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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国和孙虎头看到马五,急忙给马五磕头拜年。
马五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两个元宝扔给二人:“拿着,五叔给你们的压岁钱。”
李景摇了摇头笑道:“五哥。你这么整。今年非破财不可,咱们那些老兄弟现在可都是有家有口了,你发压岁钱的银子够么?”
马五大笑道:“赔不了,我不还一个小子么?总不能只让马五一人掏腰包吧?”
李景笑道:“你可别忘了,你只有一个小子,兄弟们有的都有两三个孩子了。”
马五一听,一拍脑袋说道:“那这次可真要赔本了。”
李景笑了笑道:“无妨,莹莹见你一家回来,必然要做准备,总不会让你丢脸就是。”
说话间,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一批人给李景拜年,分别是柱子,高奇,周衡臣。杨柳风,方程等人。
大家叙了一会儿话,沈莹带着马五的妻子走出来,众人又纷纷给沈莹和马氏见了一次礼,然后李景带着众人来到衙门后宅袁可立的住处。
众人依次上前给袁可立和袁夫人拜年(袁可立正妻宋氏,侧妻潘氏为袁枢生母,早亡,妾室三人),同时送上孝敬的礼物,袁可立和袁夫人则挨个给几个孩子发压岁钱。
跟袁可立见完礼,李景又带人给袁可立的儿子袁枢见礼,随即李景发现袁枢身边还有一个生人,对此李景十分奇怪。
袁可立有三女一子,三个女儿早已嫁人,身边只有袁枢一个儿子。起初李景以为此人是袁可立的女婿,随即知道不对,袁家阖家来到绛县不过两日,亲属根本不知,何况女婿怎么会大年初一来到岳家?
但是此人明显跟袁可立关系很近,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大年初一就来看望袁可立,只是袁可立身份隐秘,李景身边的人知道的都不多,此人是谁?
见李景满怀疑问,袁可立笑了笑指着那人说道:“济民,我来为你引见一下,这是我的学生虞乐亭,字俊扬。”
接着又指着李景对那人道:“俊扬,这位便是李景,字济民,也是我的学生。”
李景和虞乐亭两人急忙见礼。
袁可立待二人见礼完毕,笑道:“俊扬多年未曾见我,年前到陆园想要见我一面,不想遇到柱子前去接人,俊扬从小孙赋诚口中探知柱子的目的,便随之前来。”
李景点点头,终于知道这个虞乐亭是怎么来的,也知事情绝没袁可立说的那么简单。
柱子去接袁府家人,恰逢虞乐亭也在,柱子和袁夫人自不会告诉虞乐亭袁家为何要走,虞乐亭哄骗袁可立的孙子,从孩子口中探知袁可立的动向。
虞乐亭既然得知袁可立的行踪,柱子自然不会任他回去乱说,搞不好就是强行把他带来的。
既知虞乐亭是袁可立的学生,李景自不会放其离去。袁可立是什么人,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中不乏才俊,能得袁可立的学生相助,传出去必然有人前来攀附。
众人叙礼完毕,袁夫人携沈莹等女眷入后宅,李景则带众部属在前厅跟袁可立叙话,期间不免询问虞乐亭的来历及学问。
虞乐亭,字俊扬,号乐山道人,河南信阳人,年三十二,跟袁枢同年,比李景年长两岁。
虞乐亭才学甚佳,雅擅丹青,可能是受袁可立致仕影响,不愿踏入仕途。
通过交谈,李景看出这个虞乐亭要是放在现代就是一愤青,抨击朝政,言辞激烈,朝中那些大臣们似乎没有一个他能看得上眼。提起皇上,也是一脸不屑的样子,如果不论他的才学的话,把这个人放在朝堂之上做个言官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虞乐亭针贬时弊倒真的是一语中的,可惜的是,针对大明当下的困境,虞乐亭并无什么切实有效地办法,提出的建议大多是两可之间。很显然,这是由于虞乐亭并无实际工作经验的缘故。
多谋少断,这是个参谋性的人才,若多加锻炼,未尝不可委以重任。
这是李景给寞乐亭的评价。
李景在默默观察虞乐亭,虞乐亭同时也在观察李景。
说实话,虞乐亭对李景更加奇怪。
虞乐亭能看出这个李景绝非袁可立的学生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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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资本
袁可立点点头,看了看虞乐亭笑道:“咱们这个都察院跟朝廷的不一样,查办官员是要有证据的,不能捕风捉影的胡说,你初来就担这么重的担子,你可要认真做事。”
虞乐亭忙道:“先生放心,学生晓得。”
李景接道:“有一点我要提醒你,都察院只负责监察知县以上的文职官员,武官不在都察院监管范围之内,武官犯错有军法处来处置。”
“请问都察院如何监察官员呢?”a乐亭问道。
“主要是老百姓举报,都察院有自己专门的衙门,老百姓要告官,就到都察院去告,只要有证据,都察院就可以立案侦办。”李景说道。
“要是有传闻呢?那都察院办不办案?”虞乐亭接问道。
李景摇摇头道:“要知道都察院管得都是知县以上的官员,这些人做事的时候难免要得罪人,也就难免会有人造谣生事,因此都察院绝不能根据传闻来查办官员。”
顿了顿,李景接道:“我知道你担心老百姓不敢告官,但我想总有受了委屈的老百姓会试着到你那里告状,只要你认真查办,老百姓慢慢就会知道都察院是干什么的了。”
袁可立笑了笑道:“俊扬,咱们任用官员不容易,因此绝不能根据传闻去查办官员,免得寒了他们的心。另外,都察院只有查办官员的权利,却无权进行处置,这点你要搞明白了。”
虞乐亭点点头,想了想问道:“都察院只负责监察知县以上的官员,那县令以下的官员犯错由谁来管?”
