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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
殷诗冁气得跳了起来,“想死你就直说!”
黑衣人索性将头扭到了一边。
殷诗冁一跺脚,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着的木头,伸到黑衣人的面前道:“我烧了你的头发!”
黑衣人咬着嘴唇瞪着她。
殷诗冁说得出做得到,一伸手就烧着了黑衣人的头发,火片刻就在他的头顶上蔓延了开来,黑衣人吓得哇哇大叫:“你来真的啊!救命呀——”
七十八 委托
山本似乎比黑衣人更紧张,他慌忙取下随身带着的背包向黑衣人的头部砸去,三下两下之后,火是熄灭了,黑衣人却吓出了一身大汗。
烧焦的头发散发出一缕缕青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臭味。
殷诗冁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道:“我什么都敢做的,你怕了没?!”
黑衣人连连点头道:“怕了怕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殷诗冁哼了一声,道:“真是犯贱!明明不是那种人,非要自找罪受!”
“是是!”
“那你说吧,谁叫你来的?”
“一个叫兰霏霏的人。”黑衣人道。
山本惊讶道:“怎么是她?”
殷诗冁也吃了一惊,怎么会是姐姐找人跟踪她呢?忙接着问道:“那你可知她为什么叫你跟踪我?”
“通常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不会问委托人是什么原因的。”
“那她总会告诉你要你做些什么事吧。”
“她只是叫我每过半个月就给她一份你现在行踪的报告,没别的了。”
原来是这样,殷诗冁明白了,原来姐姐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自己,却又不肯亲自来面对她,所以才找人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好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她知道。一股温暖的亲情感的她心里弥散着,姐姐的形象在她心目中又一次辉煌了起来。
黑衣人见殷诗冁好久没说话,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请,请问,你问完了么?”
“没有!”殷诗冁硬硬道。
“那,那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多着呢!”
“”
“你说你为什么能跟踪到这里?”
“这个这个真的是我们组织的机密啊”黑衣人十分为难道。
殷诗冁朝他扬起了拳头,道:“你说是不说?”
“说!”黑衣人这会识相的很,“其实我能那么顺利的找到这里是因为你的耳环,为什么说是你的耳环呢?因为你的耳环被我的药水浸泡过了,只要被我们特制的药水浸泡过的东西,都能在三个月中挥发出一种只有我们组织能接收到的信息,是以我才能找到这里,就这些,我说完了!”黑衣人一口气将这秘密全抖了出来。
殷诗冁疑惑地望着他,道:“我的耳环被你的药水浸泡过?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你知道了还叫什么秘密吗?”
“也是!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做的!”
“这个”
“快说!”
“就是你们在镇上住的那家旅店里,有天晚上我偷偷进去弄的。”
殷诗冁“哦”了一声,想起了那天的第二天早上还房间的桌子下发现了一朵干枯的蟹爪兰,应该就是他留下的。又问道:“那么你们用的迷药是不是涂在蟹爪兰上的曼佗罗精华?”
“啊?!你怎么知道的?”
“哼!”殷诗冁才不乐意告诉他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呢,事实上是筱月早就将化验结果告诉了她她才知道的。
黑衣人的秘密终于揭开了,不过却让殷诗冁居然有点失望,原来以为会是个什么神秘的人物,岂知只是一个情报组织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虽说FYM也算得上是个有点名气的情报组织,不过这个黑衣人终究是个小角色,还是个很会装模做样的小角色。
“现在你该问完了吧。”黑衣人道。
殷诗冁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那么着急!”
“我,我还要回去做饭给老婆小孩吃哩。”
殷诗冁和山本都无话可说了,殷诗冁想的是FYM怎么会请这种有家庭负担的小人物来做事,山本想的则是:唉,这个男人真是既悲哀又可敬,自己都处在这种任人宰割的情况下了,却还想着回家做饭给老婆小孩吃。
“好吧,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得我满意了,我就放你走。”殷诗冁道。
“你问你问。”黑衣人道。
“如果我也要委托你做事的话,要出多少钱?”
“啊?”黑衣人似乎吃了一惊。
“怎么,有生意你不做吗?”
“不是不是。”黑衣人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这个问题,这种情况下他不敢说要收钱,却又不甘心白替人家做事,所以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
“你怎么这样别扭,有什么话就快说!”
“呃这要看是什么事,要怎么做才好定价钱的”
“简单,你去给我收集兰霏霏的情报。”
“啊”黑衣人又吃了一惊。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只是好象有点不合规矩呀。”
殷诗冁道:“又是规矩!你做人怎么那么死板!规矩是死的,你是活的!”
“话是没错,但我总不能坏了组织的规矩吧”
“废话少说!到底做不做?!”
“做!”
“那多少钱?你说!”
黑衣人道:“收集情报,首付20万,之后每一次上交情报资料为2000每次。”
“什么!”殷诗冁叫了起来,“要那么多?!你不如去抢!”
