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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点点头:“好,就这天了,承恩,你准备一下,四月十三这天,我和皇上为你主持过继之礼。”
“大帅,十三那一天好像是小姐的百岁吉日吧?”小九突然插口道。
“哦?是吗?那正好,我闺女过百日,承恩收继子,双喜临门。宴席我一并办了,承恩也省的麻烦。”李景闻言笑道。
想了想,李景接道:“这样,承恩,十三这一天,我和皇上先到你府里为你主持过继之礼,然后再到我府里,你看如何?”
王承恩忙道:“国公爷的千金百日之礼乃是大事,国公爷千万不要因为老奴这点家事费心,老奴悄悄把过继之礼办了就行。”
李景摇头笑道:“诶!承恩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家闺女百日是小事,你这过继之礼才是大事。”
王承恩忙道:“老奴这点事儿如何能跟大帅的事情相比,大帅抬举老奴了。”
李景摆摆手笑着说道:“承恩,你不要多想,我也不瞒你,要不是今天皇上让我请客,诸臣跟着凑趣儿,这酒我是不会摆的。”
轻轻叹了口气,李景接道:“我倒不是怕摆酒麻烦,有喜事庆祝一下,请请客原本无可厚非,被请之人为表示祝贺送点小礼物也未尝不可。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国人开始借着红白喜事收受钱财。尤其那些当官的,屁大的事情都要摆酒请客。而那些想求人办事的,便借着这个机会送钱送礼。
更有甚者,办酒席的时候还要唱礼单,要知道有些人条件并不富裕,本来受邀赴宴就勉为其难,你再来个唱礼单,他出的礼少就会觉得抬不起头,而别人也会嘲笑于他。
我们的官员很多本来是很清正的,可是后来却贪污受贿,我觉得跟这个置办酒席唱礼单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同僚和上官办宴席他要送礼,送的少了他会被同僚嘲笑,可是他又没钱,怎么办?于是为了自己在参加酒席时能有颜面,这些人便开始收受贿赂,贪墨国家的钱财。
等他们发现当他们给上官送了大礼以后,还会受到上官的青睐,乃至提拔重用,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说,这个借着喜事大办酒席不是什么好事儿,会给别人增加负担。
可是很多风俗习惯是避免不了的,像婚丧嫁娶这样的大事咱们也不能不让人家操办,用制度强制性约束这样的事情是不合适的。
那怎么办?这个时候我觉得主要靠自觉,然后辅以制度约束的手段,改变这种借着摆酒收受钱财的恶习。
如果大家都不送钱,那么摆酒肯定是个赔本的买卖,慢慢大家就不会有点事情就大肆摆酒操办,于人于己都有好处。
既然要靠自觉,我自当以身作则,为百官表率,否则,我如何有脸说别人?”
王承恩闻言叹了口气道:“大帅,您让老奴怎么说呢,老奴这辈子见过的官员不知凡几,但是只有大帅能从这些生活小事发现问题,并有勇气去改变这些问题。”
李景摇摇头笑道:“发现这个恶习的不独我一个,提出改变这个恶习的也有很多,只不过很多人不愿做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当官的,越是大官儿越不愿改变这种恶习,因为那会断了他敛财的门路。
你看着吧,等我女儿百岁那天,肯定有人会给我送礼送钱。对这样的人,我只好将之拒之门外。”
朱由检听了忽然笑道:“那也得分是谁送礼吧?你闺女百岁,难道让我空着手去?小丫头长大了还不把我的胡子薅光?”
李景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道:“听听,为什么我说这个恶习难除,我这还没怎么地呢,皇上就给我来这么一出。”
“呵呵,凡事不能一概而论,而且我这是长辈给孩子送礼物,可不是为了贿赂你,你那些规矩在我这里没用。何况你刚才也说了,有些习俗是避免不了的,你总不能不让孩子的至亲长辈送孩子礼物吧?”朱由检笑道。王承恩笑道:“大帅,您别怪老奴多嘴,皇上这话说的不错,您不能不让至亲长辈给孩子送礼物。皇上跟您是亲家,这绝对属于至亲了,皇上给孩子礼物,您还真管不着。”李景叹了口气道:“所以我说这事儿不能用制度进行约束,因为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去钻制度的空子。看来要革除这个恶习任重而道远啊!我有生之年也不知能不能看到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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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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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李景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事儿了。”
转头看向苏衡道:“有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需要马上批阅的?”
苏衡翻看了下记录道:“只有张同敞送来的折子要马上批示。”
李景点点头道:“别山做事还是很稳的,知道现在要对吕宋用兵,江苏那边要转运粮草离不开那些地方官员,因此没有去动那些人,只把几个贪腐的查办。平之,你给别山写封信,就说我知道了,让他自己酌情处置吧。让他别忙着回京,和敬之在南京帮着陈大虎督办粮食转运之事。”
苏衡点点头,看了眼朱由检又道:“另外文青送来的折子也需要您早做决断。”
“敬之的折子?什么时候送来的?”李景闻言奇道。
“昨天下午送来的,那时您在宫里和皇上研究今天朝会的事情。”苏衡忙道。
李景哦了一声道:“敬之说了些什么,”
苏衡犹豫了一下道:“文大人说,南京的一些学子听说这次恩科的题目以后准备罢考。”
“罢考?这都是些没本事的人,想罢考就罢考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勉强不得的。”李景摇摇头道。
“那如何回复文大人?”苏衡接问道。
李景摆摆手道:“告诉敬之,静观其变。另外告诉敬之,赶紧把阮大钺和马士英还有张溥给我抓起来押解进京,一群跳梁小丑,别让他们在南京蹦跶了。做完这些事,让他把精力放在督办粮草上面。”
“是!”苏衡忙道。
摇摇头,李景叹了口气道:“敬之还是年轻啊,做事太过追求完美,他不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做到面面俱到的,复社的事情没那么容易处理,最好就是抓大放小。
其实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阮大钺和马士英还有张溥鼓动出来的,先把这三个人抓起来,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偏偏他想把事情调查个清清楚楚,这事儿居然一直拖到现在。”
苏衡沉吟了一下,轻声问道:“要不要学生点一点文大人?”
