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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不置信地瞪住她,半响回过劲来,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听任她裸露于他眼前。她有一对坚挺、饱满的乳房。
“咯咯咯!”冬子狂笑起来,声音极其刺耳。
“我告诉你,趁早打消你所有疯狂的念头。”光头抓住冬子浑圆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冬子毫不畏惧地昂起头,瞪着他。
“叶小姐有丝毫偏差,不等风哥找你算帐,我会首先剐了你。”光头恶狠狠的语气丝毫没有戏谑之意:“所以你还是先祈祷上帝保佑她平安无事吧!”
冬子被重新摔回床上,她披散着头发,尖声大叫:“去你妈的,死光头,为了那个女人你竟敢恐吓我。”
“我说到做到。”光头蹬上鞋,看都不看女人一眼,甩门而去。对他而言,任何让风哥痛苦的女人都是敌人。他知道风哥喜欢那女人,风哥不会轻易喜欢一个女人,一旦喜欢就难以自拔。
冬子坐在床上,狠狠点燃一支烟。她恨透了,恨透了这些臭男人。他妈的,一旦满足就翻脸不认人了。光头算什么东西?于浩风身边的一条狗,他有什么资格来威胁她?有什么权利来折辱她?冤有头,债有主,没有这位叶小姐,一切不至于这么不可收拾,冬子恨恨地想。她才不怕光头的恐吓,他能吓住任何人,但他吓不住她。
一个女人,一个被嫉妒迷失了心智的女人,是无所畏惧的,她生就带着邪恶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摧毁世界。
第十七节:叶紫晶决定“水发”(泼)一次
胡启凡坐进银灰色的宝马车,将头靠在米色的皮椅上,闭上眼睛。
街头滚过一阵寒冷的飓风,他的心犹如被风吹散的乌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如果你未真正用心去爱一个人,遗忘绝对是件简单的事。千惠的怨恨,痛苦一瞬间曾有力地牵制他起伏的心跳,毕竟他们曾谈婚论嫁过。然而,这是一个瞬息万变的时代,谁都不会死守一份亘古难移的爱情。更何况,他的心早已有了变化。现在他要想法设法去开启另一个女人的心,这件事似乎有点难度,但如果他再不抓紧机会,恐怕别人会捷足先登。
胡启凡脑海中闪过那个骑摩托车的英俊男人,紫晶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昨天她对他那么无情,胡启凡有些生气,但冷静下来,他认为他的条件比那个男人要好得多,叶紫晶没有理由拒绝他,唯一的可能是,她介意千惠的存在,便用这种含蓄的方式来刺激他。如今千惠的存在已是一种虚无,他一定要让她明白这一点。他要明正言顺地追求她,不达目的决不放手。跻身商界的经验告诉胡启凡,没有难度的事要么是一个陷阱,要么本身缺乏价值,他喜欢尝试有难度的事,值得一试。
胡启凡拿起手机,拨通了叶紫晶的电话。
“紫晶。”他的声音很温和:“我和千惠分手了。”
“噢。”叶紫晶似乎情绪低落,只轻轻应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昨天我就想告诉你。”胡启凡补充道。
“现在讲也一样。”叶紫晶开口道。
“我以为你会高兴。”胡启凡听出女孩的有气无力。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希望你的决定带给你快乐。”
“这也是为你而做的决定,我也希望你快乐。”
叶紫晶忽然反应过来,心犹如被重重捣了一拳。她讨厌男人此刻表现出的独断专行、自以为是,似乎他是为了自己而解除与另一个女人的恋爱关系的,而她除了欣喜若狂的接受外便不应再有丝毫的异议。真是岂有此理、莫名其妙!
“Youareamegolomaniaman(你是一个妄自尊大的男人)!”
