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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怀着这种心态的利威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厨娘挑唆用公主抱的姿势将莰蒂丝送回了房间。
房门没锁,所以利威尔一脚踹开了房门。
……好吧,上面那句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请各位不要误会了,利威尔只是因为空不出手才用脚开门的,以前他都是很有礼貌的用手开门的,否则门上面一个黑黑的脚印,有严重洁癖的他怎么可能不发作。
利威尔把手里的小鬼扔在床上,她依旧没有醒过来,利威尔只好耐着性子帮她把鞋子脱了了,把外套扒了,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双手轻声关上门。
利威尔自己都弄不清他是洁癖发作了,还是罕见的心软了,他连鞋子都还来不及回自己的房间换双干净的,就去打湿了毛巾,极有耐性地给小鬼擦起脸来。
莰蒂丝像虾一样弓起身子睡得很熟,利威尔花了点力气让她仰面朝上,撩开她额前的刘海,避开绷带,从额头开始给小鬼擦脸,小鬼脑后四处乱翘的黑发压在她自个儿的脑袋下,而且没有一丝丝要醒来的迹象。
没有帽子和头发遮挡右耳的绷带很显眼,被湿毛巾擦洗干净的脸挂着硬币大小的黑眼圈和眼袋,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呼噜声,明明他以前从来没听过小鬼打呼噜。
利威尔把毛巾洗好挂起,再洗过手之后,回到莰蒂丝的卧室。
莰蒂丝正准备向她的右手边翻身,利威尔本觉得没多大关系,眼神不自觉地注意到莰蒂丝缠满绷带的右耳和右臂。
“蠢小鬼。”
低咒了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莰蒂丝的左臂及时阻止她翻身的动作。
利威尔深深觉得,小鬼对侧身缩褪睡法的执着已经达到奇行种的级别了。
使用立体机动固定皮带捆绑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莰蒂丝想要扯开固定皮带,白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却被她无意识的动作挣脱开了,内衣的颜色致命地若隐若现。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她真的是睡着的吗?
利威尔一拳砸在床头柜上,发出的巨大响声并没有影响床上小鬼的睡眠。
火气随着落下的一拳消散了不少,手指关节处传来的痛感,有助于他控制自己的情绪。
利威尔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小鬼的眼是闭着的,所以不需要担心她用小动物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小鬼眼眶上发黑的眼圈……
……
利威尔的脚尖转了个头,重新回到床边,帮她松开身上烦人的金属搭扣。
小鬼的长靴摆放在床前,腿上的四个搭扣已经松开,利威尔伏在仰躺的小鬼上方,动手解她锁骨下的最后一个金属搭扣,小鬼不安分地伸手抬腿试图翻身,利威尔只好全身上阵,迅速用右胳膊肘和右膝盖压制她的手脚,左手撑在小鬼头边来分担重力。
这种姿势,除了不明房中术的纯情娃娃,任谁都会想歪。利威尔想趁早完事走人,尝试一只手解搭扣
……尝试失败。
利威尔打量一眼莰蒂丝——话说他认识她都七年了,小鬼除了身上的伤更多了,似乎都没变化——她睡得昏昏沉沉,看起来不打算翻身了,他松开挟持她动作的手脚,用两只手迅速地解开最后一枚金属搭扣。
但离完工还有很远。
利威尔觉得自己没什么耐性继续耗下去了,一只膝盖抵着床沿,拉住她的左臂,使她直起上身坐在床上。
他抬头,看见小鬼眼袋上方的双眸睁开了一条缝,让人不禁怀疑就这么一条缝能不能看清眼前的景物。
“困,别闹。”
“……”
莰蒂丝显然没看清利威尔糟糕的脸色,疲劳的身体抵不住睡意的侵袭,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利威尔强忍住心中的怒气,硬没让“别睡”破口而出。手转移到她的后背上以防她倒下去,另一只手拉下紧贴着莰蒂丝肩膀的棕色带子。
莰蒂丝完全是靠着他才没有滑下去,窝在他的怀里,毛茸茸的头发不自觉地摩擦着小腹。
………………
…………
……
该死的,他果然应该让希达尔来的。
……
…………
………………
“于是,你就来找我了?”希达尔抿嘴来掩饰嘴角的坏笑。
利威尔把靴子扔进垃圾桶,沉着脸点了点头。
日落月升,天幕大体呈现出黑曜石的夜色,只有西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橘红色,往东渐渐过度为黄色、苍白色,最后是东方找不到尽头的黑色。
纯粹的黑色,像极了莰蒂丝的发色。与他的不同,是不带任何杂质的乌黑。
利威尔洗手试图用水再次来给自己降温,洗着洗着,又想起莰蒂丝反复洗手个不停的毛病。
……
他怎么做什么事都会想到那个死小鬼!
利威尔的脸色在旁人的眼里又黑了几分。
“好吧,我去照顾她。”希达尔猛觉气温骤降,便不磨蹭了,解开围裙的带子准备出发。
“对了。”希达尔取走莰蒂丝忘在桌子上的帽子,离开之前不忘对开始吃迟了的晚餐的利威尔提醒道,“给莰蒂丝留点面包。她万一半夜起来,肯定会肚子饿的。”
“我吃不下那么多的。”利威尔嚼着面包回答道。
不擅长表达的人说出的话,字里行间的关心中不容易被察觉。
希达尔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忘记拿东西,半开玩笑地开口:“一个人吃会不会太孤单,要不要我叫可人的佩特拉来陪你?”
利威尔蹦出了言简意赅的一个字:“……滚。”
希达尔一只脚跨出门,还是放不下心,转头又一次提醒道:“别忘了给她留点吃的啊!”
