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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姐。我不能连累了你……
“你可连累不了我。”路清莲淡淡一笑,〃决去吧,这儿有我,”
望着路清莲的自信,芮儿这才安心。说得也是,她家小姐何等聪慧人物,定是想到了好法子应付王爷。她点点头,“小姐,我去了。”
芮儿转身,离开了书房。
路清莲见她走远了,也对赵晖说:“赵总管,你也出去吧。”
“王妃,您这么做,一旦王爷知这了,后果不堪设想。”赵晖是万分敬服于她维护下人的善良,但自己主子的威严不被放在眼里,耿直忠心的赵晖是不会太愉快的。
路清莲只是点头。
赵晖只好鞠躬,离开书房。他走出门口,内心又不安,回头又往书房望了一眼——霎时,他眸底掠过惊愕。好半晌僵在那儿移不开步,此时内心热潮汹涌,对路清莲完全臣服了。
他步伐匆匆,往麒麟楼。
赵晖到了麒麟楼院外就被王爷的贴身侍卫挡趴而院内更是门扉紧闭,两名侍卫站在门外把守,“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院,赵总管请速退去!”
赵晖眉深锁,心挣扎,从来对主子唯命是从,看眼下情况,里面定是在商量机要事情……再三斟酌以后,他沉默的先退到院外十尺等候。
柔风吹,柳絮飘飘,整个院里。院外静得无声,只有鸟啁啾,虫唧唧,早上时光很快过去,赵晖忍受着时间的煎熬,一刻一分都数得清清楚楚,心是愈来愈沉,那脸色也愈来愈阴郁。
午膳时间过了,院内依然没有动静,赵晖已在院外站了两个时辰,眼看时间拖得愈来愈长,他再也无法忍下去了!
他紧握拳,决定硬闯,正举步,庆幸紧闭门扉突然开来,他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马上趋前。
黑回把大刀交抱在前,走在前头,一面抱怨:“哼,什么天仙绝色,我看是见不得人!”
“老三,口下留。”向非玉斯文俊相一敛,不怒自有威严。
黑回把嘴角一撇,挺不甘心地瞪向李玮,没半晌又把嘴角掀起一边,“好啊,你藏吧,我就看你能藏得几时!”
李玮把白眼扔去,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要说是他一时胡涂,娶错了人?他才不愿给自己惹来更多饥笑,尤其黑回那张毒嘴,这要给他知道了,他一世英明便要毁在一旦!
路清莲是有她雅淡脱俗的美,但总是不及他惊鸿一瞥那位绝色美人,给黑块见了,少不得要嘲笑他当初过于夸口,这便也罢,只怕还要说他一向眼高于顶,原来那“顶”是长在脚底下!当然不是他瞧不起路清莲,而是她的好,不是一眼便能明白的,凭黑回这双拙目,哪能瞧出路清莲的美!他才不配见他的妻子!
李玮攒眉。见赵晖在一旁,一脸的不安神色,他把目光往院外瞧了一下,只见鸟语花香,再无“别人”,当下心思已经不定,眉心更锁。
送走了两位师兄,李玮马上质问赵晖,“她没来?”
赵晖一怔,怎么也摸不着头绪,“王爷指何人?”
李玮瞅着他,倒是忘了,眼前是块木头哩,他把手一挥,“没事了,你下去。”
“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赵晖拱手,行事举止一板一眼。
“急事?你说吧。”李玮大步的往莲梅轩走,赵晖紧跟在后。
“王妃已经叫起了芮儿姑娘,并且派芮儿姑娘到燕府去了。”赵晖话才完,马上跟着身前主子止了步。
“她好大的胆子!”李玮咬牙,霎时青筋怒暴,怒冲冲走往莲梅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禀王爷,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赵晖又跟上。
“好啊、好啊!造反了!”李玮整个人气飙上来,正要延烧到莲梅轩去。
“王爷,王妃人不在莲梅轩。”赵晖见王爷走往后院的方向,那儿只有一座莲梅轩,这才说了。
“她还敢去燕府?”李玮一停步,快速旋身瞪向赵晖,那目光几乎烧出火来。
“不,王妃还在王爷的书房里,属下正是为了此事向王爷禀报。”赵晖好不容易才说出重点。
李玮一听,腾升的火气这才去了一半,可嘴上却说:“很好,看样子她是完全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放了他罚的人,还敢等在书房,好个路清莲!
“不是的!禀王爷,王妃她……她是代替芮儿姑娘,已经在书房跪了两个多时辰!”赵晖垂下头。
李玮全身一僵,血液仿佛倒流了。
“该死的赵晖!你居然现在才说!”
李玮健步如飞,立刻冲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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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书房外头,已经围了一群下人,全在那儿端着一张快掉下泪来的脸,又有些泪腺发达的,早已经为跪在里头的可怜王妃哭得泪眼汪汪,可呢,就是没人敢批评王爷一句。
“王爷来了!”
有人一喊,挤在门口的一群人顿时分成两堆,空出了大门人口,一个个下跪。
“王爷……”
看他们各个欲言又止,好像罚路清莲跪的人是他似的,李玮早就一把火,“全退下!”
他一吼,没有人敢再逗留,一下子门口就静得只听见请风吹。
李玮往里面望,只见她一身白衣背对们口而跪,只偶尔有风轻轻拂过衣角,她是一动也不动。
该死!
李玮大步跨进去,瞪视着跪地的路清莲,她眼光对着白壁,沉静神情,不见有一丝委屈。
“起来!”他滚烫的心满满是疼惜,强握着拳头才能忍住不去牵起她。
“王爷已经不生芮儿的气了,”云淡风清的语气,眼光依然对着白壁,也没有动作。
“哼。那丫头该死了!”李玮咬牙切齿。好大胆子,敢让她的主子代替她来跪,死奴婢活得不耐炕了!