“你误会了。我可能有些Expediency(急近功利),但我是出于诚意。”胡启凡并不介意叶紫晶的反应。他的做法有可能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而这和她的经历有关。生活在塑造她独立、坚韧的同时也额外添加了一些他这类人所不大能明白的自尊,虽不了解,但可以接受。一个女人,一个在生活中独自抗争的女人多少会有些患得患失。
“对不起,胡经理,我还要继续工作。”叶紫晶不想再和他纠缠,她注意到廖俊生已悄悄探了几次头,并在和阴老九挤眉弄眼。
“紫晶,听我说完。”胡启凡固执己见。
“老板付我钱是让我工作,不是陪你聊天。”叶紫晶的声音平板而冷淡。没必要对他客气,对所有的男人都不必客气,否则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无理取闹下去。他们这些人自以为聪明、优秀,自以为可以洞悉他人的一切,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
“好吧,那就改天谈吧!”胡启凡关上手机,揉揉太阳穴,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之感。若是对方压根不感兴趣,花再大的心思也不顶用。不过,总会有办法的,胡启凡发动起车的一刻对自己说道,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在任何事件上失误过。
傍晚时分,冷风意外地停了。
天色疏远高淡,惨淡的斜阳挂在西边杨树林背后。一群寒鸦掠过房檐和电线,迅速投入昏黄的林际。空气中振颤的气流渐渐停歇,微薄的夕阳余晖逐渐涌进人们的眼睛。
叶紫晶着一件黑色休闲短大衣,一条大红色长围巾,简单、随意、大方。
于浩风时常想象着她少年时连走带跳的模样,记忆中的她应该是那样的,可爱的如同一个大娃娃,可是他再未见她蹦蹦跳跳过,她总是若有所思地满街神游,似乎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我送你回去。”于浩风猛地将摩托车停在她面前。她看起来分外疲倦!
叶紫晶大吃一惊。今天,她第二次见到他,第二次体尝他带来的意外。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因受惊过度而导致死亡。
“你到底想怎样?”她瞪视他。
于浩风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自主笑了。其实作人、做事最忌讳的就是水落石出。
“不想怎样,昨天我没送你回家,今天补上。”他说话的语气轻巧无比。
自以为是的家伙!叶紫晶偏过头恨恨想道,同时她仰头直视他:“如果我接受你的歉意,你能保证以后不再来纠缠我吗?”
这说的什么鬼话!于浩风的笑容顿住了,她真这么憎恶见到他吗?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吗?这话可真够Cool(酷)的。
“如果你答应,我就坐你的车,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坐。”叶紫晶重复一遍。
“无理取闹!”于浩风叫出一句,猛踩一下油门,准备再度弃她而去。
“你等等。”叶紫晶轻拉一下他的衣服,不客气地叫道。
于浩风侧过头,望住她,搞不懂她想干什么。
“你以为别人都是用来开心的吗?”叶紫晶生气了。这个男人,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简直霸道得过了头。
“你想让谁坐你的车,谁就必须坐吗?一不高兴,就拍屁股走人,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告诉你,你这个人真是差劲,太自以为是,太莫名其妙,欺人太甚……”
叶紫晶越说越气,越说越大声,昨天到今天的24小时中,她被眼前这个男人折磨得一塌糊涂,活象一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惨不忍睹。她越说火气越大,最后竟忍不住操起文件夹,狠狠敲向他摩托车的后座。
“于浩风,任何人的忍受都有限度,对你的要求,我有接受权也有拒绝权,这得根据我的情绪。你凭什么认定我该坐还是不该坐?”
“说完了吗?我赶时间。”于浩风跨坐在摩托车上,一脚拄地,懒洋洋望住女孩,不愠不恼地询问一句。
“没有。”叶紫晶打算豁出去,彻底“水发”(泼)一次,不管他高兴不高兴。“我才说几句,你就不耐烦了?你的时间值钱,别人的时间就不值钱了?我偏就不信这个邪。你不是来送我回家的吗?好,我接受。”
叶紫晶话一讲完,敏捷地跨上摩托车后座,毫不客气地大叫一句:“走吧!”
