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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就要迈出房门的前脚,强装镇定地退回到卫生间内打算确认一下自己猜想。
褪下刚刚穿戴好的裤子,果不其然,看见了那熟悉久违的大姨妈。
——我对这个没有苏菲卫生巾的世界感到深深的无力。
我对自己现有的年龄是按身高估计得出的,两年来也完全遗忘了初潮这件事。准确的说,在这个世界里我所认识的女性一个个的都太过彪悍,光是在厨房里工作的希达尔收集动物内脏的兴趣,就足以让我完全忘记了这码事。
——光是想想她那些活灵活现姿态万千的藏品和仿真品就让我觉得足够恶心了。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这种的时候,我重新穿上裤子,在卫生间里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我压根没有准备那些女性用品。
木门突然被打开,利威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莰蒂丝,你在搞什么……”
“哇啊啊啊……”我一惊,扯起嗓子喊了起来,打断了利威尔的问话。
“闭嘴。”利威尔皱了眉头,加以威胁道,“否则接下来就直接把你从窗口上扔下去。”说完,打了个哈欠。
我立刻噤声,面前正在打哈欠的利威尔绝对有胆量那么做。
我之所以那么肯定,那是因为我曾经被他扔下去过。他的房间在一楼,下面是平整的草坪,实践经验告诉我摔下去死不了,不过屁股会火辣辣的疼,姿势糟糕的话还得去银发的护士小姐那儿一趟。
利威尔眼中的睡意都被我刚才的惊叫吓跑了不少,打完哈欠的他走到洗漱台前,懒懒地开口:“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绞着手指低头看着地砖,犹豫了半晌,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少女对新生活的好奇?”
“……”利威尔斜了我一眼。我自动翻译为:意义不明。
为了偶尔会傲娇的利威尔不会因为那种话灭了我,我小心斟酌着用词:“无知幼女与不可思议的青春发生了碰撞的火花?”
“……”
利威尔转过头用冷峻的目光盯着我,像是看到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一样。
我的脸皮已经习惯性阻挡了不适合人类生存的低气压,微微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歪着头装出一副纯情少女的模样说得更露骨道:“男人所不知道的女人每个月的那些事?”
如果利威尔再想不到我的意思,我觉得我需要叫艾维尔来给他上一堂关于性教育的课了,顺便确保一下我这个只能一拳打死隔壁家狗蛋的大黄的少女了。
——话说狗蛋的大黄是什么东西?
咳咳,扯远了。
我仰着头才可以对上利威尔的眼角。脖子开始发酸,但我还是执着地看着他的双眼。
利威尔依旧盯着我,但是却黑了脸——准确的说他从来没有给人好脸色过,只是表情变得更糟糕了——他连团服都没有换,伸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留了一句“待在这儿不许动”就响起了摔门的声音。
——亲爱的,要知道这儿的门都是木头做的,我敢打赌待会儿有得麻烦可怜的木匠先生来一趟了。
利威尔走后一段时间,我才发觉脚有些发软,却因为癸水又不敢坐下。
我在这儿可不是白住的,从两年前利威尔开始抚养我开始,他最先教导我的不是让我说一口顺流的语言,而是教我打扫,也许说是强迫我这个本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独生女做家务更恰当。
在某次他城外调查任务回来后,我的清洁技能终于达到他满意的等级了,从此打扫房间的事就完全落在我的肩膀上了,弄脏的东西自然都得我自己洗。我可不想增加自个儿的工作量,否则今天下午溜不出去了,出不去的话好闺蜜布鲁克说不准就会躲在被窝里哭一个下午。这可不行,布鲁克的父亲当初可是救了我,布鲁克又是我两年来关系最好的同龄人,而且我一点都不擅长安慰小孩儿。
我交替着脚支撑体重,心里纳闷利威尔到底去哪儿了。
朝阳渐渐铺满的东边的天空,这些天的云彩都是卷云,在朝暾下呈现出亮丽的橙红色。
“亲爱的,我的甜心,我的宝贝,我还以为利威尔一大早地就黑着脸急匆匆地赶来我家要干嘛呢,就那么芝麻大点事,他差点把我送去见上帝。”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典型代表——厨娘希达尔,她今年已经三十多了,有一头显眼的金色卷发和一手好厨艺,原先是调查军团的士兵之一,不过早就因伤退役,至今没有结婚,这和她爱好收集动物内脏以及有关模型脱不了干系。不过希达尔不提及她的兴趣时,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还经常偷偷给我开小灶。
披着一身金色的晨光,希达尔出现在门口向我晃了晃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熠熠生辉的白光,女人洁白的面颊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开朗,打开她带着的紫色包裹,里面装着在我将来的日子里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
她帮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顺便教我怎么用包裹里的那些东西。
——说实话这儿的“卫生巾”用着挺不舒服的。
希达尔拍拍手,直起身来,“我可受不了每个月那么几天都被利威尔吓醒,”希达尔如是说,“所以我特意多拿了些过来,有先见之明吧?”
我点点头,随意地附和着她,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
“没事的话,你就继续去享受你难得的假日吧。”我看着一身便服的她建议道。
她向来不拘小节,撩开落在肩前的长发,收拾好地上的东西,迈着裙装下的长腿移动到门边。
“对了,差点忘了。”希维尔折回来,倚在门框上,微笑着说,“利威尔离开之前,让我转告你‘把东西收拾好,被子和被单都要洗掉……’还有什么来着,”表情无害的女人用食指抵着下巴,“反正就是要你把房间做个大扫除的意思,利威尔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
希维尔挥挥手,带着艳光四射的长发穿过了吱嘎作响的木门。
没错,希维尔从来都是不拘小节的,但是她是相当记仇的。
——但是又不是我扰了你清梦,干嘛用利威尔来压我啊死女人!