李景笑笑道:“自然由县令来管,你想想,要是县巫以下的官员也由都察院来管,那都察院的人可要累死了。不过眼下你能管的官员确实不多,平阳府只有蒲州,绛州,解州这三个州以及临汾县,襄陵县,曲沃县,翼城县的官员归你管辖,别的地方你想管暂时还管不了。”
虞乐亭闻听默然。
其实当a乐亭听李景搞出个都察院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李景应该是另起炉灶,现在听到平阳府还有很多的州县不在他的管辖之内,马上明白那些地方李景还没有控制。
不过对于李景的做法虞乐亭感到非常新奇,都察院本身督察官员的性质没变,改变的只是做法。
官员是不是犯错,不是靠嘴来说,而是靠证据说话,只要拿出证据。被查办的官员就得乖乖受罚,这就避免了官员们扯皮打嘴仗。同时由于都察院没有处置权,又避免了都察院权力过大的问题,省的官员们见了都察院的人就像耗子见了猫。
而且虞乐亭相信,处置官员的权利李景肯定会下放给下面的人,给他自己留一个缓冲的余地。
虞乐亭打量了一下在座诸人,最后把目光放在袁可立身上,虞乐亭断定处置官员的权利恐怕就在袁可立的手上。
袁可立德高望重,又是李景的老师,这事儿只有他管刁’合情合理。
只要是袁可立负责处置犯错的官员,那么虞乐亭就完全不用担心官员们会互相包庇了。
想到此,虞乐亭再无犹豫,当即答应做这个都察院的主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可立多多少少也喝了一些酒。
袁可立毕竟年纪大了,老人常犯的毛病多少也有,比如说喜欢热闹,喜欢跟小孩子玩闹。偏偏李景只有一个儿子,袁可立对此是非常不满的。
于是借着酒意袁可立就开始数落李景:“济民,你今年好像是三十了吧?别人在你这个年纪都是妻妾成群,子女满堂,可是你呢,就莹莹一个人,孩子也只有安国一个,这怎么能行!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办了没有?”
李景闻听苦笑,知道袁可立又在说朱徽揉的事,可是朱徽揉是郡主,岂能给人做侧室?
见李景不语,袁可立叹道:“郡主今年多大了?二十三还是二十四?难道你就让她一直在莹莹身边呆着?总该给人家一个名分才是。”
李景苦笑道:“先生,您老开玩笑呢,郡主是什么身份?再说了我跟她袁可立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郡主只怕已被扫地出门了,不然的话,周王怎会任由女儿在外多年不理,又岂能容许女儿二十多岁尚未许人。”
李景点点头,想起多年前郡主似乎说过她已经无处可去了,当时李景隐约觉得郡主可能和周王父女出了什么问题,不过随后李景便诸事缠身,再未去想郡主的事情了。
时隔多年,忽听袁可立说郡主可能被周王逐出家门,李景心中顿时恍然郡主多年不曾回家,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否则的话周王每年寿诞,郡主岂能不回家祝寿?至于周王更是从来没有派人来接女儿回家。
郡主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来到红山岭图的什么,难道说只是为跟莹莹两人的姐妹情谊么?这显然是解释不通的。
想起沈莹多年前曾跟自己提到在开封的大相国寺时,郡主跟莹莹两人居然抽了两支相同的签,李景心中默然。
李景虽然情商不高,但也绝不是情感白痴,李景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抽签问卜是非常迷信的,那么郡主所为何来自是不言而喻。
同时李景心中也暗暗佩服朱徽揉,这个女孩子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竟然弃家而来,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女孩子无疑是了不起的。
想了想,李景说道:“先生,此事待我回去问问莹莹,看看她是什么想法。”
袁可立点点头道:“你问下莹莹也好,如果莹莹同意,那么我便让你师母收她为义女,这样此事便可操办起来,待事后你派人到开封周王府去一趟,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有些礼数总归要尽到的。”
李景听了默然点头。
袁可立跟李景谈纳侧室,袁枢,虞乐亭,周衡臣等人都是惊讶不己,他们根本想不到李景居然无妾。
不过李景准备纳的这个侧室身份实在骇人,竟然是个郡主。这要传出去,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袁可立和李景提起郡主时浑没有尊敬之意,看这两人的样子,郡主在他两人眼中跟平常的女人似乎并无不同。
如果说袁可立让李景纳郡主为侧室令虞乐亭和袁枢等人震惊,那么当他们听到马五说起王承恩的时候,已经彻底地目瞪口呆了。
这个在他们眼中毫不起眼的商人打扮的家伙,居然跟王承恩的关系如此亲密,这不是说马五的关系已经通了天了么?
谁知当马五把自己跟王承思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又把从京城回来前王承恩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之后居然说道:“大哥,袁先生,你们看这个王承恩可否值得信任?”
王承恩都做到这份上了,马五居然还问他值不值得信任?这还有天理了么?
更离谱的是袁可立和李景竟然同时摇头。
摆了摆手,袁可立道:“马五,王承恩此人心机之深绝非你所能想象,当年他为当今皇上登基可谓立下汗马功劳,但你可曾听到关于这方面的传闻?此人深藏不漏,你跟他打交道万万不可大意。”
马五闻听急忙点头。
笑了笑袁可立接道:“不过你现下做的就很好,保持跟他的关系,让他欠你的情,不到紧要关头就不要找他帮忙。人情这个东西用一次便减一分,到最后便是半点情分也无,因此,王承思的人情一定要用到刀刃上。”
马五点了点头道:“先生,我明白了。”
袁可立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