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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李氏三虎,明神宗便派山东右参政杨镐(名人啊)为佥都御史,经略朝鲜军务,并以兵部侍郎邢玠为尚书,总督蓟辽和保定军务,经略御倭,至于打仗方面则以麻贵为备倭总兵官,统率南北诸军,共马步骑八万人,分批入朝。大明军队入朝后,马上扼守住王京南面的几处咽喉要塞,此时小西行长和加藤清正两支人马一东一西,正向虎望山而来,而麻贵仅仅有七千五百人驻守于此,情况十分危急。麻贵审时度事,立即派遣副将解生与朝鲜的都体察使李元翼一起在稷山设伏,竟然击败日军,迫使小西行长退守井邑,加藤清正退守蔚山,陆上局势才暂时缓解。
王京守住之后,李舜臣便放了一半的心,他知道,此番日军重来,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若要战就要立刻战,绝不能等到日军久驻生恶之时,那样朝鲜人民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于是李舜臣把船厂中仅存的六艘龟甲船取出,连接仓促改造的十二艘战船,共龟甲船十八艘,和自己的旧部近千人,闪电出航,偷袭日本海军,而战场就设在鸣梁一带。
熟悉朝鲜水域的李舜臣知道,在鸣梁和珍岛碧波亭之间,有一水流湍急的海峡,这里是最适合以少胜多的地方,李舜臣和十八艘战船先期抵达此地,乘退潮时派人设置了铁索与木桩,静候日本人。反观日本海军在打败元均舰队后,企图在朝鲜水师重建之前将其彻底摧毁,所以犯了和元均一样的错误,连续作战疲于奔命,在九鬼嘉隆的布置下,藤堂高虎率领三百三十三艘战船和两万陆军从兰浦出发,准备趁涨潮时进入鸣梁海峡,向朝鲜水军发起攻击。
大战当前,李舜臣将许多民船伪装成战船,列于水营战船之后以迷惑敌人,自己则亲率十三艘龟甲船引诱敌人驶入鸣梁海峡。藤堂高虎虽见鸣梁一带水流湍急,可也不得不前往,不然拒敌不前之罪,他就要切腹的,但刚刚追击上去,果然就被伏兵把船队拦腰截断,一场恶战之后,李舜臣率领船队击沉日军指挥船和其他战船两艘,日军共三名水军将领被击毙,阵形大乱!这时鸣梁已开始退潮,海水湍湍东流,朝鲜战船趁势猛攻,藤堂高虎招架不住(毕竟没打过水上实战),只好顺流东撤,但又被铁索和木桩挡住去路,朝鲜战船抓住有利战机,奋力冲杀,击沉日军舰船三十六艘,毙敌四千余人,藤堂高虎命令摧毁已经无法行驶的战船,压沉了铁锁,才堪堪逃命,此一战至此结束,李舜臣重创了日本舰队。
听闻李舜臣复出,九鬼嘉隆和加藤嘉明也一阵挠头,又见李舜臣只用十几艘龟甲船就打败了藤堂高虎,知道此人斗志尚在,所以也没怪罪高虎,可从此海军龟缩釜山一带不敢出,导致水陆并进无法实现,日军攻势顿减,加藤清正等人也只好在南四道一带或进或退,和明朝联军展开了拉锯战。
三军如此你来我往,互有胜负直到1598年(庆长三年)3月间,明朝财政吃紧,明神宗下令务必在今年结束战事,明政府任命的平倭总督邢玠和经略杨镐于是先后赶到,并带来了最后的步兵共一万九千人,此时朝鲜战场上明军总数已经达到了九万七千人,人数上已经超过了日军作战部队的总和,在商议之后,杨镐说服了麻贵,准备三路进兵,收复釜山。麻贵与杨镐分别督率左右两军,先打南四道的枢纽,王京向釜山的交通要道蔚山,可惜杨镐嫉贤妒能,又无临敌指挥的才华,被蔚山守军黑田长政所部牵制近一月,麻贵虽然连战连捷,可越打侧翼就越危险,也只好等候杨镐,收起了攻势。
蔚山告急后,身在南四道巡视安抚的锅岛直茂和锅岛胜茂父子立刻带兵北上,九州兵团加入战局,局势立刻产生了变化,杨镐一战折损了十几员偏将,部下指挥陷入混乱,无奈只好退兵,被锅岛直茂和黑田长政合兵一阵追杀,损失无数。败报传到北京,明神宗气的火冒三丈,当即罢免了杨镐,另派万世德为钦差,但准许麻贵为专权专断,临机自决,这样才最终决定了日朝明三国战争的结局。有了实实在在的军权之后,麻贵一反常态,和先前杨镐在的时候,他力争固守不同,此番他急令众将出击,并收拢了北部所有明军主力,共计刘綎,陈璘,董一元和自己的西麻军四万人,分四路进攻日军,而麻贵自己则主动承担对加藤清正的进攻任务。
