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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逝,半月转眼即过,韩飞在秘室里吃饱了就练功,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前几日静坐没有一点感觉,过了几日丹田发热,全身发烫,一日三遍,其余时间将书架的书浏览一遍。
这日,韩飞练完功后腹中饥饿又去烤狼肉,一看只剩下了狼皮,这才想起自己两顿没有吃了。心中一阵凄凉:“功夫练了多日却不见有何进展,身体还是软弱无力,车西北将他的七经八脉都打散了,看来自己要报仇也是妄想了。现在离不开此地,又断了粮食只有等死,看来自己要成为这里第五个野鬼了。”忽地想起那间药房,药房之中有许多干药,饿了也顾不了许多,他吃了两枚人参和一条干蛇,药物早已脱水干得不行,强忍着咽下。
吃饱了又去练功,静坐了一个时辰,然后去看金盒的印字。最后一篇上有这样的文字“是非历脏法,观内不所思。”什么意思?猛地想起书架上的凹字,忙奔出去找。七星剑客的“井字七星剑”,同父亲韩霄凌所创相似的“白猿剑”、梅花山庄的“梅花功”都在这个架子上,想着“井字七星剑”和“白猿剑”看着“是非历脏法,观内不所思”心中顿悟。这些武功大多是以肚脐和丹田为根本,内视五脏,短短十个字就将这些武功概括了。
“履行步斗宿,六甲次日辰;食气鸣肠胃,吐正吸外邪;昼夜不卧寐,晦朔未尝休;累士立坛宇,朝暮敬祭祀,鬼物见形象,梦寐感慨之。”将天下武功用五句话都概括了,而且是不屑一顾,元丹初主魏伯阳定是看遍天下所有武学,找出其中的共同点创造出一种武功,这“参同轩”就是他看书悟道的场所。韩飞心中慨叹,魏祖师是一个学武的高手,但对待徒弟的问题上就欠缺些,看来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有超于常人的地方就有不如常人的地方,往往是人们只看到他的长处看不见他的短处。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见云。”韩飞参透魏伯阳的第六篇话后,对满书架的书山都不屑一顾了。又一思想突然万念俱灰,人的一生不过短短的几十年,即使练成神功也不免一死,自己报了仇又会怎样?父母双亲能够活过来吗?自己能够变回以前的模样吗?伸手入怀拿出手帕,将手帕展开“梅映雪,鹃衔花,风雨绣进相思。香罗帕,相思缠,长夜孤枕寒。”眼前顿时现出高轩竹的身影,看到高轩竹他左右踱步一时静不下心来。她现在怎么样了?将手帕放到脸上亲吻,忽地身子一阵巨痛,知道病又犯了,连忙将手帕放到一边,以免将手帕撕碎了。
一阵折腾,韩飞大汉淋漓,比练功前疼痛又增加了几分,最后几乎爬不起。死亡对人来说是十分恐怖的,但死亡的一瞬间人是没有感觉的,倒是死亡之前等待死亡来临是最叫人害怕的。连日来虽然吃了狼肉和草药可以饱腹,但没有水也是要人命的,先前几日还可以喝些从上面流下来的雨水,到后来一滴水也没有。
韩飞恍惚间回到了童年,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四周鲜花繁茂。不,好象不是母亲而是高轩竹,一缕缕的青丝从眼前滑过,那个人十分的模糊,模糊得使韩飞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小时玩的一个布娃娃。他觉得自己十分的孤独,世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胡乱地叫着,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出现。
渐渐地韩飞清醒过来,他感觉身下的地有些不对,伸手在地上摸了摸,他身下的地面比别的地方暖和一些。用手敲了一下,有木头的回声,他兴奋起来,连忙用手抠。抠了半天发现半米见方大的地方是用木板做的,也就是这间秘室的门户了,努力地用手指头抬,可始终不能打开。猛地想起这里有兵器,连忙跑去拿了一把钢刀,用钢刀翘木板的一角,木板缓缓开启,里面黑洞洞的果然是秘道。韩飞有些手舞足蹈了,他连忙奔回墓室依次给魏伯阳、全市中、水静清和那具枯骨拜了三拜,然后拿了金盒和一盏长明灯回来。