“……”
利威尔垂着眼睑——女人,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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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很安静,安静得听得到只有油灯燃烧发光发热的声响。
利威尔坐在在只剩他一人的食堂里,汤刚刚热过,还冒着白色热气。
氤氲热气里,没人瞧见他上扬的嘴角,是悲哀,还是宠溺。
——那个小鬼,来历不明,却还真是个幸运儿。
作者有话要说:如题,不像番外的番外。
第三人称
by 赶去补作业的作者
、搬家是个麻烦活儿①
“吵死了。”
我挥手翻身打算来个回笼觉。
一声响亮的手掌面与脸颊接触的声音和脸上皮肤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企图睡懒觉的我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从黑暗中幽幽转醒。
如果说,用巴掌打醒正处于深度睡眠中的你,这种叫醒方式令人恼火程度可想而知。于是你睁开眼想要发脾气骂人,声带还没来得及振动,渐渐清晰的视线先一步注意到用这种方式叫醒你的那个人,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你的晦暗心情还要不悦,凌厉危险的眼神彻底驱跑了你眸子残余的睡意——温馨提示此人的战斗力属于开了外挂的终极大BOSS级别,那么……你会怎么样?
正处于这种情况下的我,嘴巴很诚实很找抽,用极其不利于建设和谐公平社会的粗话反应了身体状况和内心活动——“卧槽,真他妈的……胃疼。”
我说的胃疼,是指相当严重地肚子饿。睡着的时候没觉得,一醒来就觉得饿得快疯了,饿到我快要扑上去咬一口那张触手可及的娃娃脸。
娃娃脸的主人从我缺少创意的开头两个字“卧槽”揣摩出了我不悦的心情,可没有丝毫道歉的打算,免费赠送我一个爆栗,无意中成功阻止了我失控想要抓娃娃脸的魔爪后,高贵冷艳的开口:“睡得比猪还沉,叫都叫不醒。”
我讪讪收回手,缩着脑袋向被窝移动。
利威尔抓住我的衣领制止了我滑向被窝的动作,“小鬼你还打算睡吗?”
如果不是利威尔您来叫老子起床的话,老子绝对敢掀被睡回笼觉的!
……
现实是,咱家号称人类最强的利威尔兵长,御驾出征亲自来叫我起床。
我立刻用手撑住自个儿的身体,然后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扯动嘴角迅速说道:“没,醒了,不睡了。”
利威尔放开拽着我衣领的手指,我双臂用力地向伸展,嘴巴顺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回味一炷香前香甜的睡眠。
好困——我昨天什么时候睡的?
昨天……
昨天……
昨天……我是不是抱着利威尔的脚没形象地号啕大哭来着?
记忆卡带在昨天的我把利威尔一尘不染的皮靴当手帕用然后被狠狠地踹的情景。
昨天的我还真是个大无畏的战士……
然而,此时此刻,今天的我身体立刻出现头昏脑涨、四肢无力等等不良状况。
我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维持着手臂上举的动作,垂下手抓着身前的被子,小心斟酌用词地问道:“利威尔,我昨天是不是被你家暴……打得很惨?我现在觉得头晕眼花、手软脚软,是不是身体机能出现了损坏?”
手放下的那个瞬间,利威尔鄙视的眼神立刻向我瞪来,冷冷道:“如果你口中的身体机能指的是消化系统的话,我可以点头肯定。”
……
我自动在脑中抹消利威尔的目光——说起来,我好像哭着哭着睡着了,也没有中间醒来的记忆,这样的话我昨天晚饭没有吃,这只是单纯低血糖引起的症状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我在自个儿的房间的床上,却没有丝毫回房休息的记忆。
迅速低头,瞅见那亲切可人的白色睡裙时,我的脑海中某根弦嘎嘣地断了——昨夜,谁给我换衣的?
脑子里储备已久的狗血的肉文桥段浮现出来,我一手捂鼻,另一只手指着利威尔的鼻尖,口吃道:“我我我……”
我还没有说出完整的话,利威尔就回答了我心里的问题:“希达尔给你换的。”
什么啊,原来是希达尔啊……
我松了一口气,
思绪却暴躁起来,莫名有种想要对利威尔发火的冲动。
什么情况,我居然向要对利威尔发火……不不不,这不科学。
我垂头开始追根溯源,半晌才迟钝地发觉这暴躁脾气来自于心头名为“什么都没发生,害我白激动一场”的失望。
……
卧槽,莰蒂丝你色胆包天,到底在觊觎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从脑内剧场脱离思绪,耳畔就响起利威尔缺少温情的声调,“小鬼,如果五分钟后你没打理好自己,你的早餐将会被倒掉送去喂猪。”
===================================八分钟后====================================
汉子们妹子们还有早饭好,我是正在狼吞虎咽地吞食面包的莰蒂丝。八分钟前,我在利威尔不近人情的五分钟时间限制里,为保住极其宝贵的早餐,人的潜能被无限激发出来,在最后十五秒时成功完成刷牙洗脸换衣服等一系列工作出现在门外“久等”的利威尔面前。
有句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用餐铃响起的时候,我直接一口咬下大半个面包,两边的脸颊都是鼓鼓的——淑女形象?拜托,吃饱了才有力气顾及形象。
喝口热汤以防被面包噎着,然后继续向下一个面包进攻。
我用餐的这桌可以坐下四个人,佩特拉坐在我对面,汤姆坐在佩特拉旁边,也就是我的斜对面,和我一起到达食堂的利威尔坐在我旁边。
汤姆拿面包的动作顿了一下,朝我刻薄地开口:“瞧见你的吃相,我没食欲了。”
听到“没食欲”,我乐了——等的就是这句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匆匆把嘴里的最后一块面包咽下,喝了口热汤润润嗓子,说道:“没食欲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