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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颂贤斥道:“简直是乱来,这种买卖是不被允许的,没有哪家媒体会接受你刊登这种广告的。”
“这不是买卖,这是在做好事,救人一命。”他辩驳。
“既然是做好事,是不需要任何报酬的,我们的法律是明令禁止这种交易的。”
“好,如果无法在媒体上刊出这种广告,我会再另外想办法规避法令的限制,总之,你拨一亿给我。”重赏之下一定会出现合适的捐赠者。
“你简直是疯了!”曲颂贤气结。
姜淑娜劝道:“颂贤,你就给他一亿,让扬风放手去做吧,如果真的可以因此救了那女孩一命,也是很值得。”
“连妳也跟他一样失去理智了吗?淑娜。”曲颂贤瞪向妻子。
她耸了耸肩,温言软语的说:“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换成了是你等待骨髓捐赠,恐怕我也会这么做的。”只要还有办法可想,无论如何都要让挚爱的人活下去。
她望向儿子给了他一个支持的微笑,这种时候,家人的全力支持是他最强而有力的后盾。“妈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与可怕的病魔战斗,你爸如果不肯拿一亿出来,妈给你。”
“谢谢妈。”曲扬风感激的拥抱住母亲。
“我、我没有说我不肯给。”见状,曲颂贤妥协了,唉,真是的,以为他是在心疼那些钱吗?他只不过是不希望儿子触法,他是正正当当的商人,一切都要依法令来做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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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日历,木华计算着来台北的日子,快两个月了,所幸丁妈妈和院童都被扬风安置妥当,她也没什么特别挂心的事。
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抬头瞥见上方的镜子,映照出一张极为消瘦憔悴的容颜。
连她都不忍多看自己一眼,扬风面对这样的她,为何还能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她?
“扬风。”轻唤着他的名字,她的眼眸里氤氲着雾气,她真的无憾了,在生命的最后遇到了这样的男子,只是,留给扬风的怕是一段不堪的回忆。
走出浴室,来到窗边,望了望天色,炫烂的夕阳将晴空妆点得瑰丽多采。
“听个音乐好了。”从丁妈妈为她带来的那袋黑胶唱片里,挑了张古典音乐,放在留声机上,摇着曲柄。
轻柔的旋律飘送出来。
她拉开底下的抽屉,取出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也该把你寄还给博物馆了……”
叩叩叩。
单人的VIP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木华将项链放回抽屉,上前开门,望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她笑问:“妳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如果妳叫木华,那我就没有走错病房。”那名女子道。
“我是,但我们好像不认识。”
“我是扬风的朋友,我叫何苓,今天是特地过来探望妳,不请我进去吗?”何苓比了比里头,打薄的短发、锐利的眼神,身上一件白色衬衫、灰色窄裙,将她精干的气质显露无遗。
“呃,好,请进。”反正自从住进了这家医院后,她也很无聊,虽然丁妈妈和院童们不时会利用假日来看她,但泰半时候她还是觉得闷得发慌。
以前过惯了忙碌充实的生活,突然间无所事事起来,她还真有点不知该怎么打发时间的感觉。
扬风每天都会过来陪她,不过看他日渐凝重的脸色,唉,她看得也不太好受,真想出院……
“请问何小姐来看我有什么事吗?”见她自行在房内的一组会客沙发上大方落坐,木华替她拿了瓶饮料过来。
“我只是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扬风这个花花公子收起放浪的心。”何苓打量她的眼神并没有敌意,如她所言,充满了好奇。
“扬风他很花心吗?”木华笑问。
“他呀,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爱玩的家伙从来不对女人动真心,也不希望女人对他动真情,他一向秉持好聚好散的原则,大家玩玩就好,我还在想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认真哩。”精明的美目盯着眼前盈然笑颜,何苓一副不虚此行的模样,“现在总算知道了。”
“妳该先通知我的,好让我梳妆打扮一下,免得让妳太过失望了。”木华自若的笑道。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扬风的真心对待,上天真的是很厚爱她,送给了她这么一份既沉重又甜蜜的大礼。
这女孩真的是得到癌症的病人吗?脸上居然没有一点愁苦的表情,还能说笑话,拜托,病人至少该有病人的样子吧。何苓不怀好意的说:“妳知道我本来差点就要跟他走进礼堂吗?”
“不知道,那为什么后来没有呢?你们对婚礼的形式、邀请的宾客或是宴客的地方,还是度蜜月的地方没有达成共识吗?”
“哎,妳一点都不吃味吗?”哪有人这样的,至少要表现出一点醋意呀,还好整以暇的发问,她真怀疑是不是扬风自己在一相情愿。
“吃味,为什么要?”木华疑惑的问。
“妳不好奇我跟他的关系吗?”
“妳刚不是说了你们是朋友?!”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她?