洗被单,洗枕套,洗衣服,擦桌子,整理杂物,拖地等等,让我没有坐下来喝口茶的时间。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全部打扫完一遍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一个上午把我累得够呛,我扯下面巾,迈着蹒跚的步子前往食堂。
今天希维尔休假,午饭的水准大大跌落,但我为了让肚子不再咕咕地叫,还是吞下了平时的两倍的饭量。
吃饱喝足的我戴上一顶灰蓝色的贝雷帽,轻车熟路地溜出基地,走过一条街左转,就是和布鲁克约定的地方。
微微来迟的我并没有看到布鲁克蠢萌的身影,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确认了一下放钱币的裤带的扣子有好好扣上,穿过这条街,有一个没多少人知道的小巷子,小混混和酒鬼都爱在那闹事。
小巷子里一如既往地上演着欺“善”怕“恶”的戏码。
三个穿着邋遢的十五六岁的小混混围打着一个棕发小男孩,棕发小男孩就是我闺蜜布鲁克,他今年已经十二了,除了典型的阳光笑容,他身上就找不到他精壮的父亲的影子了。小小的身子被小混混们的身躯遮住,只露出一头柔软的棕发和两条纤细的手臂。
“够了够了,”我懒得做浪费时间的开场白,一脚踩在堆在一旁的杂物上,拉住正提脚打算踢布鲁克小腹的人的后领,对着那人转过来的脸挥了一拳,那人不满的囔囔还没吐出口,就夸张地飞向小巷的更深处,或许是打到他的鼻梁上了,拳头有些生疼。
懒得吐槽那人克服重力飞出好几米远的动作,我穿过剩余两人中间,施力把瘫在地上的布鲁克拉起来。
布鲁克踉跄了几步,但还是能靠着自己站了起来,弱声弱气地叫着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莰蒂丝……”
匆匆扫了他一眼,光是露在外面的肌肤就有三块淤青,右脸颊被打得肿起来,左眼被打了一拳,眼眶外的肌肤已经泛着紫色——但愿不要影响他宝贵的视力。
我把布鲁克护在身后,稍稍抬头观察周围的情况——巷子的宽度刚好能并排通过两个人。
刚刚被我打了几拳的小子已经捂着鼻子站了起来,他是三个人之中身材最健壮的,从小巷右端牛哄哄地向我走来;旁边的那个小混混比一号混混来得高一点,大概是十七岁左右,短短几秒内已经收起了惊慌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我;在我左手边的那个则要来的瘦弱的多,他的眼神不断往另一个同伙那儿瞟,多半是新入伙的。
混混一号显然是被我打到鼻子了,或许鼻梁被我打断了,总而言之他看起来气得不轻,还离我几步远,拳头就捏得吱嘎响了。
高个儿混混见此弯下腰来限制我的行动,我从他的胳膊肘下蹿了出去,顺手拉着布鲁克,趁那新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从他身后窜了出去。
正想朝着外面的街道一跑了之的时候,布鲁克停下了脚步,拉了拉我的袖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抽泣道:“他们拿……拿了我的项链。”
……
你哗的还是不是男的居然还戴项链。
我挑了挑眉表示管老子屁事,布鲁克连忙补充道:“就去年我说要攒钱买的那条……”
布鲁克胸腔快速地上下起伏着,眼里闪着泪光,好像下一秒就要号啕大哭。
——啊喂,这娃什么都好,就一哭就没完没了,老子还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连眼角都不想扯了,轻轻拉了他一下纤细的手臂,他就向巷口踉跄了好几步。
我沉声对他吩咐道:“待远点,别过来。”
我背对着他,重新面对那三个混混——老子到底是有多苦逼啊,来初潮还得扮演英雄救美的英雄,老子现在一点都不想耍帅啊,老子明明是个女的啊。
混混一号不知道我内心发杂的情感,呲牙咧嘴地向我吼道:“TMD,死小鬼,不敢跑了吧?今天不代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老子就跟你姓!”
——充满了炮灰味道的台词君正在默默地抽泣。
我努力地控制着音调以防暴走,说:“你知道我姓什么吗?况且我也不想让你进我家门,我爹娘教育的很好不需要你来添乱。我不跑了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我忘了点东西。最后老子这个自称你配不上。附送一个劝告,鼻梁打断了就好好躺地上,否则……”
话还没说完,混混一号的脸就变了五种颜色,最后淌着鼻血带着拳头向我冲过来。
我没有直接迎上那人的拳头会赢的把握,移步弯腰勉强躲过了即将撞上太阳穴的拳头,混混一号收住即将亲吻墙壁的右勾拳,却没有抵挡住惯性。我使坏地偷偷伸脚一绊,那人的上半身受惯性的作用撞上了干硬的墙壁,向旁边一倒,便蜷缩着身子哼哼唧唧起来。
我提脚抵在他的命根子上,真庆幸今个儿穿了双厚底的鞋。
“不,不要,快住手……”他惊恐地看着我,甚至强壮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蠢货,是住脚。
我保持着面部肌肉的平和,脚底开始施加力度。
男人的惨叫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巷,我一脸淡然地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否则,我不建议让你体味一下什么叫做蛋疼。”
【以下画面太过凶残,手动和谐】
我侧身看向剩下两个目前毫发无伤的混混。高个子混混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左右表情有少许不对称;新人已经全身哆嗦着,颤抖着手在怀里捣鼓着什么。
“别给我耍花样,我很乐意送你们去宪兵团喝茶,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和那帮人接触。”我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