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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阀泱泱大族,武风极盛,若强者尽出,不计后果击杀各家年轻子弟,绝对是场灾难。如果事情走到这一步,那么即使是幕后那些人,怕也无力收场。这类谋划向来只能暗中为之,根本见不得光。一旦公之于众,必是举国哗然。至少台面上的明棋,都得抛出来代过受死。
白龙甲想到这里,心中喟叹一声,一个赵君度已经够麻烦了,现在没想到赵阀居然又出来这样一个人。而且从刘相云的描述看,白龙甲甚至有种直觉,此人战力或许不比赵君度差。
白龙甲完全冷静下来,吩咐道:“传我命令,各战队撤回基地。预定出发的各战队取消出击计划,等候命令。把所有侦察兵都派出去,寻找那几支战队的踪迹。就算他们都死了,我也要看到尸体。”
刘相云松了口气,躺回床上。
白龙甲不愧有名将风范,能够审时度势,不为一时一地的得失乱了方寸。他此举就是全面收缩,巩固防线,对战区各处要点几乎就是放弃了。这是明智之举,至少在有强有力的高手坐镇前,收缩防线是必要之举。事实早已证明,分兵出去,在那个人面前形同找死。
只是由谁来牵制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高手呢?白龙甲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凹凸,随即又摇了摇头。白凹凸责任重大,她不仅稳定白阀战区的各处局势,同时也要对黑暗种族的战区镇守者形成威慑。
而且她毕竟战力超限,一旦动手,即有引来天鬼分身的危险。哪怕白凹凸武道再强,原力控制再精湛,白龙甲都不愿意让她来冒这种险。这里不是铁幕边缘,一旦控制不住,引下天鬼分身,白凹凸不死也是重伤。
但除了白凹凸外,白龙甲一时想不到更好的人选,他自己也已超限,而且没有白凹凸的控制能力,基本上不能全力动手。至于那些各世家所谓年轻天才中,原力超限的就没几个敢进铁幕,超不了限的战力可想而知,而张阀一向态度暧昧,恐怕不会来趟这个浑水。
刘相云看出白龙甲的为难,想了想劝道:“将军,这件事已经超出你我能力范围,何不报上去,让那些人头疼去?事情毕竟是他们惹出来的。”
白龙甲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
被迫收缩防御,对于心高气傲的白龙甲来说十分难受。但是既然此人出自赵阀,那么出于报复,对白阀战队出手也是理所当然。况且刘相云说得很清楚,那人看到他的折翼天使军衔后没有追杀到底,这让白龙甲心中颇为感慨。
至少白龙甲相信,这个人绝不是惧怕了折翼天使,才放过刘相云。他一时也没有应对之法,一边收紧防线,一边把这里情况上报,同时也派人打听赵阀何时又出了这样一名年轻强者。只是如此一来,至少这个月的军功不用指望了。
烦恼之余,白龙甲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以往还总是嘲笑黑暗种族自相残杀,可现在他们所作所为,又和黑暗种族有什么区别?
一念及此,白龙甲忍不住吐出一口闷气。他心中所想,只在诛杀黑暗种族。如今种种,实非所愿。
这些时日以来,同样郁闷的也大有人在,不过初衷和白龙甲迥然有异。
此刻在南宫远望案头,就放着两份文件。薄的一份是军功统计,厚的却是阵亡名单。阵亡名单其实没有那么厚,但加上了战况说明,抚恤赔偿等等,就变得沉甸甸了。南宫远望心中自然清楚,短短一月不到,南宫世家现有战队就又折损了三分之一。
这种程度的损失已然将战队士气打到了谷底,有些战队明显出现消极避战的情况。甚至有一支战队偶然被赵君度截住,当即毫无抵抗地整队投降。
如何对付赵君度,已经成了各世家前线指挥官最头疼的难题。公认惟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由类似于白凹凸、甚至南宫远望这种实际等级远超铁幕限制的人出战,以牵制赵君度。
只是在亲身经历过一次天鬼注视后,南宫远望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况且赵公成上/将可还在一旁看着,出于赵家人固有的傲慢,他根本不进铁幕,也只压制黑暗种族的镇守强者,可这并非意味着白凹凸和南宫远望这样等级的人明着对赵阀子弟出手,他还会袖手旁观。南宫远望就算离神将只有一步之遥,也完全不想和赵公成在铁幕外打上一场。
水深火热之际,偏偏又多了一个千夜!
