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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作不到的承诺
虽然我是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但是我已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我的思维总想要冲破一种困顿。
这一年,二哥大学毕业,不花一分钱就进了很好的单位,因为“89年动乱”过后的几年里,制度比较秩序一些,有点雪中送炭的救助,父亲也算松下一口气,二哥可以分担大姐的生活费用。我的家庭也进入了平常百姓生活。爸爸妈妈正打算计划搞农务事业。这位奋斗而风光了好几年的农民又要回到原来的农作位置。家里的头痛问题开始转移到我的身上,我在学校根本静不下心来读书。因为以前那些不务正业的人常常来学校找我,我也控制不住依了他们。
二哥找我长谈一场,
“你为什么喜欢逃学?”
“我不知道,只觉得这样很开心。”
“你还干赌钱这类坏事?”二哥还不知道我会抽烟。
“我只是玩玩而己。”
“你现在还不知道行为潜在的对与错,你只知道这些事情让你开心,你不知道这种行为将来有一天强迫你犯法。”
“我不觉得自己坏。”
“你还小,当然不知道它的危险性。你真的觉得只有逃学,玩赌才开心吗?”
我也说不清是不是只有这样才开心,我有点找借口说:“我有时候也不想,但是他们总是来找我,我也是男子汉啊。”
二哥瞧了我良久,说:“我当年也是这样想的,到处称兄道弟,讲义气,有时候还觉得非找人打架才真的知道自己是男子汉。我还专门创造武术,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床练独门功夫。就是为了让别人说我是真正的男子汉,为了不让村里的野蛮人欺负家里。”当时候村子里邻里乡间常常势大欺人,鸡毛蒜皮之事也能引起家族冲突,打架。我们家单姓独户,父亲只有叔叔一个同辈亲戚,就是家庭很有威信也有遭个别人的欺负。
“我的这种想法差点把自己害了,我还好奇地跟别人学过扒手招术,甚至试验过一两回,得到手后骄傲一番却又羞愧难当地悄悄还回去,我离犯罪只有一指之间,但是我最后还是静下心来读书。是父亲及时地救了我,他打你骂你是为你好,虽然恶劣一些,但是这是他的用心良苦。”
二哥对我的说教不太符合我的忧伤,我是因为困惑在小时候所受到的溺爱被粉碎了,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跟一个不受人理睬,不受人疼爱,被人遗弃的猫咪。而这种忧伤我当时候也不够清晰地肯定。我回答他说:“我不喜欢父亲这种横行霸道的态度,他总是不问清楚就乱吼叫,我不喜欢。”我也向二哥说出我被误伤的那件事。
我第一次把心里的忧伤和恐慌向别人谈述,同时获得极大的欣慰我还记得那个傍晚的夕阳照得我家楼阁火红红的。
毕竟二哥曾经有过我这样的叛逆,我们有共同的感触,只不过我跟二哥不同,我对人对事的冷漠,还有天生的脆弱是他一时间感觉不到的,不过我答应二哥,他能作到的事情我也能办到。
虽然我作了承诺,但是一旦他们来找我,我又控制不住跟随他们玩赌,在学校我还是不能心安读书。我心里为此感到忧伤,烦躁。
第六章 静静孤独
就在这一年,宝儿考上了“市中”,这是地区名声最好的学校,常年来这个学校的重点班学生几乎都能上重点大学。这意味着宝儿将来能上一流名牌大学。父亲对宝儿的寄望很大。宝儿从不让她担心,而且宝儿比哥哥姐姐要优秀,爸爸看准她是个人才。
