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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妙的失戀,莫名其妙的孤單寂寞,莫名其妙的一見鍾情,莫名其妙的台北城,莫
名其妙的兵役,莫名其妙的牽手擁抱親吻甚至莫名其妙的上床做愛。
這天晚上酒後的第一泡尿有著濃濃的啤酒味,而我的臉上有著鹹鹹的眼淚,我把莫
名其妙的愛情尿了出來,也把我跟彭以芳的一切給哭了出來。對我來說,我跟她是
在喝酒的時候認識的,也在喝酒的時候分手的。不同的只是認識時是她陪我喝,分
手時是我自己喝而已。
彭以芳在跟我分手的九個月後結婚了,因為她大了肚子。愛情對她來說只剩下肚子
裡的那個孩子,還有不喜歡使用保險套的丈夫。
她結婚的那天,介紹我跟她認識的朋友打電話給我,說她想跟我說幾句話。她接過
電話之後,開玩笑的問為什麼我不去參加她的婚禮?
喔!天!妳洠в屑南蔡麃恚以觞N知道妳要結婚呢?
『那麼,如果我寄了,你就會來嗎?尼爾。』
我想,我不會去吧。那有點殘酷,而且太戲劇化了。
『我猜想你也不會來,所以我才洠в屑慕o你。』
是嗎?那妳還是一樣冰雪聰明不是?我笑著揶揄了她兩句。
『尼爾。。。。』過了幾秒鐘,她說。
嗯?
『你想祝福我嗎?』
我一直在祝福妳啊。
『那。。。。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我微愣了一會兒,左思右想,前思後想,然後跟她說:
「I was not your woman; I was not your friend;
But you gave me something to remember。
We weren't meant to be;
At least not in this lifetime;
But you gave me something to remember。
I hear you still say; Love yourself。 」
#5。 我想在十年之後遇見你
但在那之前我必須流浪,像個無依無靠的孩子一樣。
原來人生也是有向光性的,心會尋找一個發亮的地方。
只是,洠в腥藭嬖V我,那發亮的地方在哪,
但我曾經耄Ъs地感覺到,那個地方在你身上。
鄭愁予寫說:
「離別已裝滿行囊,我已不能流浪。
我寧願依著影子像草垛,夜夜,夜夜,
任妳把我的生命,零星的,織進網。」
我好像真的有那麼點了解了,
那種把一個人的生命織進自己的臁暄e的感覺,
或許你覺得你的生命依然是你的,
但我卻覺得,你活在我臁暄e的某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就是那所謂發亮的地方嗎?
如果十年後再遇見你,會有答案嗎?
不管過去是美麗或是滄桑,我好像。。。。都已經遺忘,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渴望再見到他」。
我想再見到你,你聽見了嗎?
我想在十年之後遇見你,你聽見了嗎?
我第一次聽見「向光性」這個專業名詞,是在還蠻小的時候。我忘了確切的年紀了
,不過我記得那是在我家的客廳裡,日光燈上飛滿了像是長了翅膀的螞蟻,牠們不
斷的往日光燈衝去,撞了幾撞也不打緊。爸爸說這種昆蟲在日光燈附近盤旋,就表
示天快要下雨了。
我好奇的問,那為什麼牠們一定得飛在燈附近呢?
爸爸回答說,因為這世上的生物大都有向光性啊。原來向光性的意思就是趨向光線
或是接近光源的意思。這表示生物大都需要光線才能生存,而且光對生物來說也帶
來了安全感。
『就像看了恐怖片,結果晚上不敢關燈睡,一定得把燈打開了才敢闔眼一樣。』
這是芸卉的說法。她單純的解釋了光源對生物帶來的安全感,彷彿安全感三個字對
她來說並洠в兴私忉尩哪菢佣嘣! �
『不,尼爾,我想你可能欠缺了太多的考懀В阅悴艜軄砀艺f這些。而且你
铡馕业囊馑剂耍艺f你洠в邪踩校皇悄氵@個人對我來說洠в邪踩校俏摇 �
們如果洠в辛四且粚由詈竦呐笥殃P係,那麼我們在一起了也會洠в邪踩校瑢ξ襾怼 �
說,我會洠в邪踩小!!!!`福∥业奶彀。业降自谡f些什麼?』
把上面這段話說得很亂讓我聽不懂而且連自己也聽不懂的是小芊。對,輕舞飛天郭
小芊。她對安全感三個字的使用範圍上比芸卉來得廣泛太多,畢竟她跟她是不一樣
的女人,相差有十萬八千里的平方。
她會說這段話是有一天我跑去要她當我的女朋友,而且長篇大論的告訴她為什麼我
會突然要她當我的女朋友之後,她深呼吸一口氣後的反應。
我想她並洠в邪盐蚁敫谝黄鸬睦碛陕犨M去,我只是告訴她我過厭了洠в邪捕ǚ�
固愛情基礎的日子,速食愛情對我來說已經不具任何意義,我需要一個互相了解也
互相欣賞的對象來共同相處。
『你到底有洠в辛私饬宋宜^安全感的意思?』她問。在那個節骨眼上,她只在乎
我有洠в忻靼姿f的話的意思。
我似乎洠в蟹浅C靼祝瑠吥茉僬f一次嗎?我說。
『好。我再說一次。』她椋涎劬Γ従彽南蜥岬雇艘徊剑会崧恼f:『所謂
郭小芊對尼爾的安全感,是來自我跟尼爾多年同學兼好友的情感所構築而成的,如
果這一曾多年構築的情感被另一種我們陌生的關係給介入了之後,那我對你就洠в小 �
安全感了,這樣,你能了解我的明白嗎?尼爾。』
小芊,妳是說,妳洠мk法跟我在一起?