“王爷,我知道你是为了燕府之事惩罚芮儿,可是芮儿只是听我的,王爷若认为有人该罚,那人也该是我。”路清莲只是淡扫去一眼,清冷眼神便又向了壁。
仿佛她是决心跪在那儿不起了,李玮胸口剧烈起伏,本来只要她来低头,他也不会要那个死丫头长跪,他的目的不过就是要路清莲对他坦白燕府的事,料不到她却宁愿来跪地也不求他!
心疼与不忍,自尊与威严,一起在他内心里大唱反调,惹起他又怒又火又焦躁。瞪着她倔强的眼神,他忽然看见她略苍白的脸色,猛地犹如针尖刺上心头……她到底曾经两度救过他啊。
李玮一叹,气也消了,白云锦靴移了两步,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伸出两手将她牵扶。
“罢了,本王答应你不再追究,起来吧。”他语气软化,更有怜惜与温柔,眼里终于映着她的眼。
路清莲凝望他,春风吹拂在袂,她垂下眼睑,拉着裙,缓缓自地上站起来……
“哎!”她是跪得太久了,两条腿都麻了,根本连站也站不稳。
“清莲!”李玮心疼得一颗心都纠结在一块了,赶紧抱住她娇弱的身子,又是一顿怜惜的斥责,“不许你再有虐待自己的行为!再有下一次。本王定要剥了那死丫头的皮!”
李玮才说完,立刻将路清莲横抱起。
“王爷!”路清莲彼他这一动作给吓着,一双慌眸对他望,又是羞又是难堪,“请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走。”
李玮完全不予理会,一路抱着她回到莲梅轩,
★★★
芮儿一打燕府回来就听说了小姐代她跪地的事,顿时豆大的泪珠儿滚落,哭哭啼啼地跑回莲梅轩。
“小姐!”
昨儿一夜无眠,路清莲在床上躺着,本来已经睡着,听见荷儿的声音,没半晌,就见她湿着一张脸跑进来,一进来就挨到床前跪倒在地。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芮儿不好,是芮儿给小姐惹了麻烦,连累小姐受罪,芮儿罪该万死!”她又是泪水,又是鼻水,伤心得稀哩哗啦。
“你这是做什么,我好端端的哪儿受罪了?快起来。”路清莲坐起身,拉着芮儿起来,“告诉我,她好些了吗?”
芮儿擦着眼泪,坐到床榻,瞅着小姐疲累的气色,又是一阵愧疚,先是点点头,“燕小姐已经好多了,今天没有见着你,她很失望,不过精神还算是不错。”
“那就好,明日我会去看她。”路情莲放心的微笑。
芮儿握住她的手,泪又止不住了,“小姐,你以后不可以做这种事,我要是早知道,宁愿自己跪三天三夜也不要你来跪。夫人回乡前,还一再嘱咐我要好生照顾小姐你,我非但没有做到还拖累小姐、夫人要是知道了,一定要心疼小姐。”
路清莲伸手为她拭泪,“别哭了,我也没什么事。我还想睡一会儿,你去洗把脸……赵总管也帮了不少忙,你该去谢谢。”
芮儿把眉儿一蹙,“哼,我现在想想,要不是他在王爷面前告状,料王爷也不会知道我们上燕府去的事!我没有找他算帐就算不错了,还道什么谢呢!”
“芮儿,赵总管奉王爷之命保护我们,自然有责任把我们的去向对王爷说明,这是他的职责,他对王爷忠心已经难得,你不该因此责罪人家。”路清莲一向是非分明。
芮儿也是知道的,只是想到小姐因此而受累,心里就无法舒坦,她噘着嘴,“小姐休息吧……我去找他道谢就是。”
望着芮儿出去了,路清莲又躺下来,她侧着身子斜卧,缓缓的闭起眼睛,愁绪终于爬上秀容……她究竟该怎么做?
★★★
路清莲一早就起来,在厨房做了一些点心,装进篮子里,让芮儿拿着,准备一起上燕府去。
走到门口,芮儿才想到这几日天气阴暗不定的,还是带把伞好,“小姐,我进去拿伞,你先走好了。”
“嗯。”路清莲走出莲梅轩,才出了庭院,忽然一人立在跟前,挡了她,她抬起目光,猛地望进了一双深邃仿佛发怒的暗眸,她一定眼,轻轻开了口:“王爷。”
“你要出去?”李玮瞅着她一袭镶紫边雪纱裙,肩披纱帛,青丝松绾,娥眉淡扫,莲容略施了脂粉,清雅之美比平常更胜了几分。
“是的。”路清莲把一双清眸低垂。
“去哪里?”他眼一眯,火气已在酝酿。
“……燕府。”
“不准去!”他担心着她,一早就过来看她,她好大胆子,毫不考虑她是什么身分,竟敢理直气壮,明目张胆就对他这个丈大说她要去找那姓燕的!“本王说不再追究,并不表示就允许你能再去!”李玮衣袖一挥,把个做丈夫的权利尽摆。气势冲天。
路清莲目光对住了他,疑惑他的怒冲冲是为何。只为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气她不懂得避嫌?只是如此,他有必要发如此大脾气?
见她只是望着自己,情绪不兴,也不和他争辩,可那沉静的眼神却仿佛说明了他的行为是如何的不可理喻,这便教李玮顿时更为恼火。
“进去!”李玮一吼,仿佛要以声势夺人。
路清莲面对他的斥吼,始终沉着以对,也没把眉儿颦,她就是没有应声,转个身,纱括轻扬,莲步轻移,回莲梅轩去。
“小姐,我们可以走了。”芮儿提着篮子,拿着把伞,轻快地出了庭院来。
“我不去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