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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妃祸临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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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四王金处升是个非常有野心且工于心计,善于各种笼络和破坏离间手段的人。
一张威武而严肃的国字脸带着些冷酷和固执,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那种只要决定了目标,就会不择手段勇往直前的人。
当年金极光身亡之后,以他成为太子的呼声最高,他虽然不动声色却已经得到宫内的可靠消息,先皇的确在考虑他,只是最后却以他霸气太重器量狭小为由,直接封金镇宇为皇太孙。
在兄弟的愤怒和一片抗议的声浪中,他是第一个对金镇宇送上贺礼和表示效忠的人。
与皇位继承权擦身而过的他都表示了心服,其他人也没理由再继续反对,只得恨得牙痒痒的看着皇太孙祭天,大局抵定。
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会取而代之。
他暗地里操兵,还修建了庞大的地下兵器铸造室,囤积粮草和牲畜,打算给金锁宇来个大大的登基贺礼。
“爹,七叔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桌上原封不动的封条大木匣,金元泰不满的问。
金处升淡淡的一笑,“他这是老毛病了。”这是老七不表态的意思,将他所送的东西原封不动的退还,这并不是第一遭了。
“他连封条都没撕过,直接命人送回来,未免太不给爹面子了。”这个七叔跟他同年,他一向喊他叔叔喊得很不服气,因为他自觉比他优秀。
他撕开封条,打开了木匣,里面放着十把大刀还有个精致的小盒子,“他不拆封是因为小心习惯了。”他送他十把黄金所铸的大刀,和一座雕工精美的玉鹿像,这是试探他有无逐鹿中原的野心。
这个七弟会是他发兵的最大阻力和助力。
他的图谋皇帝不会不知道,谁先准备好战争,先得到大部分的兵力,谁的胜算就多。
表面平和安稳的大金皇朝,自从先皇逝世之后,暗暗流动着一股诡谲的气氛。
“我看他是窝囊怕事。”金元泰哼道:“爹,你要起事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干吗老是要去碰他的软钉子?”
“你别把你七叔瞧扁了,让人摸不清楚的人,是最可怕的。”金处升摸着胡子,冷笑了一声,“狼披着羊皮混在羊群里,让牧羊人无所防备,这才是最高竿的手段。”
“难怪你要派密探……”他点头说着,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元泰,这件事提都不许再提。”他在老七身边布置了暗桩可是最机密的?
“爹,你从来不怕任何人,却这样忌惮七叔实在让我不明白。”
“你七叔是个狠角色。”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识人之明,老七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可怕的是这十多年来他毫无异状,什么样的人可以把自己的图谋隐藏十多年,而不给别人发觉?
若不是老三死了,他压根不会察觉到老七居然是这么老奸巨猾,阴险的狠角色。
“你以为你三伯之死是谁下的手?”
“当然是皇上了。”金元泰道:“他要消灭诸王兵权,三伯一定是不服他才会派人刺杀。”
金处升哈哈一笑,“元泰,你这种想法成不了大事的。皇上要削减兵权,那表示对诸王拥有重兵不安,怕我们造反。你说他若命人杀了你三伯,是不是给了我们兴兵作乱的好理由?”
“不是皇上?”他一想也对,“那就是五叔或六叔了。”三伯个性火爆,与他们两人不和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会不会是五叔或六叔挟怨报复?