来到秘道旁,看见书架上的手帕,心中默念“多谢小姐救我离开这里。”将手帕藏在衣服低处,用长明灯一照底下是数级台阶,他顺势而下,下了十五级台阶然后是平地,好象是一个天然的地洞。往前走了一盏茶时间,洞越来越小,到后来只能爬行。韩飞此时心中嘀咕,这不像是出口呀!那枯骨受伤不浅不大可能会爬这么远的。看那长明灯灯火向后倒,明显是有风吹过,看来肯定是有出口的,想来秘室之中不止有一个出口,只怪自己愚蠢这么长时间没有找到。前方有了一点点亮光,寻光快爬,渐渐地能够听到流水的声音,洞穴也渐宽敞。又行了一段可以直着身子走了,不多时来到洞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韩飞从一个高岗后出来,回首一看自己在仙道村的左面的丛林里,看着衰败的村落想象着当初的繁华,跪在地上向秘室的方向拜了三拜,心中默念:“众位,如果我韩飞将来身体真的恢复,练得神功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左右一看记住大体方位,以便将来再来。一望天空已是中午时分,好久没有见到太阳了,迎着太阳往南走。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发现前面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弯弯曲曲地流向远方。韩飞见到水飞快地跑过去,将头埋到水里喝了个饱。抬起头来看见涟漪的水面上映着一个人形,看着自己的倒影哪里像个人呀!一个铜面罩在脸上,上面有五个窟窿,身上的衣服一条一条的,脏得打起了绺。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脸,哪里还是以前风liu倜傥的银笛俏书生呀!心中悲愤难挡,一行热泪滚落下来,滴滴答答落到溪水中。过了一会儿,心里平静了一些,现在该去什么地方呢?去少林寺找师父?还是听从刘图信的话去峨眉山找一空大师将伤治好?先去少林寺找到师父确保生命安全,然后再去峨眉山找一空大师,自己贸然前去人家也不会给自己治病的。起身奔少林方向走去,走了一段又觉不妥,车西北喂他吃“蛇龙丹”时告诉过他,每阁两个月就得吃他的解药,要不就会全身奇痒而亡。现在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吃解药了,先去少林再去峨眉山,以现在自己的身体一来一往就得两个月,到那时哪里还有命在,不如先去峨眉山,一空大师是个出家人不会见死不救的。
打定主意向峨眉山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个时辰腹中饥饿,正好遇到几棵李子树,采了不少李子抱在怀里边走边吃,此时已是九月中秋之季,李子大多已经落地,只剩下一些后发的,这种李子不会熟透,很是干涩难吃,但比起秘室中半生不熟的狼肉和风干的草药却是绝世美味。在秘室中呆了半个月,一朝看见太阳和满眼皆绿的世界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心情好步履也轻盈了许多。
来到一个斜坡处,满坡是绿油油的嫩草,他有些疲了躺在软软的草上。回首一望,远处层层绿树如一条波斯挂毯挂在蓝天白云的墙壁上,一条河将它从中间折了,仙女在河中撒满了金片,闪着令人眩目的光,河边散落了各色的宝石。韩飞看着满眼的美景却没有看出半点美来,如今他的心中仇恨是第一位的,第二位的还是仇恨,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已经跟他绝缘了。
