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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斗台高有百米,长宽也有百米,整个斗台被一个透明的法阵光幕笼罩着,只有当一方战死或无再战之力战斗才会结束,光幕才会开启。
看台上,至少有五六千人,已经三五成群地围坐着,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不多久,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走上了斗台,那壮汉裸露着臂膀,胸前一大片悍人的胸毛,脸上一道深深的刀疤,就如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野人。
“小子,碰上残爷,算你倒霉。”说完,那壮汉如金刚般握着拳头,重重地拍击着自己的胸膛。
“在下楚天阔。”唐非一抱拳道,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名给报出去,在这里打斗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壮汉也不废话,抬起拳头便向唐非面门打去。
看那威势同样为天元境六阶修为,唐非静气凝神,体内归一心经疯狂运转,元气灌注右臂,迎着壮汉比他大两号的拳头便是一记硬碰。
两人的拳头还没碰到,看台上多少人都惊呼了出来,还有多少人都惋惜地摇了摇头,在他们看来,唐非在这一拳之下就得败下阵来。
碰撞很快便发生了,两人各退五步才都站稳了身形,从表面上看,两人战了个势均力敌。
唐非轻轻晃了下右肩,吹了吹右拳,心里不断回放着刚刚那一拳元气的运行和全身肌肉间的力量传递,思索着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出拳消耗元气更少、出击力量更大、出击速度更快。
“呀!小子有点儿劲啊!看我第二拳。”那壮汉再次挥动着右拳,向唐非当胸砸来。
唐非来斗台,为的就是磨励自己,熟悉刚刚晋入天元境六阶的元气运用,太极擒拿术根本就没有使用,完全是硬碰硬的选择。
看着壮汉的第二拳打来了,唐非依然没躲,依然没用任何的武技,完全是硬碰硬的招数,又是抬起右拳,狂暴地迎上了壮汉的拳头。
又是一记狂猛的硬碰,两人再次各退五步。
“呀!呀!呀!”壮汉气得暴跳,不断地跺着脚,只见他的右臂突然青筋暴起,整个右臂膨胀了近一倍。“再吃我一拳。”说着那壮汉第三次向唐非冲去。
唐非一脸的风轻云淡,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元气运行、肌肉颤动,没有丝毫惧意地再次和那壮汉硬碰一拳。
这次唐非后退十数步才站稳,双脚还在花岗岩的斗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
唐非活动了下右臂,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略有些零乱的体内元气,一脸兴奋地对那壮汉道:“再来。”说着,再次挥拳迎上。
两人就这么一拳又一拳地硬碰,没有任何的技巧,没有任何的武技,凭的全是身体和力量。
唐非在这个过程中,对元气的运用越加熟练,可以随心调动任意数量的元气用于攻击,对肌肉间力量的传递也有了新的理解。
看台上已经有些人昏昏欲睡了,有人喜欢看血腥的硬捍,却也有人喜欢看飘逸潇洒的武技,这么简单的一拳一拳硬碰,却是没有多少人喜欢看。
“差不多了,该结束了。”两人自己都不知道硬碰了多少拳,唐非突然笑道。
“怎么结束?你又没死。”那壮汉瞪大着眼睛。
“你要败了。”唐非盯着他,开始运转归一心经,将更多的元气运转到右拳。
“找死!”壮汉咬着牙怒喝一声,再次向着唐非冲去。
唐非风轻云淡地等着壮汉攻来,他再次抬起了拳头迎上了那壮汉的右拳,当二人的拳头相接的一瞬,唐非突然脚踩游云步,身体顺势后撤。
壮汉猛然发现唐非竟然变了路数,没有跟他硬碰,有些吃惊,忙止住前冲的步子,唐非在那壮汉堪堪止住身形的一瞬,猛然变后撤为前冲,充满了元气的右拳悍然砸在那壮汉正在撤回的拳头之上。
