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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战士在查看着自己的装备,看看刚才一阵子乱腾,是不是自己的装备丢失了,要是战士丢了枪,那才是个麻烦事哩!
韩行的脑子里却没有闲空听战士们胡扯,他的脑子里正浮现出一幅六安的地形图,日军的集结地点,国军的防守区域,在考虑着适当的伞降位置。
六安,位于安徽省西部,处于长江与淮河之间,大别山北麓,地理意义上的“皖西”就指的是六安。所以说,六安是日军进攻大别山和国军防守大别山的第一个交战门户。
日本第2集团军 因为北边的张鼓峰事件,行动晚了许久,7月14日,日本华中派遣军下令第2集团军在安徽合肥集中,准备向武汉进攻。7月中旬至8月下旬,日军第2集团军第10、和16、第13、第3师相继在合肥地区集结完毕。
8月20日,日军第2集团军下达作战命令,决定分南北两路作战,北路第10师沿安徽六安到河南光州一线,向信阳推进,第3师为后援跟进。南路第13师沿安徽霍山到河南商城一线向武汉北面推进,第16师尾随第13师作为预备队,并担负交通线的警备。
8月下旬,中国第5战区在大别山北麓加强防御部署,以第3兵团在六安、霍山以西商城地区设防,准备迎击日军。其所部第51军部署于六安地区,第77军部署于霍山方面,第71军控制于商城东侧附近,准备对进攻之敌实施反突击。
韩行对刘致远和殷兆立说:“现在国军的51军,就在六安县城防守,六安的西边是国军的71军,东面是日军的第10师,我们就在六安的北边约20里地伞降,这个地方离着日军和国军都不远,而且离着国军的71军也不算远,二位看看怎么样?”
刘致远说:“我看了看地图,六安的北边还有一条河叫淠河,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韩行问:“我看我们就在淠河的西面降落,如果日军来进攻,我们也可以利用淠河阻挡一下。”
刘致远说:“淠河上有一座桥,是兵家的必争之战,要想控制住六安,就得控制住淠河,要想控制住淠河,就得控制住淠河桥。”
韩行一拍脑子,忽然想起来了:“我怎么把淠河桥忘了呢,速速拍电报,叫情报队控制住淠河桥,和严密监视着淠河桥以北的地区,我们就选择在那里实行空降。”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迅速地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早一天实行空降,降在此地区的南征军情报队。
此时的情报队队长潘小安正带领着情报队,就隐藏在淠河桥一带,为了弥补兵力的不足,还特地从特战营里借兵一个排,这个排就是特战营的一连一排,排长正是张小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都穿着百姓的衣服,武器也藏在了暗处。
经过这半年多的军事生活和情报工作的熏陶,潘小安早就知道了哪些地方重要,哪些地方不重要,东边就是六安城,孙连仲的51军就守在六安城,再往东,日军的第10师已经严阵以待,随时有进攻六安城的可能。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51军后面的淠河桥至关重要,无论是撤退也好,后勤补给也好,都得从淠河桥上经过。实际上51军也是背水而战,这在军事上有点儿犯忌讳,但是为了弥补这个缺陷,51军又在淠河上多架上了两座便桥。
这座淠河主桥为石木混合结构,底下为大方石头垒成的桥座,深入到黑黑的淠河水中,而上面为木制结构,桥面有十多米宽,桥的长度也就是有四十来米。
为了怕引起双方的误会,潘小安带着几个人早一点儿到了淠河桥头上,和守卫淠河桥的徐大昌连长进行了接洽。潘小安对徐大昌说:“徐连长,我是南征军情报队的潘小安队长,就要在这一带配合你们51军的军事行动。我怕引起双方的误会,所以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徐大昌鼻子一哼说:“原来是潘队长啊,这么远到这个地方来,真是辛苦你们了。南征军啊,早就听说过了,牛b哄哄的,听说,你们占领了济南府的飞机场,另外还在徐州大战了日军的空军,歼灭了日军的一百多架飞机。不过,这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当兵的任务就是要守卫好这座大桥。”
潘小安和他商量道:“徐连长啊,你看看是不是可以这样啊,是让我们帮着你一块儿守这座大桥啊,还是让我们就在你们的前面再设一道防线啊!”
徐大昌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连连摆手说:“我看就不必要了吧,你们离着这座桥越远越好。要不,万一丢失了这座桥,这个责任不好承担,是我承担啊还是你们南征军承担?”
“弄不好明天就要一场大战,今晚上要特别注意。这座桥的重要性,你我还有日本人,恐怕心里都是一清二楚。”
徐大昌有点儿烦了,又摆了摆手说:“我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再啰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徐大昌甚至用手在手枪上摸了一把,意思是,再不走我就要动用武力了。
潘小安想到,再和这个糊里糊涂的徐连长争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就领着这些人退了下来。但是又不敢走远,就在桥东面不远的地方呆着。
就在这时候,电报传来,说空降行动很快就要在六安以北地区实施,叫他严密地控制住淠河桥和此地区的形势。
潘小安和张小三一商量,两人决定,张小三派出人员再把往北的区域清理一遍,并点起三堆大火,好为空降指明道路,淠河桥上更要小心谨慎,多给51军长长眼。
不一会儿,一支国军的队伍穿着整齐的衣服,从东面往西走来,很快就要跨上了淠河桥,要到河西去。万能神手倪时迁悄悄地用眼扫了一下这支队伍,对潘小安说:“我看这支队伍不大对劲啊,一是个子太矮,二是也太整齐了吧,国军的队伍可没有这么整齐啊!”