“这又不是我定的价钱,组织规定的啊不过,不过你要我去的话,最多这个首付就免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就要听不到了。
殷诗冁满意的笑了笑,道:“这才象话,这事你就私接了,赚到的就自己拿了多好。”
黑衣人喃喃道:“要是被组织里知道了,我这饭碗唉”
殷诗冁也知道这样逼他实在算不得光明磊落,无奈自己兜里没几个钱,却又想最快速度知道姐姐的行踪,只好出此下策了。
山本一直都没说话,他也插不上嘴,殷诗冁已经将该问的全问掉了,他在一边听已足够,殷诗冁虽然有点凶,但这个时候凶还是很管用的,那个黑衣人只有这样才肯老老实实的说话。山本拿出了刀,挑断了他身上的青藤,半开玩笑的恐吓他道:“记住,我们也是半个月要一次情报,你要是敢不来的话下次见到你,你就等着叫你兄弟们给你收尸好了,哦不,第一次情报我们三天后就要。”山本想起了如果再等半个月的话殷诗冁一定不乐意。
“放心!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去做,这点你们务必要相信我!”黑衣人拍着胸脯道。
殷诗冁道:“这样最好。”
“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
七十九 微笑的李慧冰
黑衣人走后,殷诗冁一下觉得心情舒畅了好多,姐姐的事终于有了点眉目,无论如何这都是让人欣慰的事。
山本将燃烧着的火堆向中间拨了拨,又添了几根松枝,道:“现在也已经不早了,外面又冷的很,真不想现在回去啊。”
殷诗冁撇嘴道:“那就不回去么。”
“我怕玛斯他们担心。”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是这个问题,我们不回去,玛斯他们会以为我没找到你,或者你还在生气让他们担心总是不好”
殷诗冁笑道:“管它呢,明天一早回去好啦!”
“嘿嘿,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现在回去。”
殷诗冁咯咯地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你也不想回去,对啦,不回去归不回去,可是我饿了!”
“你别说出来嘛!我也饿了!就是因为没东西,所以我都一直没敢说,越说越饿啊”
“我们去抓只山鸡什么的来烤了吃吧。”殷诗冁提议道。
“这么晚了上哪抓去呀?外面又冷的要命”
殷诗冁笑道:“你真笨呀,你不会骗一只来么?还要自己抓!真是的!”
山本一拍脑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婆你真聪明!”
“是你自己太笨,还有,你别老是叫我老婆,人家还不是呢!”
山本笑嘻嘻地道:“迟早的啦,有什么关系嘛。”
“哼。”殷诗冁虽然哼着,脸上却挂起了微笑,“走啦,骗山鸡去。”
“好。”山本说着便站了起来。
“对了,你全名是叫山本小原对么?”
“对,怎么啦?”
殷诗冁微微一笑,柔声道:“那我以后叫你小原。”
这话旁人听了难免会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但在山本耳朵里却是比任何音乐都还要动听,他笑道:“当然好,老婆叫我什么都好!嘿嘿”
“你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是那是,美人面前岂能再乱说话?”
“你要是一开始就这样多好。”殷诗冁喃喃道。
“不好,那样你对我就不会印象深刻了。”
“原来你有这种谋算呀。”
“嘿嘿”
两人一边笑一边朝洞口走去。
***
铅灰色的天空让人看了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风在窗外呜呜地低鸣着,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已经光秃秃一片。
李慧冰醒了,清晨七点左右时分。
她睁开眼睛第一个搜寻的目标就是楚留香,只见他斜靠在离她床边不远的椅子上,望着窗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呆滞而又迷茫,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机,仿佛是从地狱里来的幽灵。
李慧冰微微一惊,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楚留香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个人,于是轻轻问了一声:“你你怎么了?”
楚留香没有反应。
“楚留香。”李慧冰又叫了一声。
楚留香这才将头缓缓转了过来,冲她很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道:“你醒了。”
李慧冰看清了楚留香,不禁又是暗暗吃了一惊,他的样子看起来竟是那样的落拓,甚至憔悴不堪,这是她所认识的楚留香么?“你到底怎么啦?怎么看起来这样?”李慧冰甚为关心的问道。
楚留香惨然一笑,道:“没什么。”
“你别骗我,没什么怎么会看起来象是魂都没了?是不是因为筱月?你昨天见过她了?”女人的第六感的总是特别明锐,李慧冰立即想到这必定和筱月有关。
楚留香没有出声,没有说话通常情况下也代表着默认。
“她和你说了什么?!”李慧冰由于激动脸微微的呈现出一片淡红色,她接着道:“难道难道她不愿再见你了么?”
楚留香的脸上立即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嗄声道:“以后别在我前面提起这个人”
李慧冰已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笑了,当然这只笑在心里,表面却装做十分惊讶的样子,道:“啊?为什么?”
楚留香又望向了窗外,淡淡道:“我从来都没认识这样一个人,你记住今后永远别在提起她。”
李慧冰开心的简直就要笑出声来,这在楚留香来说无疑是个莫大的打击,而对她来说却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情敌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打发了,比想象中简单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能不开心么?这对她下一步的行动绝对是有百利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