还在观看的观众猛然瞪大了眼睛,唐非那一撤、一击,那步法,每一分一毫无不妙到毫巅,对出击时机的把握更是独到。
“哇!”甚至有人惊呼出声。
当唐非再次出击时,那壮汉才知道不妙,可他后撤的身形还没有站稳,根本使不上劲,唐非的右拳已经到了。
“砰”地一声巨响,壮汉那高大的身躯在唐非那一击之下急速后退,同时,他右臂的骨骼传来阵阵碎裂的声音,就如玻璃瓶掉落在石头上。
壮汉的身躯一直碰到那斗台的光幕才停了下来,再看壮汉,右臂低垂在身侧,双膝不自主地跪在地上,嘴角忍不住流出一缕鲜血,低着头看着斗台的地面,拼命地呼吸着,强忍着没有让自己晕过去。
片刻,壮汉略有些惊慌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唐非,见唐非并没有趁机冲过来,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斗台全是生死斗,如果唐非这时候冲过来杀了他,他都只能认命,甚至都不会有人敢因此给他报仇,因为签有生死状,官家也不会去追查他的死因。
“认输吧!”唐非和煦地笑着,就如邻家的大男孩儿,壮汉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杀气。
“我认输。”壮汉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忙大声说。
唐非静静地抬起头,接受着全场讶异的目光,等待着斗场宣布挑战结果。
在唐非和壮汉的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认为唐非要败了,并且会败得很惨。两人体形相差太远,唐非看着是那么弱不禁风,却还选择与壮汉硬碰,任谁都不会看好唐非,但唐非就这么赢了,出乎几乎所有人意料地赢了。
全场掌声雷动的时候,斗场内的法阵传出了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楚天阔胜,连胜一场。”
第26章 连胜
唐非刚下斗台,便再次来到后台约战。后台简单核实了唐非的身份号牌和修为等级便再次为他安排了战斗。
很快,唐非第二次战斗便开始了。
血酬斗场为唐非安排的第二个对手,也是天元境六阶,一样的力量狂暴型。
唐非依然是选择简单粗暴地硬碰硬,待熟悉了对手的力量和攻击套路,便果断结果了战斗,一拳,同样的一拳,他的第二个对手跟第一个壮汉同样的命运:
被打到斗台的防护罩上,右臂骨折,重伤下场。
唐非的归一心经恢复能力极强,他几乎没有休息,便再次申请了战斗。
直到战完第四场,唐非才在血酬斗场租了处静室,静静地调息,仔细回想这四场战斗的每一幕。
在血酬斗场有一处密室,密室不大,只有十数米方圆,那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着,一个老者低着头,静静地站着,使劲屏住呼息,不敢大喘气。
在他对面不远处,有一张藤椅,藤椅上端坐着一位面蒙黑纱的姑娘,那姑娘一身紧身的黑衣,身段玲珑,老者不敢看她的眼睛,却能感受到她眼中溢散出来的寒气。
“我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给我准备一处别院,没事不要去打扰我。”那姑娘说话了,那声音清脆如银铃,可在那老者听来,却如兵戈相击。
老者微微打了个寒颤,依然低着头道:“属下明白。”
“那个楚天阔的所有战斗都记录好法阵影像给我。”
“属下遵命,要不要给他安排几个强手?”老者微抬了下头问。
那黑衣女道:“按老规矩,等他连胜九场了给他安排天元境七阶的,之后每胜十场就给他加一个等级,各种类型的修者都给他安排,如果有命连胜三十场了就来告诉我。”
“属下明白。”那老者恭敬道。
“你可以下去了。”黑衣女声音很冷,也不知道她黑纱后的表情。
“属下告退。”那老者微躬着上身,退后几步,才转身而去。
等那老者退去了,那黑衣女轻轻活动了下略有些僵硬的脖子,轻声自语着:“烟翠姐让我关注唐家这小子,可为什么呢?难道他真能打破我们血酬斗场的连胜场次?”