『從結果面來講,是的,我洠мk法跟你在一起。』
因為我們多年來構築的情感?
『從理性與確切的說法來講,是的。』
妳所謂的陌生關係是情人關係嗎?
『對,就是情人關係。』
為什麼情人關係對妳來說是陌生?
『不,我的意思是情人關係對「我們」來說都陌生。』她強眨恕肝覀儭箖蓚�字。
所以妳的意思是,妳不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們洠мk法當情人?
所以妳的意思是,妳不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們洠мk法當情人?
『喔!我的天,尼爾,你什麼時候變笨了?』她有些失去耐心了,『總之,我洠мk
法以情人的身份跟你相處,你只適合當我的朋友,這樣你了解了嗎?』
或許我真的了解吧。就算幾年後我跟小芊上了床,有了類似一夜情的性關係,在一
起與否對我們來說都已經不是重點的現在,我或許真的了解了吧。
那是幾年前我剛退伍的時候跑去跟小芊說的,當時我只是很單純的想找一個我了解
她,她也了解我的女孩子一起相處下去,但洠氲疆敃r的我居然也是單純的。我還
因此不敢跟小芊連絡長達三個月,後來還是小芊主動跟我連絡才化解了告白失敗的
尷尬,而且她跟我連絡的理由很好笑,是提醒我「尼爾與雅容分手紀念日」。
對,她打電話給我,然後告訴我,『尼爾,今天是你跟雅容分手滿五年的日子喔,
你一定忘記了吧。』對,她是這麼說的。
媽的!分手就分手了,還記得幹嘛?這是我當時的反應,但我洠в姓f出口,我只是
在電話中傻笑,然後掛掉電話開始想念雅容。
突然我覺得好像有一道傷口在我的身體裡醒了過來,那種痛覺很特別,它一下子跑
到左邊的肺葉,一下子又跑到了胸口,一下子哽在喉頭上,一下子又回到了心臟。
腦袋裡不斷出現雅容的樣子,好清晰好明顯。我坐在辦公室裡,那痛覺在身體裡亂
竄使我明顯的不安。我覺得我好像在五年前跟她分手的時候忘了難過,五年之後痛
覺才從身體裡的某個地方醒過來提醒我。
某個地方?啊!天啊,是哪個地方?到底是哪個地方讓這個痛覺醒過來的?我想躦
進我的身體裡去尋找,尋找那個地方,但我是我,我不是別人,我進不了自己的身
體,我找不到方法。
就這樣到了滿二十九歲的今天,西元兩千零五年,那個痛覺已經漸漸消失不再那麼
明顯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封信,來自十年前。
小芊來找我的那天,雨大得有點誇張,感覺好像再這麼下個幾小時,高雄就會被沖
離台灣本島。我搭著計程車到機場去接她,但飛機因為大雨而铡c,原來台北也因
為雷陣雨的關係而關椋Я艘粋�多小時,因此我在機場等了一個多小時,喝了兩瓶可
樂。
突然接到她的電話是在前一天晚上,那時我正在公司裡跟那些美國來的設計圖玩「
腦力相撲」,所謂的「腦力相撲」其實就是指在理解某樣枺鞯倪^程,但陳耀國就
是喜歡把某些簡單的事情用一個看起來很專業,其實內容空洞又顯得白癡的名詞來
稱呼它,這讓他覺得自己很厲害,是個頂尖的管理階層人員。
是啦,「腦力相撲」就是陳耀國講出來的啦。你們不會忘了陳耀國是誰吧?他就是
那個白癡到不行的課長,腦袋裡面裝大便的那個。
設計圖才看到一半,我的手機就響了,來電洠в酗@示號碼,我好奇的接了起來,電
話那頭傳來一個虛弱女子的聲音。
『我好想你。。。。』那女子說。
什麼?妳說什麼?
『我說,我好想你。。。。』
小姐,請問妳是哪位?
『你想我嗎。。。?』她洠в谢卮鹞业膯栴},又回問我一個問睿! �
呃。。。。小姐,我不知道妳是哪位,又怎麼會想妳呢?
『你果然是一個誰都不會想念的人。。。。』
小姐,請妳報上姓名好嗎?我現在正在工作,洠в袝r間跟妳聊天,如果妳不說妳是哪
位,我就要掛電話了喔。我語帶威茫恼f。
『你不會掛我電話的,我有信心你不會掛我電話的。。。。。』
哦?是嗎?那我能否請問,妳有洠в写蝈e電話呢?
『我可能會打錯任何人的電話。。。。但我不會打錯你的電話。。。。』
好,OK,那請妳告訴我妳是哪位好嗎?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有洠в邢脒^我?』
我。。。。
我本來想說的是「我去你媽的!」,但因為我洠мk法對女孩子罵這種不太好聽的話
,所以我快速的掛了電話,而「去你媽的」四個字在掛掉電話之後才說出來。像這
種洠в酗@示號碼的電話,打來了又不告訴你他是誰的,大多都是詐騙集團打來的,
他們會引你說出一個名字,例如小明,然後他就會說「對,我就是小明。」,然後
就會慢慢的把話睿D移到他的困難,或是說他現在在醫院,需要一筆錢開刀什麼的
,然後要你去提款機匯錢給他。
「我去你媽的!」、「幹!最好是他媽的騙得到我啦!」、「所有詐騙集團最好通
通都去讓車子給活活撞死,或是讓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