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亚伦德的脸色覆上了一层寒冰,阴沉沉的,森冷阴寒,原本娇笑着的她们顿时噤了嘴。我白了亚伦德一眼,拭去眼泪后,蹲下身拥抱了她们,温柔地道:“好好过,听你们父亲的话。”
“知道了。”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地道。
希斯诺没有与我道别,他安静地坐在马车里等待着两个女儿,微风吹拂过的瞬间,车帘轻轻飘起,能瞥见他绝美迷魅的脸,纤长的金色睫毛微微动下,在脸上投下美丽的阴影。
他们的高贵雅致马车很快离开了公爵府,站在门口,我泣不成声,泪流不止。亚伦德劝了好久才把我带回了屋内。
十天后,我收到两个女儿的来信,她们在信中说一切安好,她们已安全地回到了塔尔特,日子过得也不错。希斯诺的信也夹杂在其中,他写道:“姐姐,你是我的海伦,我爱你。”
亚伦德看到了,眉头皱得紧紧的,问我:“海伦?什么意思?”
我转过了身,把所有的信都放在胸口,没有回答。
其实,我对希斯诺的感情很复杂,与对亚伦德的纯粹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爱希斯诺,但却知道是真的爱亚伦德。我爱亚伦德,纯粹的,男女间的情爱。对希斯诺,我有怜惜,有心疼,有喜爱,还有曾经深藏心底的迷恋。与他有种似有若无的亲情与友情的感觉,虽然也许也有爱,但却掺杂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时常在想,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是否还会与他在一起,结果常常是否定的,我可能不会与他一起回王宫,更不会去“做客”,也就不会再有以后的故事。可是人生无法重来,孽缘也好,良缘也好,全都已经发生。我只能,去面对。
深夜里,我还没有睡下,静静地坐在烛光下,为两个女儿写回信。我写了很久很久,全部是日常琐事。在她们走后,花园的玫瑰全都开了,引来了更多美丽的蝴蝶,蝴蝶扇动着美丽的翅膀,为整座花园增添了奇妙的生机与活力。
“我很想念你们,我的女儿,我会永远爱你们。”
将信纸折叠好,放入信封,封上信口后,我直接交给了尤妮,让她明日就遣人送去。我没有给希斯诺写回信,我不想让他误解,更不想让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有了各自的生活,让往事如烟般消散吧。
我不会是他的海伦,也不希望是他的海伦。
可是那晚,我却梦见了希斯诺,梦见我们仍然像曾经的我们一样。我背着他艰难地走在山路上,他低语着请求我放下他,我固执地死活不肯,还骂骂咧咧,说他不识抬举。我为他抹去额前冷汗,用小勺子喂他喝药,还在小小的帐篷里流着泪吻过他的唇。
弟弟,我们的故事真的已经过去了吗?我不敢说真的放下了你,但我会把一直把你放在心里,不去干扰你的生活,不去搅乱你的心弦,只留给你,一个狼狈离开的背影,以及我们永久的记忆而已。
此后,我的生活恢复如旧,又开始了禁食日子。亚伦德这次倒没怎么劝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儿子,儿子惊惶不安,每日端着食物来到我的床前,惶恐地望着我,嘴里支吾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爱怜地看着他,握住他的小手。亚伦德静静地站在一旁,良久,说出了一句话:“爱格伯特,你问问你的母亲,她这么执着离开,是不是因为我的七彩灵心?”
此话一出,我惊惧地睁大眼,紧紧盯着他,慌乱不安。
第一百四十八章摊牌
“果然如此,”他的脸上闪过不可捉摸的神色,微弯唇角,“我原本只是试探性地问一下你,没想到竟是真的。”
我倒靠在床头,全身乏力,彻骨的冰凉在体内泛起。
“爱格伯特,你出去。”他冷言命令儿子。儿子对我们行了礼后,向房门口迈着小步奔去。侍女们跟在他身后,也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我在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与普通精灵不一样,在几个特殊的夜晚,周身会泛出七彩之光,”他缓缓地道,“我的养父在查遍无数书册后,告诉我,这是因为我的体内有七彩灵心。后来,我吞下了睡女王城的金色花,这种七色光再未出现过。”
我看着他犀利鹰凖的眼神,缓慢地问道:“你是怎么猜到我是为了你的七彩灵心。”
“你想知道?”他凌厉的眼睛里忽然露出笑意,“我不告诉你,除非你现在肯吃点东西。”
我无奈,只得伸出手,拿起托盘里的粥碗。他把我的粥碗夺去,舀了一勺到自己嘴里,俯下身,强行要喂给我。我扭过脸,不大乐意,他强吻我的唇,硬是把用舌尖把粥传递过来。
我被他强喂了好几口,与他灼热的唇贴在一起,周身渐渐发烫。
中途停下时,我喘息着问他:“我能自己吃吗?”