那老者退出密室后,马上召集血酬斗场的三个高层开会。
“阮堂主,圣女什么时候走啊!”一个瘦小的老者刚一坐定马上就问。
“哎!各位都收敛着点儿,圣女跟我要了处别院,说一时半会儿是不走了。”跟黑衣女说话那老者叹气道。
那三人面面相觑,一脸的惊容,半晌都没说话。
阮堂主依次看了眼那三人,沉声道:“都约束好手下的杀手,谁没按规矩办事,掉了脑袋别怨我没提醒各位。”
其中一个白眉老者犹豫了半晌,问道:“阮堂主,圣女离开血酬神殿,到一处分堂久住,一般都是这处分堂出了问题,可我们平日没犯什么错啊!”
阮堂主瞪了白眉老者一眼,冷冷道:“没犯什么错更好,对了,重点关注一下那个楚天阔,圣女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三人都各自点了点头,各怀心事,都不断思索着这段时间有没有办什么坏事留下了痕迹。
静室调息的唐非并不知道,他的到来不仅吸引来了血酬神殿的圣女,还搞得整个西梁分堂人人自危。更不知道他自以为隐秘的易容早就被血酬神殿圣女识破。
唐非不断复盘着这一天的四场战斗,直到一个时辰后,想明白了一切细节,这才离开血酬斗场。
第三天,唐非第一场战斗结束,就已经连胜九场了,唐非没有停下,继续到后台申请了战斗,然后就到了斗台等着自己的对手。
阮堂主再次把三个属下召集起来。
“征鸿,那个楚天阔的背景调查得怎么样了?”阮堂主问那个白眉老者。
征鸿点了点头道:“调查清楚了,他是西梁城唐家的唐非,不久前,刚刚获得了冰雪山外门弟子资格,还是秦淼亲自送的身份令牌。
“冰雪山云霄峰峰主江流之女江冰绡随秦淼一起来了西梁城,并且和唐非一起去了青风森林,还在龙门客栈住了一宿,在青风森林,唐非杀了李家三个天元境九阶修士。
“西梁城督尉欧阳寒江和顾家顾梦觉到唐府找事,也被唐非轻松化解,此子非凡啊!”
听了征鸿的情报,阮堂主略有些吃惊,他全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唐家竟出一个如此妖孽,连血酬神殿的圣女都关注上了。
“华晨流,圣女有话,唐非的一切对手按老规矩办。”说完,阮堂主盯着一个肥胖的老者。
“晨流明白,我这就给他匹配天元境七阶修士,可我很想明白,圣女对那个唐非究竟什么态度,是我们安排强一点儿的阻止他的步子呢?还是安排各种类型的给他喂招练手。”华晨流点头应道。
几个人都盯着华晨流,这时候,华晨流的压力是最大的,如果揣度错了圣女的用意,他掉十次脑袋都不够。
阮堂主点了点头,盯着华晨流道:“圣女的意思要给他安排各种类型的对手,这明显是要给他练兵,以后你要亲自关注唐非的每一场战斗,如果发现了他的弱点,就给他有针对性地安排对手。”
“用不用全安排我们自己的人,这样可以保证唐非的安全。”华晨流想了下道。
阮堂主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圣女是傻子?如果被圣女看出来,你就准备掉脑袋吧!按圣女的要求,一切按老规矩,只是在选对手的时候以给唐非练兵为主,
“这。。。。。。”华晨流吓得冷汗直流,如果一切按规矩,鬼知道唐非会不会在哪一场突然被打残或打死了。
唐非还静静地等在斗台之上,却不知道他的到来给血酬斗场的一众高层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唐非连胜九场的消息不胫而排头,他所在的斗场看台,很快便坐满了人。“你说他能不能接着胜?”
“按规矩,第十场就该给他安排天元境七阶修士了,恐怕有些难。”
“以前他胜的都那么轻松,我看他会接着胜。”
“敢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