陆军最后之战一触即发之际,海军也迎来了扭转乾坤的一战,上一次鸣梁海战,虽然李舜臣大败藤堂高虎,可是终归乃伤其十分之一,比之六百艘战船的总和,更是连日军总数的十五分之一都不到,这便还不能解除日军的威胁,所以李舜臣在加紧训练水勇,修缮龟甲船的同时,也积极上书朝廷,请求朝廷联络大明,让大明水师前来助阵,两个月后,大明旨意转回朝鲜王京,已经卸甲归田的老将军邓子龙就任明朝水师副总兵,率大明水师出发来助李舜臣!如此中朝两位水师名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相聚在一起,登上了这次反侵略战争中最重要的战场,并双双付出了宝贵的生命,用鲜血捍卫了民族的尊严和国土的完整!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邓子龙因为心急战事,所以在接到调令之后,就分派部下去水军调度战船,自己则从北京城直接骑马赶赴朝鲜,路上随行护卫的士卒抓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女真人,邓子龙和他们闲聊几句,发觉其中一人英姿飒爽,颇有见识,喜欢异常,又见他器宇轩昂不似偷鸡摸狗之辈,便不疑他是日军奸细,放了他离去,此人返回家后,不日就得知邓子龙战死的消息,垂泪之余将邓子龙的牌位请入本家本族的香堂世代供奉,成为他家满门女真人中唯一吃到香火祭祀的汉人,这个被邓子龙放走的人名字叫做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放着还未死去的邓子龙和李舜臣不提,放着还未大败的加藤清正,小西行长,毛利秀元不说,此时正值1598年(庆长三年)8月初,日朝战争的水陆两大战役爆发之前,有一个人熬不住了,这个人就是日本最高权力执掌者丰臣秀吉,早在七月间他就断绝了一切荤腥和补品,每日只能靠清汤和冰水度日,熬到8月1日,天下枭雄的秀吉明白,自己应该放弃了,看着身边只有五岁的丰臣秀赖,秀吉紧急召唤丰臣系将领,五大老和五奉行赶赴伏见城,安排后事,接到消息的前田利家,德川家康,孟昭德都心中一愣,可很快就冷静下来,从容收拾行装,前田利家带来了村井又兵卫,德川家康带来了本多正信,孟昭德带来了阿倍秀明,可以说三人心里都清楚,是战是和,是天下太平还是又起纷争,日本的未来二十年将如何,就在太阁的葬礼上当有定论了!
至此笔者的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便要进入最后一部了(笔者自己有分,可起点只有一章一回这样的格式,所以每部书叫什么只能笔者自己知晓),这最后一部目前排提纲大概是五章,按照伏见夺权,征关东,定陆奥,平九州,天下归心来写,不限,比如三大战役为了清楚,写明白即可,不求章节整齐,也许是五万字一章也许是三万字,或者“起兵,进兵,收兵”,一章三回两万字足矣,也可能越写发现越要说明的东西多,那就超十万字都说不定。
可以说,整个太政大臣传完全偏离历史,但是最精彩的部分终于到了,在此感谢各位读者朋友从始至终的支持,让笔者自己也很惊讶,就是第一次写书竟然就写到了结局,没有TJ,我说实话没想到,可能还是那句话吧“读者就是写书人的一切源动力”,笔者承认,功力还不够,题材也不够吸引,没有一个良好的“战绩”,但是支持到现在还有百余位读者在,笔者已经窃喜,可能这就是胸无“大志”吧,在此对于一直坚持读书,支持笔者直到今日的读者朋友们表示最深的十二万分的感谢,另外敬请期待,希望各位读者朋友一如既往的支持下去,目送这本太政大臣传的最后收官!谢谢!
