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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你在开什么玩笑,自个家里的东西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是他诳人还是我们比较无知?”人家随便说两句就被唬了。
“呃,我觉得你想留着舌头另做他用最好少开口,你没瞧见老大的眉掀高一边了吗?”在这个时候切记要谨言慎行。
佟子谦音量压低地说起悄悄话,“老大二十八天的周期又到了?”
指脾气欠佳。
“是看到你不知死活的嘴脸肝火上升,想拿你去祭祖。”活人生祭。
“嗟!干你啥事。”旁观者无罪,别把汽油往他身上泼。
“谁叫你不断地提起他最不想听见的话题,提醒他老大不小还孤家寡人,露水姻缘一堆却无法让心靠岸。”对感情的态度随便得令人摇头。
不是滥情专玩成人游戏,而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女人能入他的眼,即使和他睡过三次以上的艳星名模,他仍然记不住对方的名字。
说起来他的大男人心态还真是严重,总认为女人只适合当玩物没有大脑,匍匐在男人脚底如同仆从不得有自己的声音,一切以他为主的顺从到底。
瞧不起女人还是尊重的说法,真实的情况是他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视同低等动物随意吆喝,不屑与之交谈。
包括上床的时候。
嗯,的确是他的过失,太过老实了。“不过以姻缘谱决定一生未免过于草率,如果浮现出阿猫阿狗的名字也要凑合吗?”
“你……”明知不可提还刻意装疯卖傻的一提再提,简直踩着刀山剑海勇往送死。
似笑非笑的徐元青眼底兴味盎然,两睫低垂斜睨向他们眼中的暴君。
“说够了没,需要我送你一桶油吗?”狂狷的眼神充满君王般的霸气,睥睨着正事不做偏好讲闲话的家伙。
“怎么,让我自焚不成?”电视看多了,学起剧中人物的暴力。
“不,润滑油,通你的屁眼,省得你话多了堆在肠胃里无处排放。”整日放空屁。
楞了一下,佟子谦干笑地退了两步。“开开玩笑嘛!你不会当真才是,我也是出自一片关心。”
他相信他说得出绝对做得到,绝无虚言,这是他的切身之痛,多年前他就曾因说错一句话,而被他丢进几乎结冰的安大略湖,差点冻成冰棒供人观赏。
“关心?”冷哼的低音有十足的讥意。“要是你在工程的进度也有这份用心的话,咱们的商圈进展就不会比原先计划的落后了三天。”
时间即是金钱,即使七到十五天的落差也属正常,但在秦时篁的眼里却是相当大的错失,未按他要求的时限内进行到某一阶段,便是监督无力。
集团预计在一年完成高约三十五层的大型百货商圈,店面以一千家为主,规划有运动、三温暖、餐厅、健身中心之类,搭配百货业成为融合购物及休闲的新市场。
购地方面交涉得很顺利,现在地基已动土,挖掘了地下三层楼的深度,以作为停车所需,免去消费者停车的困扰。
不过令他最为不满的是施工报告,从动土到第一期灌浆居然没人来向他解说目前的近况,甚至是建筑结构的品质是否合乎标准,工程单位只一味的请款,不见负责人出面。
尤其是当他知道进度有拖滞现象却未获改进时,向来不容许手底下的人敷衍了事的他决定亲自到工地瞧瞧,看是谁敢将他的话当马耳东风忽略,未尽全力怠忽其职。
佟子谦干笑一记,朝徐元青眨了眨眼,两人非常有默契的离开了。
午后,他们出发来到工地,四处传来轰隆轰隆的机器转动声响,坐在宾士车里头的三人却无人下车,似在等人迎接地眺望尘土飞扬的工地,架子摆得比总统出巡还大。
“才三天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穷紧张,工程进度稍微落后是常有的事,总不能要人家日夜赶工拚上老命吧!
现在的工人不好请,加上年轻人又不肯吃苦,能做出眼前的气象就算不错了。
“你说什么——”还不知悔改。
秦时篁声音不大,但非常有上位者的威仪,讪笑的佟子谦连忙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在自言自语,又说他的痔疮又犯了,所以言不及义。
来来往往的砂石车和混凝土车扬起一阵不算小的风沙,高级的进口车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光鲜亮洁的外壳顿成一部乏人问津的老车。
虽然有人会好奇的往他们的车子投以纳闷的一瞥,但大家都很忙,没时间停下来上前一问,扛着板模、钢条走过车旁仍然不闻不问。
大概经过三十分钟后,才有一只擦得黑亮的义大利进口牛皮皮鞋跨出车门,接着是另一只皮鞋凑成一双,狂放的身形如一座山傲然挺立。
主角儿一下车,身旁的两只小虫自然也得跟进,三人出众的模样与工地的凌乱格格不入,活似走错宴会场所的达官贵人,显目得令人难以忽视。
“哎!少年仔,这里不是世贸大楼也不是音乐厅,你们不要靠得太近免得弄脏衣服。”他们身上的西装看起来很贵,要是不小心在工地里被弄破了,他们这些工人可赔不起。
“滚开,不要挡路。”什么东西也敢挡他的路?!