“他们两个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头脑。”金处升狡猾的一笑,“想当皇帝的,不只我一个而已。”金元泰讶异的看着他,“爹,你是说……”
他把手一抬,阻止了他的话,“你七叔的生辰快到了,你去给他拜寿吧。” 
 第二章
当温澜大摇大摆的走在宽阔古老的街道上时,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月牙关是戍守线上离车臣边界最近的关卡,因此往来于两国之间的商旅频繁,虽然是西塞上的成守城,但热闹的程度跟京城不相上下。
虽然见多了来往的过客和异族人,但像温澜这样俊雅的江南人物,有着没被风沙刮粗的皮肤,没被骄阳晒黑的脸庞,毕竟还是少数,旁人自然多看了两眼。
她好奇的在一家打铁铺看着裸着上身的铁匠,挥着汗准备替马重新钉上新铁蹄,叮叮当当的敲打着,旁边一个学徒模样的小男孩使劲的拉着风箱,炉子里的火便呼呼的蹿了起来,烧红的铁经过铁匠反复的敲打,变得又薄又变。
当铁匠拿起铁夹将敲好的马蹄铁放入冷水中时,一股白烟带着嘶嘶的声响弥漫在小小的铁铺之中。
看到这里,温澜再也忍不住的开口,“老头!老子也想试试这玩意,成不成?”她兴致勃勃的在铁匠前面跳着,伸出她白嫩的手,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
铁匠老王说道:“小伙子,你别跟老人家开玩笑了。”这公子穿的衣服质料极好,帽子中间镶的那块白玉,脖子上的金锁和腰间精致饱满的荷包,都在告诉他他是个有钱的公子,怎么会对打铁这种粗活有兴趣?
他刚刚蹲在那边托着腮瞪大了眼睛瞧他打铁,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像是这辈子没看过人家打铁似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她有些猴急的想去拿他手里的铁夹和铁捶,“给老子玩玩看……”
“不行呀!”老王连忙闪身躲开,“这是小老儿吃饭的家伙,哪禁得起公子你玩儿?”他看他衣饰华贵神态雍容,生怕他是哪来的大官或重要人物,因此言词间丝毫不敢放肆。
“好吧,老子给你钱。”她将腰间的荷包扯下来,扔到他身边的小桌子上,“这样总行了吧?”
老王有些犹豫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拿起荷包,只见里面有几锭小黄金和一张银票,他不禁瞪大了眼,有些颤抖的打开银票,当他瞧见上面写着十万两,而且还是最有名、最公正的聚宝庄银号开出来的票子时,差点没昏倒。
“这、这……这……”他惊讶到无法将一个完整的句子说出来,“这都是要给小老儿的?”
“多了老子就不给了。”她得意扬扬的说:“现在可以让老子试试看了吗?”
“真的全都给我?”他激动得连胡子都在抖,紧紧的把那个荷包抓在胸前,似乎怕她会突然反悔。
“骗你干吗?”温澜仔细的看着那神奇的铁捶,脑袋幻想着自己豪迈而粗犷的拿着它,将一块铁敲敲打打成马蹄的模样,一定很威风。
“那小老儿就收下了,这铺子和这小学徒就全过给公子你了。”有一大笔钱,离开这个边陲上的古城一直是他的心愿,如今五十年过去了,眼看着他就要在这城中打铁到死去,却突然来了个救苦救难的好心少爷,这些钱买一千间他这种小铺子都用不到十分之一,叫他怎能不感激涕零?