李景看了看苏衡,微微摇了摇头。
见李景摇头,苏衡一时有些不明所以,显然有些不明白李景摇头的意思。
苏衡以为李景摇头是不用告诉文青,实际上李景是对苏衡问的话摇头。
李景的书办其实就是李景的秘首先要机灵,有些领导不方便说的话,就要由秘书去说,有些领导不方便做的事情也要由秘书去做。
李景刚才说的话明显有责备文青的意思,但是文青是第一次独自出去办差,如果李景责备他,那文青以后做事恐怕就要瞻前顾后,放不开手脚了。
文青是李景要培养的人,李景不想文青第一次做事就批评他,那样会给文青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不利于文青以后的成长。对于文青这次做事不够果断,只能提点提点他,至于怎么提点,就是苏衡这个秘书的责任了。
其实李景的提示己经非常明显了,文青和苏衡都是李景的书办,除非李景对文青极度不满,否则李景怎会在文青没在场的情况下,在苏衡面前批评文青?
李景说这些话就是想让苏衡把自己的话告诉文青,苏衡要是机灵的话,就不应该询问李景,而是自己私下跟文青透透话。
不过李景想想便即释然,苏衡刚调到自己身边才几个月,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和做事方式,这时他做起事来必然小心谨慎,自己可不能要求的太过。
摆摆手,李景起身对朱由检道:“皇上,外面的天气不错,咱俩出去走走?”
朱由检闻言起身笑道:“李兄难得有暇,我自当奉陪。”
李景笑了笑,转身对王承恩和苏衡道:“你俩不用陪着了,到户部去,帮着把这次捐献的钱财数目统计一下。”
“是!”王承恩和苏衡忙道。
轻轻拍了拍王承恩的肩头,李景转身笑着对朱由检道:“皇上,走吧。”
“恭送皇上,恭送大帅。”王承恩和苏衡躬身说道。
李景摆摆手,与朱由检并肩出宫,小九忙带着侍卫随行护卫。
待李景等人走后,王承恩向苏衡拱手笑道:“苏先生,今日有幸跟苏先生共事,还请先生多多关照。”
苏衡急忙还礼道:“王公公多礼,学生年轻识浅,怎敢在公公面前当先生二字,日后还请王公公多加指点。”
王承恩笑了笑道:“我呢,是皇上身边的人,苏先生是大帅身边的人,按说,咱俩是不可能在一起共事的,可是国公爷偏偏如此安排,先生可知何意?”
苏衡忙拱手道:“恕学生愚鲁,还请公公指点。”
王承恩看了看房间,叹了口气道:“这间东暖阁以前是皇上住的,后来国公爷在宫中暂居,皇上便把东暖阁让了出来。去年国公爷搬出皇宫,这间屋子便空了下来,可是你看,这屋子干干净净,宛如皇上和大帅居住一般,你可知为何?”
听王承恩忽然换了话题,苏衡心中奇怪,不过还是应道:“学生不知。”
王承恩叹息道:“国公爷搬走以后皇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国公爷就会进宫,这间屋子给国公爷留着,国公爷累了可以在这里休息。因此,东暖阁每日都有人值守,精心打扫。”
顿了顿,王承恩道:“皇上的这份心意国公爷是很明白的,所以别看国公爷大权独揽,但是对皇上却比别的臣子更加尊敬。”
“这个……”苏衡沉吟了一下道:“王公公,恕学生鲁钝,不知公公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苏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王承恩笑道。
苏衡忙道:“学生着实不知,还请公公公指点。”
王承恩看了看苏衡,轻轻摇了摇头:“作为下属,尤其咱们这样的贴身下属,一定要时时揣摩上意。我不知道苏先生做得怎样,但是皇上什么心思我是一清二楚的,皇上跟我交代事情只需提个头儿,我便知道皇上要做什么。”
指了指屋子,王承恩道:“这间屋子没有咱俩坐的地方,也不是咱俩谈话之所,咱们到旁边的屋子。”
苏衡点点头,随王承恩来到旁边的屋子。
找了个位置两人坐下,王承恩对小太监招了招手,小太监会意,急忙倒了两杯茶送了进来。
待小太监放下茶杯退下,王承恩笑着说道:“先生可看明白了,我要做什么也不需要明讲,只需一个动作,他们便明白我要什么,这便是为下之道。这两个孩子我打算好生栽培栽培,等我以后干不动了,就让他俩服侍皇上。”
苏衡闻言不由沉思起来。
将茶杯王苏衡身前推了推,王承恩笑道:“苏先生请喝茶。”
苏衡默默接过茶杯,轻轻嚷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王承恩笑问道:“先生可想明白了?”
苏衡沉吟了一下道:“我虽在大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