里了。
韩行这下子算看明白了,笑了,夸奖李大中说:“聪明,聪明,绝对的聪明。”
李大中有点儿吹嘘地说:“身体上最要紧的地方是哪里,不就是头和胸膛吗,头上戴个套子不方便,影响视线和搏击能力,胸口上戴个护心镜就不碍事了,这回果然是我的护心镜救了我一命。”
李大中的话,也启发了韩行。官兵们的生命是宝贵的,如果早早地让官兵们都穿上了防护衣,那得减少多少伤亡啊!
这个事儿得抓紧给王兵器说说,自己也得上网查查,提供一些子弹打不透的材料。
几个人说着拉着,部队就来到了卫河边上。
这个卫河,发源于太行山东麓,上游山势陡峻,水流湍急,下游流经平原,水流平缓,渲泄能力低。汛期常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