想到自己的深仇大恨不自觉地按照元丹穴位图练了起来,一股热流流遍全身,慢慢地都要燃烧起来,他想停却停不下来,这股热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蛇龙丹”的毒这时也发作开来,韩飞满地打滚像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厉鬼用利器狠狠锤打他的五脏六腑。滚来滚去正撞到草地上的一块巨石,他登时没了知觉。
日挂山边,满天尽红时韩飞醒了过来,全身都散了架没有一丝力气。他思索着,这种现象从来没有过,莫不是自己快要死了,“某事在人,成事在天。”管不了许多了,老天要是要我韩飞的命他尽管拿去,但死前一定要抱了大仇。他来了精神,身体一斜顺着斜坡滚下。
一棵大树挡住了他,肚子里的东西几乎全都要吐出来了。眼前是一片灌木丛,他仿佛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并伴随着划水的声音。韩飞歇了一会儿,扒开灌木丛往里一看,心跳迅速加快,原来里面正有三个女子在洗澡。每个女子都是千里挑一的倾城之貌,夕阳下光彩更是照人,韩飞哪里见过这些,看了一眼赶紧闭上,但眼睛不听他的使唤又从新睁开,方才他躺在草地上满心忧郁,只看着远处没有注意到河中还有人。
女人们嬉笑打闹着,一个道:“这山泉是上好的美容佳品,要是能够天天洗上一次,我的皮肤会更好的。”韩飞见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貌似剥了皮的荔枝娇艳欲滴,酥胸高耸,皮肤却是黑中透红。她身旁的女子笑道:“别臭美了,你的脸蛋已经这样美了,要是皮肤再好些,只怕夫人不会让你的。”刚才的女子道:“有什么!她都已经那么大年岁了,我就不相信教主还会实心实意地对她。”离远的一个比较岁数大的女子道:“别把话说远了,我们是来办事的。”两个女子当时没了声音。
韩飞看刚说话的女子,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那女子又道:“这回让这个人跑了,教主很是愤怒,已经派了好多人都没有找到。”十七八的女子道:“我听说那人受了很重的伤,而且武功全费,还中了我们的‘蛇龙丹’,没有我们教主的解药,这样的一个人逃出去也必死无疑,还费这么大周折干什么?”岁数大的女子道:“这个人对教主很重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韩飞猛地想起,这个比较岁数大的女子,正是不久前在土地庙旁被白衣剑黄铜后人追杀的黄衣女子,她是车西北的手下,那么她们要找的就是自己了。想到此连忙回身要走,一个女子叫道:“谁?”韩飞知道她们已经发现,发力往坡上快跑,耳中听道有人喊“是铜面人!”然后是淅沥哗啦的水声。
跑到一半时韩飞感到身后狂风大作,一紧张,脚被绊了一下趴倒在草地上,回首一看一剑扫过,使剑的正是黄衣女子。黄衣女子的功夫即使韩飞武功不废也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是现在的他,另两个女子也在两丈之内,一个穿红色衣服一个穿橙色衣服。韩飞暗道:“我命休已。”黄衣女子剑又扫来,韩飞哪里能躲得开,就地一滚从坡上滚下。
黄衣女子再次刺空,赤衣女子和橙衣女子眼见韩飞滚下拔剑已然不及,韩飞从二人中间滚过,险些撞倒赤衣女子。韩飞滚到河边爬起便跑,他身子不灵便哪里能够跑过三名身怀绝技的女子,刚起身橙衣女子就到了,一剑直刺他的后心。只听后面道:“勿伤他性命,捉活的。”橙衣女子剑势一顿,韩飞迈前一步逃过这一劫,头也不回直奔前跑,三个女子在后面急追。
奔了十多步韩飞一想这样跑是没有出路的,自己现在的体力就是跑出一里地还是难逃出她们的手掌心,索性不跑了停了下来。三个女子来到跟前很是奇怪,她们惊恐地看着韩飞,不知道他有什么花样等着她们。黄衣女子道:“你怎么不跑了?还是识相的好,免得多吃苦头。”韩飞咕咚一声坐到地上,眼睛看着夕阳不理她们。赤衣女子道:“秋叶姐,我们怎么办?”黄衣女子秋叶道:“有我们三个在,他能够跑得了吗?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