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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空桶，迎面遇上了挑着两满桶水的一位十六、七岁的农家姑娘。对方认认真真地看了看他，不过移开视线的速度慢了些。志坚发现对方年龄不大，挑着一担水有些吃力，又眉清目秀，肤色健美，实在是那种小家碧玉。他因此想，可惜了此女出生在穷乡僻壤，又早早辍学，上帝对人呀太不公平了。他这么一看一想，视线移开的速度自然慢于对方。
时隔不久，志坚与农家女又一次在挑水途中相遇。这一次正相反，是她深情地望着他的时间长了些。此后，每隔一段时间，不是挑水，就是在他回到卫生院大门外的时间，便遇到这位农家女，而她不管旁边有人没人，总是长时间地注视着他，让他很是尴尬。他首次审视对方时，并无歹意，可为这后来增添了麻烦。
随着岁月的更替，小女逐渐成熟，每每注视志坚的眼神也更为痴情。有一次他下班回家，骑着自行车即将来到卫生院，迎面走来了挑着一担水的农家女。本来他在路西，对方在路东，可是这时她急急横过马路来到了路西，志坚只得急忙刹车闸，接着跳下自行车。对方也不说话，只用火辣辣的眼神看了他一下。他知道小姑娘的家在路西边，她在公路上行走，拐早拐晚很正常，况且人家对自己痴情，也就默默地走开了。
后来又有一次，志坚骑自行车也是到了上次刹车闸的路段，迎面来了骑着自行车的农家女。她再次从路东边急急地拐到了路西边，因这公路才五、六米宽，加上双方都不靠路边走，眼看就要闯上了，他赶紧刹车闸，不过对方的前车轮已碰到了他的车子上，她连人带车摔在了一边。志坚忙扔下自己的车子，先把对方搀扶起来，并忙问：“不要紧吧？”对方涨红着脸，只点头不说话。然后他又去扶起对方的自行车。农家女含情脉脉地暼了他一眼，顺手推起自己的车子尴尬地走开了。旁边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同胞对志坚说：“一个大男人，骑车子要注意呀。”他很恭敬地答道：“是啊，是啊。”
农家女能有如此表现；自有她的一套思想逻辑。她认为对方貌相出众，又在县城的好单位工作，他如果和现在的媳妇离了婚，改由自己来补上这个缺儿，从此离开这穷乡村，随他在县城安个家，该多好哇。虽然他大自己十几岁，可人家温文尔雅，知书达礼，不象多数的庄稼汉那么粗鲁莽撞。如果我今后脱离不了农家，命运再不好，常被自己的男人随意打骂，比起当前在娘家的景况更差。那些比我大一点的本村姐妹，长得漂亮的不是考学出去了，就是嫁个不在庄稼地干活的男人。如今凭着自己的好模样，遇到和他见面的机会，多多施展点魅力，不信他就是铁石心肠。从我第一次和他对视起，他那英俊的相貌；使自己久久难以忘怀。我对他有情，他对我自然有意，但是要对方的心思完全放在我身上，还得慢慢来。而他工作有保障，生活上自然差不了。婚后我为他生个一男半女，等到小孩儿大点后，我学着做点小本儿生意，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她一直想入非非，每见到志坚时，又想主动和他接近，心情又紧张。终究在她有了这方面的思想意识后，从没跟其他年轻男子有过类似的来往，仅思想大于行动，也产生不了明显的效果。而志坚又不是轻易能被对方吸引过去的人，所以两人始终没戏。
志坚在他的人生经历中，遇到过几次钟情于自己的人，不过都年龄相当，又相见的次数不算多。唯独这一次，年龄悬殊大，见得次数又多，持续时间还长，他不想把自己的现有婚姻推倒重来，又没有伤害或玩弄对方的意思，可是人非圣贤，都有一种生理需求，特别到了这后来，他每逢见过农家女后，几日内必定心猿意马。这期间他幸亏参加了自学考试，大的空闲没有，主要精力放在了学习上，才没引出大的乱子。
再说与志坚一个院子里住着的小纪碰了几次闭门羹以后；行动就不再那么放肆；不过和同事玉琴来往；仍然亲热地不得了。如炒油菜先用开水烫过；炒时放点海米；再把预先调好的淀粉倒入；炒土豆丝；先切成细条；泡一两个小时后捞出来再下锅；甚至夫妻两人刚开始家务活不能先干；谁干多了形成习惯后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如此这般；都无私地传授给了玉琴。
志坚这里呢正暗自庆幸经受住了几次考验，想稳住心思认真学习的时候，妻子玉琴又愤愤不平地向他透露了一件怪事。即一位乡镇的基层干部当着她本人的面，指着女儿璐璐说：“你看这孩子像谁，我看嘛——也不像她爸爸也不像她妈，是像她的远房表姐。”她当场骂了对方一句，拎起女儿就走。她很明白，对方所指的远房表姐长得不像她妈，是像她爸爸。不几天，又是从那说坏话的人口中传出郑裕凳侵炯崦挥猩坏貌蝗们灼莅锩ΑＳ袂傧蛘煞蛩咚低辏詈蟛股弦痪洌憧凑飧鋈硕嗷担共徽壹父鲂』镒幼崴欢佟�
志坚暗自道：“主要的不是这个人坏，恐怕是小纪爱不成则反为恨，为此才散布流言蜚语。早知道当初办她个丫停就好了。”他也是一时发狠，过后并没的咒念，只是暗自感叹：“这人那没有都说好的，你本想做个好人吧，不知哪根筋就得罪了谁。”
第十章 为伊销得人憔悴（上）
志坚随团旅游返回后，工作上愈加主动。因为刚开始接下会计工作就发生了短款，随后几个月内，也没发现错帐的线索，遂死了这条心，只能认真吸取教训，以杜绝工作中再次出现失误。他与丽娜在外地偷情之后，并没有再寻找机会和对方接触。而丽娜既是堂堂男儿之妻，又为三岁顽童之母，事发过后她也反复思量过，自己不可形成那种人前背后被人家指指戳戳的难堪局面。从此她谨守妇道，凡丈夫和自己贴身时，黑暗中必想象为志坚之身躯，并指导对方随顺自己的心愿，倒也指东击西，歪打正着。丈夫还认为於他是至亲至爱，越加体贴。