潘小安也眯起眼睛观察着这支队伍。
倪时迁飞快地捏起一块小石头,“刷——”地一下,朝这支队伍飞去。
石子明明打在了一个小兵的身上,疼得那个小兵“呀咧——”了一声。
潘小安敏感地反应道:“这不就是个日本人吗。 ‘呀咧’就是中国话的‘哎呀’呀!”他立刻对情报队的人说:“有情况,准备战斗!”
这时候,情报队的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精神抖擞起来。
潘小安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要是在这时候,在鬼子的后面大喊大叫,对面的国军一开火,那些子弹就朝着小鬼子和情报队来了,情报队则很难躲过了这阵子弹。要是不给他们打声招呼,又怕对面的国军吃亏,看来只有自己的情报队就堵在小鬼子的后面,而自己呢,过去见机行事,不能让徐大昌的这连士兵吃了亏。
潘小安小声对副队长张大千说:“你们就堵住小鬼子的退路,我上去给徐大昌说一声。”
张大千刚说了声:“小心!”潘小安已飞快地向对面走去,一面走一面不慌不忙地叫着:“徐连长啊,我刚才给你说得那个事啊,可就来了!”
这队国军看了看旁边疾速走过的潘小安,还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行走着。
这时候的淠河桥上早已戒严,除非国军部队,任何人都不得随意上桥。守桥头的也就有一个班的士兵,一个士兵拉动了枪栓,大声地喝问:“什么人,口令!”
这一队的一个国军士兵大声地回答:“淠河,回令!”
“六安!原来是自己人啊,这是到哪里去?”
“我们这是到71军去,有重要任务。”这队人眼看就要上了桥,潘小安就堵在了前面。对守桥的士兵用脚踢了一下,说:“他们的队伍不能过桥,刚才徐连长有指示。”
第二卷 支援武汉大会战 第61回 空降六安(二)
无奈这个小兵太傻,刚才潘小安踢了他一脚,并说徐连长有指示,已经很明确地暗示他了,可他还是榆木脑袋不开窃,这时候对潘小安说:“徐连长这会儿到后面去上茅房,由我负责他们是自己的队伍,凭什么不让他们过去。”
这时候的潘小安,真是又气又恨,就凭这样的智商,还当得什么军人!当时潘小安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耳光就扇过去了,大骂道:“我都听到了,徐连长说过,不许任何人过桥,要严密防止日军奸细。你怎么就没有听见呢?”
两个人一吵,有的守桥军人弄不清真假,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拿着枪对着对面的中国军队,不让他们过桥。而这个守桥的军人,被扇了一个耳光,不服气了,又朝着潘小安发开了飙,大骂道:“你凭什么打人,你又不是我的长官!?你打我,我也要打你!”说着,就要对潘小安动武。
对面的这队中国军人一看守桥的不让他们过去,也一个个从肩膀上卸下了枪,对准了守桥的这些士兵。
当然,守桥的这一个班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也都拉动着枪栓,拿着枪对准着对面的中国军队,一副就要开火的样子。
这时候,徐大昌提着裤子从后面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潘小安说道:“是这么回事,你不是交待过,要严防奸细吗!”说着话,腿底下踢了徐大昌一脚,给了他一个暗示,接着又说,“你不是说,要严格检查任何过桥军队的证件吗,严防奸细过桥,这位弟兄,光听了一下口令,就让过桥了。还没有检查证件呢?”
徐大昌看来还不算太傻,再傻的话,就不可能当这个连长了。
潘小安踢了他一脚,他也想到,一定是南征军的潘小安嗅出什么味道来了,要不,也不会踢他一脚。于是笑了笑,对对面的国军军官说:“是的,这位兄弟说得对,证件是一定要检查的。你们是哪支部队的,请这位长官拿也证件来?”
那位长官看了一眼徐大昌,一边慢吞吞地往外拿证件,一边说:“我们是51军直属营的,要到71军军部去执行公务,还请速速放行。”
徐大昌嘴里嘟囔着:“51军直属营,我怎么看着你有些面生呢……”
潘小安呢,就在旁边又瞥了瞥这支国军小分队,这支小队也就有三十多个人,人虽然不多,武器却是绝对地好,那都是统一的德式冲锋枪,一个个虽然个子不高,那也是非常的精神,从眼睛里就可以看到了。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着明晃晃的光亮,那是临战前的兴奋的充满着战斗渴望的目光。
这种眼光,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和他们硬打起来,可能转眼之间,这一个班的真国军就会被他们全部歼灭。当然,自己也很可能被牵连进去。
看来,这支小分队带队的中国话说得特别地好,从他的嘴里可能漏不出任何的破绽。潘小安又走近了隔着两个人的后面,对一个士兵说道:“你的风纪扣开了,为什么不系上?”
那个士兵茫然地看着潘小安,显然不知道潘小安说得什么。
这就对了……潘小安心里说道,不过嘴上却是说:“原来是个哑巴士兵”。他又对这个哑巴士兵旁边的士兵说道:“你替他回答,风纪扣没系,对头不对头。”
那个国军士兵也是茫然地看着潘小安的眼睛,显然是不知道潘小安说得什么话。
徐大昌显然也是听出门道来了,不过,这个小子还是蛮精蛮精的,看到潘小安又走了过来,把皮球又推给了潘小安,说道:“长官呀,他的证件倒是都对头,问了问也没有什么问题,是让他们过还是不让他们过?”
最糊涂的当然还是徐大昌的这个小班长了,他一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