何苓神秘兮兮的凑近她,压低了嗓音说:“欸,我问妳,妳是不是不喜欢扬风?妳老实说没关系,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八卦的语气让她精明的气质一扫而空。
“他是上天送我的礼物,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木华笑了笑,觉得这个女孩挺有趣的,外表看来宛如是个女强人,相处后才发现,她更像个平易近人、有点爱恶作剧的邻家女孩。
美眸盯着她,何苓摇了摇头,“我很难看出妳有一丁点喜欢他的样子。”
“喜欢一个人有特定的形式吗?”她问。
何苓深思的想了想,点头,“也是啦,有些感情藏得太深,反而看不出来。欸,我待会就去验血,希望能帮得上妳的忙,然后也可以顺便赚到那一亿元。”她开始觉得扬风这死小子眼光还不错嘛,这个木华满有趣的。好吧,这个朋友她决定交了。
“谢谢,不过,什么一亿元?”木华不解的问。
“妳不知道吗?为了救妳,扬风悬赏一亿,只要有合适的骨髓捐赠者,让妳成功的进行骨髓移植,就能得到一亿。”
“什么?”她愣了下。“他居然这么做!”
“就是咩,外面这一阵子最热门的活动不是签乐透,而是去验血,一旦配对到,只要捐出一些些的骨体,马上就可以得到白花花的钞票,谁不想赚呀。”
木华轻拢眉心,他怎么可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教她……拿什么来报答?
“何苓,妳怎么会在这里?”推门而入的曲扬风讶异的看着病房里的不速之客。
“我来看看传说中让你神魂颠倒的人呀,”差不多也该走了,何苓站了起来,“木华,我改天再来看妳,我先去验血了。”经过曲扬风身边,她笑嘻嘻的捶了捶他,“眼光不错嘛,这个我有呷意。”
“呿,关妳屁事呀,快滚吧妳。”和何苓一直都是谈得来的朋友,可以打屁、可以开玩笑、可以一起玩,就是擦不出火花。
“算了,看在木华的份上,原谅你的无礼。”她笑呵呵的挥了挥手离开,把空间还给他们。
“想出去走走吗?”曲扬风温柔的看向木华。
“嗯。”手很自然的伸出让他握住。“对了,扬风,我想也该把风之泪寄回美国的博物馆了,你说好不好?”
“风之泪?”想到什么,他脸色陡变,猛然走上前,抱起留声机。
“扬风,你要干么?”她吃了一惊,忙不迭的拦住他。
“如果不是这架留声机将受了诅咒的死神的微笑带来,妳也不会得到这种病,我要砸烂它!”说着甩开她的手就要往地上砸去。
“喂喂喂,你敢砸烂雷米尔送我的留声机看看!”荷米丝跳了出来,站在紫铜色的喇叭上,气得两手扠腰瞪住曲扬风,可惜房里没人看得到她咬牙切齿的火大模样。
“不要,扬风,住手!”木华死命的抱住留声机。
“妳放手,都是这个不祥之物把妳害成这个样子,我要摔烂它!如果没有它,妳现在说不定还健健康康的,快放手,让我毁了这个可怕的东西!”他愤然的要她松手。
“我得病是在你送我这架留声机前,你别迁怒到它,跟它无关,也跟风之泪没有关系。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很珍惜它,拜托,别弄坏它了。”
荷米丝频频点头,“就是咩,臭小子,你要迁怒好歹也要看对象,敢拿我的留声机出气,真的弄伤我的宝贝,我要你好看。”
曲扬风沉眉凝望着她。
木华柔声再道:“求你,扬风,若不是它,我们也许不会在一起,若不是风之泪,我们更不可能一起度过那些快乐的日子,你摔坏了它,我会很心疼的,就好像你亲手把我们之间的连系也一起扯断。”
他松开了手,幽幽的睇住她,“……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他确实是在迁怒,对她的病情无能为力感到心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日渐走向生命的尽头。
抢救下留声机,木华小心的将它放回床头边。
荷米丝飘到曲扬风面前,凌空而立,伸出长长的指甲,戳着他的额头。
“你呀,死小子,不知好歹,我可是用尽心思想救你心爱的女孩,带来这枚风之泪也是为了她,你居然还想摔烂我的留声机,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曲扬风不禁蹙眉,抚着额心。
木华留意到他的异样,关心的问:“怎么了?”
“额头有点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刺到。”
“我看看。”她踮起脚尖,凝眸看着,“没有东西呀。”轻轻的朝他的额心吹了口气,“还痛吗?”
他捧住她的脸。“还记得吗,妳欠我一个吻?”
“有吗?”望进他深幽的眸心,读取里头的爱意,她的心口也萦绕着绵绵情丝。
“有,我们上次说过了,如果我可以帮慈心找到土地和房子,妳就吻我。我已经把我家那栋别墅所有权状转到了慈心的名义下,房子的内部也重新的规划装潢好了,丁妈妈和院童们有一个永远的家了。”
她眨眨眼,“我记得我好像没有答应耶。”对他所做的这些,她衷心的感谢。
“妳想赖皮?”
她笑着,也一样捧住他的俊颜。“我确实没有答应嘛,不过,我愿意……吻你。”她将冰凉的唇瓣迎上他的唇。
四片唇瓣深深深深的吻着。
然后,她带着笑意倒在他的怀里。
“木华--快叫医生过来。”忧急的吼声回荡在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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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诊的医生们一致的摇头,由其中一名代表说道:“如果这两天再没有配对到适合的骨髓,恐怕……”轻叹口气,再说:“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吧。”
让患者走得心无罣碍,也算是尽最后一份心意了。
送走医生,病房外传来砰砰砰的闷响。
坚固的墙壁被人愤怒的用拳头一记又一记的击打着。
“可恶、可恶!为什么我的血液检验没办法跟她相符,为什么我只能束手无策的干著急!”洁白的壁面染上了些许腥红色的液体,曲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