因为外出旅游，志坚的自学计划受到了一定影响，如今工作之余便更加刻苦。他开始自学时，是抱着学好基础课，以便将来进行文学创作的思想。所以，随着中华大地掀起的学习热潮，报名参加了北京某所函授学院文学系的学习。校内还有文学刊物，主要刊登学员的习作。志坚看过一、两期，又相继自学了文学概论的教材，便写了一个短篇小说寄了出去。过了两个月，收到了校刊编辑的一封来信，它针对这篇习作谈优点的多，说不足的少，未尾还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的习作虽然没有刊登，不过自从收到了这位编辑如此热情鼓励的来信，促使他的文学理想更加具体化了。此后他把自学中的主要精力放在认真研读教材上，隔了一个月对那篇习作又作过认真地修改充实，同时写给编辑一封回信；表示以后每月完成一篇习作；然后把它一并寄出。
可是等候了三个月杳无音讯，他只得承认自己功夫还不到家。这期间，几门函授课程的考卷也从北京寄给了他，虽然限定几天内寄出，实际上是开卷考试。他平时认真学习，对教材通读了两遍，有指定背诵的文选，基本上达到了老师的要求，那么这开卷答题也就不怎么难了。自己填好答案后，作了一下统计，每门课程的考试成绩都能在90分以上。这次报名参加函授学习是收学费的，加上一年时间过去后，校内刊物也没给他刊登作品，更不要说在有稿费的刊物上发表了。到后来妻子玉琴也弄明白，志坚参加的函授学院国家不承认学历，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嘛？她就有埋怨丈夫的言辞。
志坚他是有文学创作理想的，可是因为基础差，当时一点把握也没有，才参加的函授学习。他呢恐怕太早对妻子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一旦实现不了，会落下一生的话把儿，因此也就默默地承受着埋怨。他在部队从事了好几年文字工作，现又认真进行自学，觉得语文这方面是上了个大的台阶，可惜没有个权威的验证。到了这时候，社会上的自学之风更加高涨，群众性更强了，报纸上登载的自学考试的消息也多了起来。志坚他虽然干会计工作，又上函授；并且仍然担负着收发报纸的工作，这样对报上刊登的有关考试的信息还是比较关注的。有一天，他偶然发现本市的大报上刊登有自学考试的公告，便拿张信笺纸记下了报名时间及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两门开考课程。他已知道这高教自学考试是全国性的，国家承认学历。不久他又通过翻阅省级大报，查明汉语言文学专业专科段开考课程的所用书目，然后又去了新华书店，发现有其中的两本专业教材，就把它买了下来。回到局里趁工作不忙的时机又粗略地翻了翻，发现同他学过的函授教材内容差不多，只不过更加详细了一点，遂下定决心再参加这高教自学考试。
他回到家向玉琴说明此事；妻子觉得只是再花个买书钱及陆续交点考试的费用；可是考好了；能有个正式文凭；也就表示赞同。
近期他在学习上的压力刚小了些，这又得加压。不过有了前一时期的学习基础，这次学只是再加把劲儿。如古代汉语这门课程，词类活用一节内针对使动用法和意动用法的讲述，自学考试的教材就讲得比较详细，但志坚先学的函授教材，对其印象深刻，便据此记了卡片。
如其中的一张卡片是这样记的：使动用法就是动词具有“使宾语怎样”的意思。也就是说，动词所表示的动作行为不是由主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去施行，而是使宾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去施行这个动作。如《战国策…赵策四》：“今媪尊长安君之位”。“媪”是主语，“尊”是谓语，“长安君”是宾语，“尊”是形容词用作使动性动词，意思是“媪使长安君之位尊”。这里所说的“位尊”是指“长安君”而言，不是指“媪”。这是使动用法所表示的意思。
意动用法的动词不是使它的宾语……。
这样志坚记住了主要的问题，相近似的几个方面大体一联系，也就好理解了。至于两种教材内的文选部分，注释基本一样，只不过自学考试的书所选文章多一些，像《师说》这一篇，函授教材已要求背诵过，现在重加温习，又提起了他的兴趣，背诵得更为熟练。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於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他在背诵此文之前，通过注释已把每个字句的意思都理解了，现又回过头来细看，感到这篇散文简直就是精炼的好诗，而又琅琅上口，内容还很丰富。他想，这大概是古人使用竹签写字，不得不把文章精炼了再精炼的缘故吧。
现为了减少部分书友查找资料的麻烦，以上引用的这段古文，译成白话文后抄录於下：
古代求学的人必定有老师。老师，是用来传授学说，教授学业，解答疑难的。人不是生下来就懂得各种知识的，谁能没有疑难问题？有了疑难问题而不向老师请教，那些成为疑难的问题便始终不能解答。生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