一股油然而生的尊贵气势震撼了一干识字不多的工人,微呐的张开嘴看来有些呆,猛抓头发地杵立着,笑得非常尴尬。
“不是我们不让路啦!工地太危险不适合外人进来,你没瞧见外头竖立的牌子吗?闲杂人等不得进出。”而且谢绝参观。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皇朝。”秦时篁的口气十分张狂,一副天下为我独有的傲慢。
“皇朝?什么皇朝……”他在演哪一出戏,雍正王朝还是乾隆皇?
最近很流行大陆宫廷剧,他女儿很迷,老跟他抢电视看,不让他看龙卷风。
“你……”领他的薪水为他工作,居然不知道皇朝?
“别动怒、别动怒,市井小民没什么见识,能认识自己的名字已经很了不起了。”及时缓颊的徐元青使使眼神,要亲和力强的佟子谦使出看家本领。
一接收到讯息,嘻皮笑脸的笑面虎当当上场。
“哎呀!要有大人物的气度嘛!让我跟他们交涉看看。”一说完,他转身看向这群忙碌的工人,扬起手要他们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听他一言。
“咳咳!你们或许不认识我们是谁,但你们所领的工钱是由我们支付的,现在各位所站的工地正是我们皇朝的,皇朝是一个集团……”怕他们听不懂,他又追加了一句,“皇朝集团就是出资请你们盖大楼的金主。”
“啊!我听过皇朝,那是一间很有钱的公司。”每年赚好几百亿的大企业。
工人群中有一个较年轻的男人突然兴奋的嚷嚷,让颜面有光的佟子谦微笑点头。
“对,我们皇朝很有名,大人小孩都知道。”他们这几年的心血没白费,总算闯出一番名号。
但是——
“不是啦!我是听小孟提过,她说皇朝是出钱的老板。”他们不看报纸也不知时事,哪知皇朝是什么东西。
一桶冷水当头淋下,他的笑脸为之一僵,“呃,小孟是谁?”
“喔!小孟是我们的工头。”专门在背后抽鞭子的人,赶他们这群牛。
“工地的负责人?”
“是呀!我们全归她管。”从打板、灌模到人手调动全由她一人包办。
“叫他来见我。”
一道冷凝的声音威仪十足,命令一下不许有异议。
开口说话的工人表情为难的指指天空,“她在十楼的鹰架上叉腰骂人,可能听不见我们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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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猪呀!我说过多少次上架要小心点,宁可多花五分钟旋紧一根钉子,也不能随便拿一块板子放在高空当路踩,你知不知道摔下去会有多惨,血肉模糊、脑浆四溢,那你老婆孩子要叫谁来养……”
挨骂的工人年约五十岁,满脸灰土发微白,不敢回嘴地任由孟蔷妘数落,身子
一弯赶紧拴紧铁丝以免脱落,边做事边忍受身后的河东狮吼。
虽然他被骂得很凄惨,一点男人尊严也没有的任凭欺压,可是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容挥汗苦干,不以为忤地把手头上的工作结束。
什么叫刀子口豆腐心,眼前破口大骂的泼辣身影就是最佳范本,瞧她两手叉腰、眼露凶光,一副要将人拆解入腹的模样,可是嗓门大不代表言行一致,雷声大雨点小的做做样子,从一开始打零工时的相处到目前升级为监工,还没一个工人领教过她拳头的威力。
不过有几个临时加入的散工倒曾被狠狠的修理,原因是酗酒,工作时神志不清,差点危及其他人的安全,所以被一脚踹出,永不合作。
除非对方戒酒,诚心改过以努力换取信任。
“……阿来婶要带大五个孩子不容易,你别让她老来当寡妇拖着五张嘴,工地要出了人命你叫我怎么交代……”没人也没钱好赔。
“好了啦!小孟,大嘴祥都被你骂得抬不起头见人,你就饶他一回吧!”看起来怪可怜的,年纪一大把还挨小辈的骂。
绰号大嘴祥的男子只是憨厚一笑,没胆表现出感激的神情,闷着头继续做事。
两道怒视的箭光一射,孟蔷妘炮火转向,“狗头李,你昨晚又去赌了是不是,阿娟和小康的学费和生活费要是给我赌光了,看我不剥下你一层皮试试。”
“呃,这个……我没有赌啦!只在旁边插插花而已。”哇!她在他身上装监视器呀!怎么晓得他手又痒了。
“插多少?”
“不多,三百、五百啦!我有想到两只小的要吃要喝,没敢胡来。”三百、五百的底,一个晚上下来也有一、两万。
狗头李的本名叫李阿猫,老婆在五年前跟人跑了,留下五岁的儿子和七岁的女儿,现在一个在上小学,一个念国中了。
不过好笑得很,大家不叫他猫头反而叫他狗头,好像不知道猫狗是天敌似的,叫着叫着就上口了。
“二、五百还叫不多,你吃米不知米价呀!一个便当五十元够你吃好几天了,你想口袋空空喂小孩子吃风吞沙不成。”小俭积富,一块钱也要省着不能乱花。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能随他高兴把钱当流水花掉吗?维持一个家庭的开销并不容易,尤其老婆又不在了,不存点本在身边,怎么应付突发状况。
像老陈的高血压一发作就叫人措手不及,说走就走什么也没留下,全靠一伙工人一千、两千的救济才得以下葬,让刚娶的越南籍妻子还没入籍就挺着大肚子被遣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