概述
时间2011…12…112:45:08:366
伏见城作为秀吉晚年的居城,一度成为日本的军政中心,是丰臣秀吉发动对朝战争的大本营,当时绝大多数大名都在伏见城建有朝拜时居住的官邸,包括五大老,庆长元年,京都发生大地震,伏见城几乎全毁,这也是丰臣秀吉时代走向没落的开始,两年后,秀吉死前,伏见城重建完毕,耗费了无数资金,使得丰臣氏的财政状况陷入进一步的恶化,这时候的丰臣氏和伏见城,本来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重新振作,可是随着露梁海战的结束和蔚山战役的日军大溃败,丰臣氏的希望之火终于被无情的吹熄了,在这种情况下,天下三大枭雄前田利家,孟昭德,德川家康齐聚伏见城,他们的眼中早已没了那位还在喘气的太阁大人,他们的目光齐齐的射到了那张虎伏躺椅之上,他们知道,谁能够坐在这张椅子上组织太阁的丧葬,谁就最有可能成为日本下一任统治者,面对日本最高权力位置,这三人开始了一场全方位的,惊心动魄的争斗。
第一百三十六回齐集伏见城
时间2011…12…112:53:56:7029
庆长三年8月16日,孟昭德抵达伏见城官邸,一进门,负责留守此地的孟家大老之一增田长盛就迎上前来,小声对孟昭德说道,“大人,大纳言到了,就在内室等候。”孟昭德点了点头,追问一句道,“内府呢?”增田长盛答道,“属下的耳目一直紧盯这几日进京的人群,内府是昨日抵京,好像直接去了大阪城拜见北政所,今日清晨有消息说他往伏见城来了。”孟昭德嘿嘿一笑,回头对阿倍秀明说道,“先生看看,这边人还没死呢,那边我师兄就去慰问寡妇了。”阿倍秀明笑道,“北政所无有子嗣,正是惶恐失势之时,现在内府早一步上门,只怕北政所已经和他达成某种协议了,不过不怕,且看看太阁的意思再说。”孟昭德嗯了一声,命增田长盛带路,增田长盛便引孟昭德和阿倍秀明去见前田利家。
三人一路走到官邸内室,推开纸门就见前田利家坐于房中饮茶,此时的利家满脸皱纹,发须皆已花白,双手虽然力求平稳的端起茶碗,可还是能看到微微发抖,孟昭德不由心里叹气,心想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好像那位枪之又左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可转瞬间就已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朽了,孟昭德和衣坐下,面对着前田利家施了一礼,前田利家还了一礼后叹气道,“左府倒也从容,却不知内府早就抵京,已经去过大阪城了。”孟昭德点点头道,“此事我知晓,但不知大纳言是什么意思?是不许内府去探视北政所,还是觉得应该我先去?”前田利家摇摇头道,“左府啊,你和内府本来是同门师兄弟,这又何必呢?我们谁都不去,难道不好么?”孟昭德道,“昭德不是来到官邸了么,我便没去,说实话,我也不想去,可惜,如今事实如此,早晚我也要去的。”
前田利家虽是客人,但自持是德川家康和孟昭德的哥哥辈,说话办事都带着几分当然,他泡好了一碗茶,好似这里是他的府邸一样,把茶推到了孟昭德面前,孟昭德也不计较,端起来就抿了一口,前田利家这才劝道,“内府那里我去说,可以就这样安安稳稳的下去么,昭德,你我加上内府,也有一百八十岁了,年近六旬,何必呢?”孟昭德又喝了一口茶道,“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