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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杨柳风接道:“现在已是年末,沈大人所领的户部忙着统计各地的收支账目,周大人的吏部忙着各地官员的考成,下官的刑部要清理各地的刑狱案子……可以说,各部都忙得屁股打转,大帅是不想再给咱们添麻烦,因此才自己把这个章程‘弄’了出来。”
“照杨大人这么说,大帅是为了体谅咱们,可是大帅今日为何对我等如此冷淡?”袁枢不解道。
杨柳风轻轻叹了口气道:“咱们大帅是什么人?要说‘洞’悉人心,咱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大帅的对手。大帅必是早就猜出咱们会反对成立医‘药’总局,因此把事情的厉害关系讲完之后,便跟咱们讲出身,讲志向,至于大帅最后说要好好考虑我们的意见,然后独自离去,依我看,大帅这是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众人闻言不由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袁枢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大有商榷的余地了。”
杨柳风摇摇头:“怕是没有商榷的余地,其实大帅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说些许权力和利益值得我们这么认真么,就是要点醒我们不要贪恋这点权力和利益,如果我们没有领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大帅对我们可就真的失望了。用周大人刚才的话说,就是大帅很有可能会把我们打回原形。”
“对我们大帅没必要用这样的心机吧?”袁枢疑‘惑’道。
杨柳风叹了口气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们对大帅可以说是惟命是从,可是现今我们各个身居高位,而且每人都有一个利益圈子。
诸位大人别怪我说的太直,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大帅心里更是明镜似地。你们说,这种情况下大帅还能像以前那样跟咱们毫无顾忌地说话么?”
众人闻听顿时默然,一时间屋内只有众人默默喝茶的声音。
轻轻叹了口气,杨柳风放下茶杯说道:“诸位大人,我也不瞒你们,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大帅这个人,可是到如今我也没明白大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帅权势之盛,可以说便是太祖成祖两位先帝亦不过如此,甚至说还有过之。可是若论放权,则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远远不及大帅。
诸位大人都是通晓史书之人,应该知道,历朝以降从未有如我们几个这般有权的阁部大臣,很多政务俱由我们一言而决,由此可见大帅根本就不恋权势。”
众人默默点了点头。
杨柳风接道:“若论钱财,大帅身家千万,便是陶朱公(范蠡)也不过如此。你们莫要以为我在拍大帅的马屁,大帅的身家看似是两位夫人挣下的,可是背后若无大帅出谋划策,两位夫人哪有那样的眼光经营那些产业。”
沈正点点头:“慎行此言不虚,大帅于经商的眼光确实独到,而且极有魄力,与大帅相比,我沈家经营的那些产业实在不值一提。”
杨柳风接道:“而比起陶朱公的三聚三散,大帅的风格显然更高,陶朱公是把钱财散于乡亲百姓,而大帅则是把钱财用于国家,每每国家陷于困境,大帅便慷慨解囊,当真是视钱财如粪土。
你们说,大帅不恋权势,不恋钱财,那他为的是什么?
我当初认识大帅的时候,大帅说他要挽救大明,挽救这个国家,还要让大明强盛,要让大明万民衣食无忧。
我们可以看到,大帅前一个愿望已经实现,现在就剩下后两条了,而现在大帅正在为实现后两个目标而努力。
诸位大人,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为了一些小小的权力和利益阻挠大帅推行新政,以大帅的铁腕手段,必定容不下我们。”
苦笑了一下,杨柳风接道:“在别人眼中,我们是大帅的嫡系心腹,一个个手握重权。
可是我们自己不能这么想,我们自己应该明白,当我们全力辅助大帅推行新政的时候,我们是大帅的心腹,可当我们成为大帅推行新政的阻碍的时候,那我们就是大帅要打压的政敌。
大帅是怎么对待政敌的不用我跟大家多说了吧?
衍圣公孔胤植怎么样?那可是世代受封的孔圣人的嫡系子孙,可大帅说免就免,说下狱就下狱。我估计三审三决之后,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至于衍圣公这个爵位嘛?”杨柳风冷笑一声道:“只要大帅的政令不变,孔家的后人是永远别想再借祖宗的余荫封爵了。”听了杨柳风的话,众人尽皆默默点头。……50581+dsuaahhh+24388728……>;
第六百七十七章 心腹
第六百七十七章 心腹
过了一会儿,沈正道:“好了,杨大人说了这么多,想必大家都听明白了。我是济民的岳父,济民这个人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这辈子除了节寰公能左右济民的想法,再无一人能动摇济民的决心。
所以大家要是不想成为济民的政敌,最好还是遵循济民的意思办。我可以很坦率地告诉大家,济民要是真把我们当成政敌,就连我这个岳父他也不会手下容情。”
杨柳风笑了笑道:“要说能手下留情的,恐怕只有伯应兄了,毕竟伯应兄乃是节寰公的后人,大帅这个情面肯定是要给的。”
袁枢苦笑道:“慎行兄取笑了,袁某如果成为大帅的政敌,就算大帅因为家父的情面对我手下容情,可我死后哪有颜面去见家父。”
“既然大家都没有别的想法,那就按照大帅的意思办吧。”周衡臣说道。
拿着手里的资料周衡臣看了看,然后接道:“不过大帅所写的这份章程只是一个框架,我们要尽力把这份章程完善出来,这样大帅才知道咱们是在用心做事而不是敷衍。”
众人闻言尽皆点头。
顿了顿,周衡臣接道:“只是大家现在手里都有一大摊子的事情要做,而且这些事都是不能耽误的,我看咱们就晚上凑在一起完善这份章程吧。”
“也只能如此了。”沈正点头道。
“要不要告诉大帅一声,不然的话,大帅以为我们将此事搁置起来,怕是不妥吧?”袁枢沉‘吟’道。
“如果告诉大帅,会不会让大帅以为我们有邀功之意?”周衡臣迟疑道。
沈正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诸位大人,如果大帅连咱们几个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们觉得大帅能坐稳这个位置么?”