要到“市中”读高中的宝儿不是住校就是住爸爸的朋友家,父亲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妥,还有我这个让他不能放心的祸根。父亲深思熟虑后下了决心跟随宝儿移居城市。他立刻到城里办好租房的准备,又求人情把我转到城市的第一小学复读六年级。父亲认为宝儿可以安心读书,对我来说有这么好的环境应该不会重犯过错,何况二哥是个很好的例子。父亲办妥事情后心感欣慰。
为了减少负担,我和宝儿住在大哥朋友的闲置住房。爸妈的住处离我们仅有十来分钟的自行车路程。毕竟是作过生意的人,父亲很快在城里开了一家小杂店,勉强够我们安定生活。
我跟比我大两岁的宝儿走在外面常被人家误认我是她哥哥。我们两个从小又是好伙伴,关系很密切,我们又是同住一个屋子,中间只隔一张幔帘,我们的床挨得很近,差不多是头碰头各躺在床上。虽然我是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但是我看起来比读高一的宝儿要成熟。因此我们常有共同的话题。由于曾经跟父亲常进城市,到了城里生活我并没有陌生感。我一个大男孩背着书包进小学校园,在班里我是最高个头最大龄的一个。我的视力当然比正常人要弱,但是我觉得坐在后排才合适。
换了环境,加上我决心改过的承诺,我在班里独来独往,在我眼中班里的同学个个都是娃娃,没有共同语言,我没有一个谈得来的好朋友。我只好很认真地听课,我觉得很孤单,我的眼神充满着忧郁。因为我只要认真听课、完成作业,成绩就能优秀,因此我闲空的时间很多,但是我“天生”不爱动,我从不跟同学去过操场,体育课是出于迫不得已的应对。平时空闲时间我会常常发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总觉得心里有着言不清的忧闷。我的成绩很优秀,年级中常排第一,特别是我的作文分数差不多是满分。但是我一点都不为成绩感到高兴,因此我对学习没有再作提高的追求,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求上进的人。我总觉得让自己的成绩优秀不难,难的是排不掉心里的那股幽幽存在的抑闷。我越想摆脱它,越觉得被它紧紧牵制着。平时我也不喜欢看书籍,空闲时我只会静静地一边发呆一边揪手指,我那双看起来很有帅气的手被自己揪扯得变形,我被别人看起来似乎有心事,又好像没有。因为只要我说话,别人只会看到开朗的一面。
这一年对我来说真的很漫长,我终于在升学考试中获得全地区第一名。我应当是“市中”的第一个录取生。然而我左等右盼,迟迟没有通知书。后来父亲也焦急地到教育局查问,原来我在填写个人档案时,自作主张地填写了非城市户口,我没有资格成为“市一小”的学生,再高的分数也是违章处理。父亲又求关系总算让“市中”录取我。
第七章 豆蔻年华(7。1及7。2节)
7.1 我是差班生
命运又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替我办这事的人完全能够让我进入优秀班级,又是办事人的粗心,学校教务处将我安排到全年级臭名冲天的班级,听说该班级的班主任很能以“打”来训斥学生,后来我也亲自体会了。
我进入中学校园,心就释放了很多,因为这个环境能让我不觉得孤单,不像小学校园,一眼望去尽是一片娃娃。虽然我知道就读的班级不是优秀班,但是我依然高兴。我相信会把书念好,进校园的第一天我才深感到自己是多么的热爱读书,我体内油发着读书的饥渴和幸福。
在学校第一轮测试中,我为这个“差班”争了光彩,我的成绩排年级第二。这是“差班”从未有过的奇迹,教务处甚至怀疑我是作弊得来的分数。他们作调查才知道我是错位进了“差班”,但是依然没有人帮我摆正位置,班主任为有我这样的优秀异种感到神气。沉默寡言的我虽然坐在后排,但是也能给老师放心的印象。