他的笑容甜美狡黠,“不可以,妹妹。”
一时愕然,我没听错吧,他叫我妹妹?他大概是见希斯诺经常称我为姐姐,所以一时赌气叫我妹妹。
“你刚叫我什么?”我有些不相信地问。
“你说呢?”他眼睛里笑意奇诡,手中的勺子在粥碗里轻搅动,“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
“你为什么要叫我妹妹?”我吃惊地问。
“他可以叫你姐姐,我为什么就不能叫你妹妹?”他反问,脸上笑着,语气里却有一丝冷意。
不等我再说什么,他又重重吻上了我,将唇内的粥全都温柔地递给我,我将它们统统咽下。
喝完粥以后,我用手帕抹着嘴唇,“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宝贝,”他坐在我身边,拥住我的肩,“我思前想后想了很久,想你的转变为什么忽然这么大,定有你无法克服的困难。前几日,我在神殿里做例行祈祷,忽然想起了我的七彩灵心。我的养父曾说过拥有七彩灵心极为罕见,它的异能很强大,会使拥有它的精灵释放出极大的情感能量,这种能量对异精灵也能产生作用。但具体到什么作用无从知晓,因为所有的史册都没有记载。我突然间就想到,会不会你身边的人类要求你拿到我的七彩灵心,所以你才刻意疏远我,甚至惩罚你自己,强迫自己回到你的世界,这样你的人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不由张大了嘴,这个男人简直聪明得不可思议,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欣然,”他用力抱住了我,用他炽热的体温为我的身体增添暖意,“我就知道你一直是爱我的,我为你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我有些疲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时,他侧身躺在我身边,搂住我的腰,在我的唇畔低语:“七彩灵心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既然已经摊牌,我也就用不着再继续绝食了,否则只会被他认为我被他喂上了瘾。
半个月后,我的身体渐渐恢复。阳光和煦的秋日,我又收到了两个女儿的来信。蔷薇在信中撒娇问我什么时候能去塔尔特看看她们吗,她和姐姐很想念我,想让我在每晚临睡前给她们讲故事。
长长的窗帘旁,我的手紧紧抓着她的信,阳光晦暗不明地在脸上闪烁着。
希斯诺的信也夹在她们的信中,他丝毫没有怪我没给他回信,仍只在信中道出他的爱念和思念。
希斯诺……我这辈子大概是要负了他吧。他虽负我在先,可后来竭力补偿。只是几年后我爱上了另一个男人,所以无福再消受他的情。
一个月后,一件惊人的事发生了。我原本正在厨房里为儿子做甜心馅饼,突然头脑一阵晕眩,用手撑住桌子却没撑住,滑倒在了地上。
十几分钟后,嘻哈打闹着的厨娘和侍女们推门而入,见我晕倒在地上,顿时发出了惊恐的呼声。
经几位医师轮流检查,确认我已有孕快两个月,亚伦德欣喜若狂,差点把我抱举在高空不停旋转,是我发现他的拥抱姿势不对劲,及时指出才“幸免于难”。
“欣然,我从未这样真实地感到过幸福,”当医师和侍女们退出房间后,他的脸埋入我的胸前,“这一切,都是你给予我的。”
我不由哑然一笑,“你又不是第一次做父亲。”
“可是欣然,”他抬起脸,喜悦地看向我,“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感觉到这种幸福是真实的。”
“你,”我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认为我能给你带来幸福吗?”
“当然,”他的脸上满是愉悦,“只有你。”
王后得知我有孕的消息后,几次发下邀约贴,邀请我参加皇室舞会,亚伦德连帮我推了四五次。可当冬季舞会到来时,他没法再为我推过去了,只能带着我一同参加。
在侍女们的帮助下,我穿上了一袭粉红色镶金边长裙,披上细密编织的珍珠柔纱披肩,脖子上戴上一条镶玉项链,耳朵上戴着祖母绿耳环。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除了额头上戴着银色的闪光钻石额饰外,头发上再无其他饰物。
“这样子会不会太素了?”亚伦德从背后拥住我,看着镜中的我。
“我觉得挺好。”
我的“声名”已经远播,尤其是“桃色绯闻”。恐怕一踏进舞会,就会成为不少人注目的焦点。如再打扮得嚣张奢华,岂不是更让人痛恨?
在别人眼里,我永远是幸运的,被几个男人争来抢去,是做女人的莫大荣幸。可他们哪里知道,我的纠结和痛苦,几次自杀未遂的痛苦和不堪。
所有的好事不可能在一个人的身上,我深有体会。
手腕上传来了一阵冰凉,我低下头,看到了一条白金镶钻的珍珠银手链。这条手链精致细腻,手工极佳,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打磨而成。上面还镶了不少星星点点的柠檬黄细钻,闪耀夺目,光彩照人。
“喜欢吗?”他问我。
“不喜欢。”我摇了摇头,故意如此说。
他将手链从我的腕上取下,顺手扔到了地上。手链落地,发出轻微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这么名贵的东西就这样扔了?
我要低身去拾,他把我拉住,不满地道:“既然不喜欢,就不要戴,改日我再送你。”
“我刚才是在与你……”我正欲解释,蓦然看到了他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央求我送他一条手链或手镯,因为他知道我曾赠送希斯诺一个极美的白玉手镯,作为两人之间的定情信物。
于是,我从首饰箱里随便翻出一个红宝石戒指扔给了他。
他的目光随着我落到了戒指上,嘴角荡起一缕愉悦的笑,“感动吗,宝贝?我可是一直戴在手上。”
“哦,那为什么我今晚才看到?”
“那是因为你很少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何况是我的手指了。”
冬季的第一场雪已经飘起,马车行驶在绵软的雪地里,车轮咕噜地滑动着,车顶上已是一片蒙白。
黑夜里的车窗外,鲜少见行人。我的脸侧向窗外,安静而恬美。冰冷的雪花飘落在我的唇上,淡淡地沁入,这是初冬里的第一场雪。
城堡里,奢华美丽的大厅,衣香鬓影的贵族,来往忙碌的侍从。我想起了我的那幅在艺术馆展出的油画。
亚伦德被国君唤去了宝座前,我独自坐在华丽舒适的软椅上。
“怎么,你也会有觉得寂寞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露背晚礼服的清丽女子走到了我身边,大方地坐了下来,用一种挑衅的眼光看着我。
我认出了她,仅有过几面之缘的皇太子的王妃。
“看着我干什么,”她优雅地拿着手中的酒杯,“你现在得意了,把几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中,连我的丈夫都对你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