笑了笑,沈正接道:“咱家大帅虽然没有像太祖皇帝那样把锦衣卫的探子安‘插’的无处不在,可是各个衙‘门’肯定有大帅的眼线。咱们几个现在聚在一起商议事情,要不了多久大帅就会知道。”
“沈大人的意思是大帅派人监视咱们?”袁枢惊道。
沈正摇摇头:“大帅还没有那么无聊,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干的。”
“你是说马五?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派人监视咱们。”袁枢怒道。
沈正看了看袁枢,笑着摇了摇头:“伯应啊!看来你是不了解马五这个人。马五这个人怎么说呢,跟陈大虎和刘二愣一样,马五只对大帅忠心,为了大帅,马五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实际上大帅最信任的就是马五,陈大虎,刘二愣还有柱子这几个人,你看看大帅给他们安排的职务就能看出来。
柱子掌管着京城的卫戍部队,大帅等于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柱子,可见大帅对柱子的信任。
陈大虎是江浙总督,江浙乃是大明的粮仓,其重要‘性’不用我说了吧?而国家每到艰难的时候,陈大虎都竭尽全力调集江浙的物资以解大帅的困境,由此可见陈大虎对大帅的忠心。
刘二愣是福建布政使,掌管着大明东南的‘门’户,也是大明对外贸易的‘门’户,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马五负责大明的情报机构,情报局负责对外情报,安全局负责对内情报,可以说大明发生任何事情都瞒不过马五的耳目,只看马五重不重视。
一个军队,两个地方,一个情报,这四个人掌握了大明最关键的部‘门’,所以我说大帅最信任的就是这四个人。
别看咱们几个身居高位,从地位上看比这四个人为高,但要说在大帅心中的地位,却是不如这四个人。”
“那高奇呢?高奇可是军中第二号人物,难道说大帅连高奇也不信任么?”袁枢问道。
沈正笑了笑:“高奇无论是能力还是为人都没有任何问题,对大帅也是忠心耿耿,可惜就是太过小心谨慎了,还有曹文诏也是如此。
大帅这个人你们应该了解,他从不忌讳自己的出身,对大家一直如兄弟一般看待,可是除了柱子,陈大虎,刘二愣还有马五等有数几个人敢把大帅当兄弟,我们这些人谁敢?
高奇和曹文诏就是因为太小心了,反而令大帅对他们没有马五等人那样亲近,至于信任却是没有任何问题,不然的话高奇也不会成为军中的二号人物,曹文诏也不会屡屡被大帅委以重任。要知道这两人掌握的可是军队,不是大帅信任的人,大帅怎么可能把重兵‘交’给他们掌管?”
顿了顿,沈正接道:“我接着说马五这个人,马五是大帅一手调教出来的,大帅当初派他进京收集情报,马五广撒钱财,在京城收买了一大批人为他打探消息,这其中有很多是各部衙‘门’的吏员。
大帅掌权以后裁撤锦衣卫和东厂,成立情报局和安全局,当初为马五收集情报的人就被编入安全局,也就是说,各部衙‘门’里很多人其实是安全局的人。因此,咱们做的很多事情马五都知道。”
众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人当中沈正跟随李景最早,在李景没发家的时候就跟着李景,很多事情比他们更清楚。
想到自己做的很多事情马五都知道,并且可能报告给了李景,这些人的心中一时不免惴惴。
沉默良久,袁枢说道:“马五这么干,大帅难道就由着他?”
沈正笑了笑:“马五虽然对大帅忠心,却不是傻瓜,什么事情该汇报,什么事情不该汇报他心里还是有数的。你以为他会把那些不足挂齿的小事说给大帅听?让大帅为这些小事烦心?
我可以明告诉你们,就算咱们贪赃枉法了,马五都不会汇报的,因为这事儿属于都察院的权限不归他管,他要汇报这样的事情,大帅就算不责罚他,也必定要臭骂他一顿。
马五只会跟大帅汇报咱们是不是结党营‘私’,是不是对大帅不忠。
但是咱们这些人能有今天全靠大帅提携,大家对大帅的忠心自然毋庸置疑。而在对大帅忠心的前提下,咱们提携一下自己的亲信,大帅是不会跟咱们计较的,所以大家完全不必担心。
至于有时候大家跟大帅的意见相左,那只是政见不同,最终都是为了国家好,大帅不是容不得不同意见的人,他自己也说自己不是什么事情都正确,所以大家也不必担心。”
杨柳风接道:“大帅能容得下不同政见,但是容不下因为‘私’利与他产生不同的政见,就像这次成立医‘药’总局,大家明知道大帅是为万民着想,却因为自己的权力被分薄,因此不赞成成立医‘药’总局,这是大帅不能容忍的。”
沈正摆摆手:“慎行,这事已经说过了,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就不必再说了。”
接着沈正又道:“我刚才跟大家说这么多是想告诉大家,咱们根本不必跟大帅汇报,只要咱们用心做事,不告诉大帅,大帅也能知晓。”
众人闻言均默默点了点头。
抬眼看了看天‘色’,杨柳风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看咱们就不必走了,我让人到祥鹤楼订些饭菜来,咱们就在这里吃,吃完了就开始研究怎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