差班的课堂纪律就是散漫,特别是英语课,总在闹轰轰中结束。因为英语老师是刚毕业走出校园的女教师,弱力的教师被这群“毛孩”整得哭笑不得,有时老师耍性子站在门外干脆让学生自个闹完一个堂课。有一次,英语老师在讲课,又有人恶作剧地向老师扔纸团,我忍无可忍地拍案大喝道:“有什么好闹!不想听的通通出去。”毕竟我成绩优秀,有优势一些,全班人都惊鄂地望向我,从这以后,英语老师算是有些秩序地教学。她差点私底下认我作弟弟。
第一学期,我的成绩还是优秀的。只要我用心听课成绩就会突出,我还盼望下个学年被调进优秀班级,因为每个学年学校要以分数来调整学生的班级,差班的学生凭优秀成绩被调进优秀班级。优秀班级的学生成绩太差也会被淘汰到差班。我知道差班的环境会让我坠落,班里那几个家有势力的家伙,天天以哥们的身分来约我,在早读课时到校外的小食店饮茶聊天。
第二个学期到来,班里又增加了几张陌生的面孔,听说是“高价”进了优秀班级,学习很跟不上优秀班的要求,不能不提前淘汰到差班来。这个被学校视为“垃圾”的差班就这样在鄙视和排斥中毒气越来越重。所谓能“打”的班主任不能不发挥动手的本领,有些人是可以屈服爆力,但是有老子罩着的学生反而跟班主任“打到一块”。能“打”的班主任管理不了有势力的学生,只好干脆与这帮人为朋友,起码有个可以等待的好处,这种扭为一块的袒护关系向来就是上方宝剑。
7.2 步入“异群”
第二学期,我的学习计划被步步粉碎。我还是逃不掉不成熟的青少年对意念的不坚定,深浅也把握不准。这些条件优越的官家子弟虽然年龄比我小,但是想法却不单纯,再说享受和懒惰混和无知的虚荣准能做出自毁的举动来。我最不能忍耐同龄人在我跟前装成熟来讥讽我。特别是“小K”常常甩过来一句:看你也不像娘们,为何装斯文在这里跟老师搭好?让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因此在多次同盟邀请中,我很自然的有一次选择,然而有了一次参与,就注定以后的常来常往,甚至密不可分。我跟随这些自甘坠落的官家子弟常有逃课到外面的茶馆玩耍,往往这群“逆种”的聚类是很快速的同化,因此整个中学从初一到高三的逃学“逆种”都在同一个地方,同一时间不约而会。只读‘初一’的我在一个月内结认整个中学的“逆种”,随口能一一数出来名字。现在的我不再有那种孤独的抑闷,而且“逆种”中有些人的举止在我看来是成熟的,慢慢由赞赏替代了心中偏见的位置。
这种不负正业的散漫行为吞噬我求学的意念,期中考试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成为名副其实的“垃圾班学生”。这种现象发生在“垃圾班”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以不屑一顾待之。我开始感到彷徨,心慌。因为我知道自己又返回到以前身不由已的学习背叛。但是我又暗暗告诫自己不能以这样的不孝和背叛来伤害家人对我的养育和关爱。我多次在犹豫中拒绝那帮人的聚会,然而我的心思无法聚中到课堂和学习上,我脑子里不停地反映兄弟给我鄙视的眼神,还有聚会玩乐的轻松萦绕得我心神不定。有时候实在很心烦,只好半路退出课堂到兄弟娱乐的天地来个晚到。
我们这群“逆种”聚合在一起,谈论主题就是被炒作很火热的暴力影剧。成龙大哥威猛迅速而滑稽的动作最受他们模仿与“做秀”,有个别人也许有点天生的演义细胞,在一群人面前毫无羞色把影剧里的表演模仿得栩栩如生,本来这些官家子弟长相,衣装,体形都是不赖的外表。有时候我觉得他们都很聪明,机智,可惜他们心中的舞台充满着灯红酒绿的刺激享受。他们从猛男主角到搞笑名人,然后就是光彩夺目的女明星,说到女明星,都是低年级的围住高年级的权威发表人,个个伸长脖子、神形痴迷地融入境界的状态,难于理喻的是故事的人的滔滔不绝与活灵活现的口才。好几次我都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