于浩风发动起车。接触到反光镜中叶紫晶气呼呼的脸,他再也忍不住,不可扼抑地大笑起来。她发火的样子真滑稽,别人气不气,她自己倒气得不得了。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像她这样对他发火,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叶紫晶真的不再是那个洋娃娃了,她可够勇敢、独立、泼辣的,现在的她绝对有勇气将大块头之流打个半死!
于浩风好不容易止住笑,掉转目光,不再看她,提高了车速,叶紫晶不得不抱住他的腰。
冬子从街角隐蔽的角落走出来,目送着绝尘而去的摩托车。她完完全全目睹了他们的精彩表演,她对他生气、发火,他却对她微笑。起先,冬子以为他只是被迷惑了,玩玩而已,现在她彻底明白了,他不仅仅喜欢她,他是爱上了这个女人,也许他还想娶她为妻。光头的话是对的,她毫无希望。
冬子深深吸进一口气,掏出一支烟,点烟的手在瑟瑟发抖……
第18节:让他和他的世界见鬼去吧
临近元旦,青海省境内遭受到历年来最大的一次风雪袭击,漫天飞舞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扯絮似地持续不停。地上厚厚的冰辙封冻了路面,街道两旁的树被粉雕玉琢的雪花彻底覆盖,压弯的枝条犹如绒绒的白色芦苇,飘浮摆摇在街市的浩渺冰河中。
高层建筑物千篇一律呈现出单调的白色,商店中传出动听的外国歌曲《雪绒花》。人们乘坐的公车常常因为积雪而塞车,透过车窗打量雪树银花堆砌出的清冷景象,恍然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骑自行车的人为了让司机在风雪中辩认出自己,穿上夸张的橙色、红色、幽蓝色衣服,浓烈的色彩与世界的银装素裹产生出悬殊的对比,不由令人联想到梵高的画。偶尔,那些色彩会由于打滑、碰撞纷纷坠落,堆成一团一团的彩色斑点,而豪迈的大笑和惊叫也会从车上和车下同时传出、交汇,点染人们的情绪。
雪光容易映花人的双眼,步出书店的叶紫晶看到白哗哗的一片世界,像是上帝正餐前特意换上的雪白餐布,白得纯粹,白得耀眼。利用闲暇逛书店是叶紫晶上大学时养成的习惯,买或不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仍保有逛书店的那一份闲适心情。
穿皮靴的脚没有踏稳结了冰的台阶,略一打滑,身体严重失衡,叶紫晶本能地伸开双臂,胸前的纸袋砰地掉落在地,新买的几本书散落在台阶上。这时想保持身体平衡已经迟了,一个趔趄叶紫晶重重坐倒在台阶上,大红色薄呢外套恰到好处地绘出一面日本国旗。
这一跤跌得可真够狠,够重,也够青春!
叶紫晶痛的眼泪几乎要掉出眼眶了,冰冷的台阶震得她全身骨头疼。
“你就看这些书吗?”一位黑衣男士弯腰捡起台阶上的书,边掸去书页上沾染的雪迹,边带着些疑问的语气开口。
叶紫晶抬起脸,看看男人年轻、英俊的面孔,再扫视一眼他手中那几本有关三维动画制作的书,大义凛然回敬:“当然,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年轻男人微微一笑,将书递过来,“我觉得你挺高深。”
“于浩风。”叶紫晶没好气大叫一声,她没有心情在此刻和他斗嘴、呕气,没心情坐在这儿仰视他似笑非笑的面容,不管他该出现或不该出现,他总是出人意料。
于浩风摆摆手,收起脸上嬉笑的神色,弯下腰,朝叶紫晶伸出手,温和道:“我扶你起来。”
叶紫晶瞥他一眼,于浩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谑意,只有坦诚的关切,叶紫晶不自觉地点点头,抓住他温暖有力的手,努力站起身,伤处的酸痛令她轻蹙一下眉头,不由倒吸口凉气。
“很痛吗?”于浩风低下头,仔细审视她。
叶紫晶甩甩头发,顺势挣脱他一直紧紧掺扶在她腰际的手,笑笑:“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