南宫远望对千夜不仅仅是印象深刻,简直就是扎在心里的一根刺。一看战报描述,就知道他又回来了,而且成功晋升战将。
千夜和赵君度这两人战斗风格十分相近,都是孤身游猎,动不动就突进千里,强横霸道之极。他们这么一闹不要紧,南宫世家的战队就被分割各处,战场态势糟糕得一塌糊涂。
随着铁幕异变,血战随时可能接近尾声,两大阵营实际上已经在打一场小规模的全面战争。双方部队调动规模越来越大,攻城掠地式的大规模战斗陆续爆发。帝国一方,也由初期的个人战,转为战队游猎,而现在往往需要数支战队合作,才能吃下对手。
如此战场态势,各自为战,让南宫世家如何抢掠军功?
砰的一声,书案被南宫远望一掌拍碎,余波四溢,竟将书房都冲毁大半!
亲卫们大惊,纷纷赶来护卫,迎面却是南宫远望一声怒吼:“都给我滚!”
于是众人作鸟兽散,不敢停留。南宫远望近来脾气越来越暴躁,已有动辄杀人先例,又有谁敢留下找死?废墟当中,只剩南宫远望独自愁眉深锁。无论如何思虑,除了命令后方加快组建新的战队,重整战力,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至于新战队的投向……
南宫远望目光,在地图上渐渐游移,挪向更远的地方,下意识地要避开千夜和赵君度两个杀星。
此时此刻,拿到新一期战报的世家,有不少人先是愕然,即而愤怒,最后深思,转为无奈。飙升的伤亡数字和骤减的军功完全突破了他们的心理底线,可是却毫无办法。
这一切的肇事者,都是千夜和赵君度。
很快,千夜的资料也就摆到了这些人的面前,因黑流之战与南宫世家结怨的往事也浮出水面。于是众人发现,就和拿赵君度毫无办法一样,他们也对千夜束手无策。
凡是对赵阀暗中出手的势力,只要撞上赵君度,基本就是全军皆灭,碧色苍穹一出,几乎是范围屠杀,罕有活口。相比之下,遇到千夜就要好得多,虽然也是完败,但只要放弃抵抗就会留下俘虏。至少那些世家在血战之后,还能够去赵阀把他们给赎回来。
一名下品世家家主看过战报后,登时大怒,将战报撕得粉碎,怒道:“两个小辈,竟然如此猖狂!眼中还有没有帝国,还有没有律法?他们竟敢。。。。。。竟敢做得如此明目张胆!此事我广田刘氏必不会就此罢休!”
他吼声如雷,周围亲随个个噤若寒蝉。广田刘氏此次依附白阀而来,投入五支战队,原本斩获颇丰,族中子弟甚至有几人临战突破,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就在一切顺风顺水之际,赵君度和千夜忽然突进千里,刘家战队不知退避,结果接到战报时五支战队有四支全灭,可说是灭顶之灾。
吼了一阵,这位家主吩咐道:“准备飞艇,立刻去红罗。白龙甲大人新近进驻红罗,他一定能为我们讨回公道!”