他连忙下跪,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公子……”之后高兴到连家当都不要了,一路欢呼着奔出去。
温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他干吗那么高兴!”还跟她磕头呢,刚刚不是不让她玩玩的吗?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一些钱他就高兴得仿佛连魂都没了,看样子边陲的生活很辛苦。
“师父,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衣衫褴褛、面色青黄的小学徒呐呐的说:“门外还有七八匹马还没换马蹄铁。”
他听见老师父将铺子顶给了这位公子,自己当然也就得跟着易主,叫起这个公子师父。
“你说什么呀?”她拿起那支黑黝黝、沉甸甸的铁捶,重得她的手猛然往下一顿,敲上了自己的脚趾,痛得她大叫一声,放下铁捶就抱着自己的脚乱跳。
“痛死啦……痛死啦……”她跟跟缝缝的东跌西撞,一下子柜子歪了、桌子倒了,炉子翻了,星星的火屑四溅,飞上了角落老王铺给小学徒睡觉的草垫,也飞上了炉子边的木柴。
铁铺子顿时乱成一团,门外的马更是不安的踱着步、长声嘶鸣。
“师父师父!烧起来了、烧起来了!”小学徒拉着她的衣袖,着急的指着自己睡觉的干草垫。
“哇!”温澜瞪大了眼睛,忘了自己的痛脚和东撞西撞撞出来的瘀青,“怎么会失火?谁跑来乱放火?”她看见角落扔着一条又脏又破的棉被,连忙一把抓了起来,使劲的在干草垫上击打着。
“师父师父!棉被也着火了!”小学徒手里拿着缺了个口的茶碗,拼命将水从刚刚浸铁的桶子中捞出来,朝冒出火花的地方泼洒。
温澜连忙丢掉手里冒着熊熊火焰的棉被,着急的转来转去,“水水水!”她才一说完,一大桶又一大桶清凉的水不断的从外头泼了进来。
“师父师父!”小学徒扔掉手上的茶碗,用手在鼻子前面挥开烟雾,“快出去,烧起来啦,水龙队到了……”
“对喔!”应该快点出去才是,她匆匆忙忙的跑出去,还被浓烟呛了几口,“小孩子,你也快来。”真倒霉,她才想打铁来玩玩,怎么会突然有个疯子放火扫了她的玩兴?
门外的马匹不知何时被人疏散到别的地方,更吓人的是铁铺外站了整整齐齐的一大排士兵用接力的方式,不断的朝里头泼水,一架水龙也不断的喷着水,除了士兵之外,还有忙碌的百姓将铁铺周围的道路全部清空,拼命的挖出防火沟以防火势扩大波及旁人。
看到大家救火这么专门又熟练,温澜不禁佩服得不得了,“动作一气呵成,完美得很。这里是不是常常失火呀!”一定是这样的,瞧他们灭火跟吃饭一样容易。
“没有。”她旁边一个大胡子接口,“这里十年没失火了。”
她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比她还高出一个半头,满脸都是胡子的汉子,“是这样呀,真稀奇。老子以前住的地方没事就失火?这里居然十年才失一次火,真难得耶。”
“那是因为西塞地方水很珍贵,所以大家对火烛格外小心。”他看着她,又继续道:“凡引起火警着,需罚苦役三年。”
她皱了皱鼻子,“这么没人性的规定,是哪个王八蛋订的?”苦役耶,那可不好受,常人给磨个一年就大概没命了,还三年哩!仁民爱物的宗七王知不知道有这种烂规定呀?他一定是不知道这里有这种陋习。”
浓密的胡子遮去了男子的情绪,但声音却显出了火气,“我订的。”
温澜一脸被吓到的样子,惊讶的看着他,“你是谁呀?贵姓?”
一名奔来的士兵解答了她的疑惑,“禀王爷,火势已被扑灭,铁铺全毁但无人伤亡。根据小狗子的说法,这火是他的新师父不小心引起的。”
“王爷?”温澜格格的笑着,戳了戳那士兵的胸口,“你别开玩笑了,这猴子哪里像王爷了?”瞧他穿的衣服也不特别,跟寻常人没两样,王爷应该服紫金饰才对,况且月牙关只会有一个王爷,那便是温文俊雅的宗七王金希尔,这个大胡子难看死了,怎么会是王爷之流?
士兵张大了嘴,看看温澜又看看金希尔,像是奇怪她怎么有胆子在他面前说他像猴子。
“你刚来月牙关吧?”金希尔神色自若的说:“年轻人?”
“是呀,才来三天而已。”温澜伸出手指头,有些稚气的比了个三,“不过这里挺不错,老子还挺喜欢的。”
“是这样吗?”他摸了摸胡子,“那就让我作个东,请你吃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她想拍拍他的背,可是因为他太高了,因此她的小手便落到了他的尊臀上,虽然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表示豪爽而已,可是对金希尔来说,那便是一种天大的侮辱了。
“一点都不麻烦。”他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扭喀一声,她的腕关节便脱了臼,“希望你喜欢吃牢饭。”
“痛死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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