众亲随深以为然,立刻去办,行动极是利落。
类似场面还有数起。渐渐许多人就意识到,这一期战功榜上怕是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千夜并不知道后方起了轩然大波,就是知道也不在乎。他踏上一座山丘,向远方望去。越过这片山地,就是甲三区域,据说白空照就在这个区域内活动。
同时甲三也是血战战区边缘,已经少有帝国战队活动,是黑暗种族横行和盘踞之地。千夜自从晋升战将,还未放开手脚杀个痛快。他之所以听了暮色的情报愿意来碰碰运气,也是看中这里是黑暗种族群居之地,打算索性杀透这片区域,在血战中领悟自己的领域之力。
千夜跃下山丘,以不变速度穿越森林山岳,一路向西北而去。
刚刚走了大半日,他忽然耳朵微动,听到远方山间隐隐响起声声狼嚎。有数个黑影在森林中纵跃如飞,迅速接近。
千夜停下脚步,面容平静,任由几头狼人将自己团团围住。
章七 大海之力
他们都是以狼人战斗形态出现,个个气息强悍,为首一名狼人更透着岁月悠远之意。£頂£点£小£说,w◆ww。。c●om这些狼人最醒目的特征,就是背后中央生着一道银色鬃毛。
不知为什么,千夜体内的紫色血气连同整个能力符文都突然大力振动了一下,那种感觉仿佛是遇到盛宴的欢呼。千夜感到了久违的血沸。
一头狼人用力嗅了嗅,双眼忽然变得通红,吼道:“他身上有血族的味道!”
其它狼人纷纷应和,不断吼叫。
“没错!”
“就是那种味道!和,和那个女人有点象!”
“吃了他!”
为首狼人一抬手,止住一众狼人的怒吼,盯着千夜,问:“这里是我们银背部落的战区,一只臭吸血鬼也敢进来?”
“银背?我听说银背部落已经快被娜娜给灭了。”
千夜的话顿时激起所有狼人的怒火,为首狼人仰天一声长嗥,挥动手中战斧,当头向千夜斩下!
千夜周围忽然浮现隐隐波澜,所有狼人同时感到无法形容的压力落在身上,就如同背上多了一座山。这是真实不虚的压力,为首那名狼人战斧斩到一半,就停在空中,不得不全力对抗沉重压力,再也斩不下去。
他都是如此,其它银背狼人就更是不堪,全身骨骼喀喀作响,顷刻间被沉重压力碾碎,一个个软倒在地,身体不成形状。
千夜抽出吸血刃,一刀刺入面前狼人心脏,片刻后拔出。那名银背狼人失去了精血,一头栽倒在地,身上喀喀嚓嚓的骨碎声不断响起,眼看着身体就扁了下去。
千夜慢慢收了原力,摇了摇头,这就是他的领域雏形。可是千夜现在还只能放出无尽深海的镇压之力,却难以控制力量大小。就像眼前,结果一个不小心,即将银背狼人战士全部震死。
这是从太玄兵伐诀衍生出来的领域,第一步还只是勉强把无尽深海具现出来,就已经快要超出他的掌控极限。千夜估计,若是真正形成大海漩涡,那时的镇压撕扯之力恐怕会先把自己直接摧垮。
千夜收起吸血刃,继续前进,没走多久,前面就出现一个银发蓝瞳的年轻人。他生得极是高大,赤着上身,现出完美的体魄,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年轻人高扬着头,用俯视的角度看着千夜,指指自己的胸膛,道:“扎拉尔,部落十大银鬃勇士之一。刚刚是你杀了我的族人?”
看着这个把骄傲和勇敢同样清晰写在脸上的年轻狼人三等子爵,千夜不知应该如何反应。
或许在银背这样具有悠远历史的狼人大部落中,他这个年纪能够成为三等子爵确实是件了不起的事,也有着战胜同级对手的信心。千夜也不过是三等子爵,扎拉尔敢于孤身前来挑战,正是一名真正战士的作法。
只不过这种勇敢和骄傲在千夜面前,就变成了不能审时度势的愚蠢。
千夜手中东岳也不出鞘,只是遥遥一指,扎拉尔周围立刻出现隐隐的大海波涛。刹那之间,扎拉尔感觉有整片深海压在身上,沉重压力让他双腿关节都在喀喀作响。
扎拉尔身体稍稍一晃,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