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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说。
从他的话里我听到了令人愉快的字眼,他可是真有趣。
“你真有趣。”他说。
我又笑,他把我想的也说了。随后他要回寝室;我想到他那里去坐坐,他说他住的是单身公寓。我说如果那里没有女孩子我就真去了。他摇摇头说那那不可能。我跟在他身后踏着一路的青苔走进了一条干净的巷子。
如果爱情真算得上是一件有意义的事那么他所付出的那一切还不算太悲哀。他曾经对爱情有过近似迷恋的执着,只是,或许是他不太会表达自己而别人又没能耐心地去理解他。他说他能同任何女孩子嬉笑打闹但绝不居心叵测,并且知道适可而止,他不明白男人与女人在一起除了调情与通奸就不能干点其他有意义的事?他又尽量避免与人单独相处,从不涉足第三者而且打心里地憎恨那样的角色。可就是没有人认为他适当的冷漠是为了崇高而圣洁的爱情,更没有人对他洁身自好的品德给予认同或褒奖,相反,他却因此常常被别人归为保守、傲慢一类,那使他很苦恼。被人误解,他心里很难受。他自己是如此相信爱情,他只希望得到一个女人完整的爱,可是他很没运气,一直都未能如愿。后来他就意识到既然没有人完全依赖于他,他也不可能完全仰仗别人于是他就将自己的独立特行无限期地延续下去,所以他的单身公寓里面绝对没有什么女孩子之类的。
说是单身公寓其实就是两间隔开的小屋,连一室二厅都不能算,比我们的那间大寺庙好不了多少,但是拥有宽敞的自由与隐秘的私人空间是我这个私生活早已公开化的人所艳羡的。设备装潢都很简约,在我认为是客厅的那间屋子里只摆放了一沙发、一茶几、一花瓶、一闹钟、挂了一副字,一眼望过去倒觉开阔。另一间是卧室,地上铺了很多报纸,上面还安静地躺着一瓶等待开启的2500ml可乐,闲挂着一把伞,几本书垒在床上,床的前面还有一台正在挂机的电脑。好像缺少些什么,如果有两个人住的话?可这家伙坚持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在我开玩笑说我想搬进来住时他又说他不允许与他分居这两间小屋。
其实除了他那些用来向我证明他自己不是保守又不轻浮的话外,在以后的日子里李青彦表现得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也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他用那个女孩子打闹过甚至连跟他走在一起的女孩都很少。我快乐地以为又多了一个人和我一起并作爱情的忠实奴仆,也意识到他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我认为对过去光辉岁月念念不忘是暮年英雄的通病,他绝是一个情场老手,过去光辉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落拓得今天这个地步,只能躲在被窝里心甘情愿地忍受一个人的落寞。
无意间我问起了那个作自由落体的大四学长的事情,也只是很随便的问问,并未指望能从他那儿得到什么,那能知道他竟然是知情人,而且比任何人知道的都多。他将开启的可乐倒了两杯递了杯给我,然后坐在我对面的电脑前,我这时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他埋着头双眼凝视前方不断晃动的脚,之后一直保持那个姿势说了很多话。
那个人是他过去的室友,即跟他合租这两间教师宿舍的人。他的大意是说他们住在一起,一起打牌,讨论,玩通宵,有过一段堕落但快乐的美好时光,但是那个人却以永别的方式终极了这段友谊。在研究生考试过后的那个星期天早上那个人去了男生宿舍的一个助教朋友那里看成绩。来的时候他显得很沮丧,他的朋友安慰他说还有下次机会之类的话时却得到了白眼,他说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在送走他进寝室关门时一声闷重的声过了扣门声,朋友好奇地走出来四处张望时才看见他已经躺在地上了。半空中还忽悠忽悠地飘着纸的碎片,纸片乘着汩汩流淌的樱红色液体流向草地,灌溉了一大片青草。
“考研失败并非他自杀的真正原因,”他很肯定地说,“而只是一定程度上加速了他走向毁灭的进程;他的那一举动是有预谋的,可以说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自杀者有谁不知道死亡的恐怖?人们经常简单地把自杀理解为是一时冲动,人门忽略了那些怨恨与失望在他们心中累积的过程。他应该早感到了人生的无意义或存在的荒诞。生存的压力迫使他改变周围的一切,然而繁芜的世界很快让他感到自己能力的局限,人不应该只为活着而活,生命应该还有超越它本身的价值存在。他想赋予自己生命更大的意义——就是这样,人总是被远远超出自身能力的幻想所折磨。而自杀者认为自己身上那些不可解脱的苦楚都是造物者对他们的戏谑,自己既然无法反抗那套在身上的命运于是就死亡毁灭,以此来讽刺造物者的一个疏忽:虽然不能得到自己的幸福完成自己的梦想但是他们可以自我选择结束自己的痛苦。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背对我转向电脑。我看见他掉眼泪了。他的话让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一个想法:自杀都是些聪明人干的傻事。
我坐在窗边向外看,风景是很美,那是一片树林,还有一群女孩子在下面追逐。有个女孩向我打招呼,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原来她们是让我叫李青彦。我对李彦说有人找,他却头也没回叫我别理她们。
我想我应该仔细琢磨一下他说过的那些话,那些冰冷而决绝的言语让我认为他是个杜绝了爱情的人,他或许一直在寻找更多的证据证明爱情的虚无以此来坚强自己漠视爱情的决心与意志。然而,真是那样的话,就太悲哀了,因为一切都是那么容易——那些不断涌现在他周围的长着各种表情但目的一致的女孩们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已经那样坚决了,她们愈是热情如火他就愈冰冷坚决。或许只有真正的爱情才能化去他那层坚固的冰封把他还原成一个热情洋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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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红少年 第十四章
你相信爱情吗?”他突然问我。
“相信啊!”对这个问题我当时是毫不犹豫地作了肯定回答。
“那只不过是被人们的花言巧语装潢之后的虚情假意”他很自信地对我说他那一套,又看看我仿佛对我的话不满。又说:“你相信?那你能解释为什么在城堡里庸懒的公主总会有一个骑着白马仗剑而来的王子而不是善良的怪物史莱特?”“人们对待他们身边的不幸的那些不能令他们赏心悦目的事物总是冷淡绝情。存在即合理,丑的并不是世界而是人的心。更令人心寒的就是他们认为这样是理所当然却不知道他们的虚荣心正让他们走上荣誉金字塔的某个阶梯,在他们俯视别人的同时也被别人俯视。那样又责怪谁呢?爱已经在他们愚蠢又自私的心里绝灭了!”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不想回答什么。于是我不说话让他说着。我承认他的这番话几乎是撼动了我的爱情观,对于像我这样在爱情道路上备受冷淡与折磨的,他的话原本可以让我从此弃绝爱情——但是那时还不能,因为我还相信奇迹与缘份。所以我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绝望,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对爱情那样悲观。
他说自私不能成为爱情存在的理由,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他身边的小看别人的人却以同样的原因被别人蔑视,这样一个可笑的恶性循环让他看到了人类精神上的虚伪与荒谬。我点头说是,但是也并不是他说的那样简单。
他很高兴地作自我介绍:从开始到现在,从现在到以后日子里,他都是一个渴望世界和平,渴望真情,渴望轰轰烈烈;热爱自由,智慧;坚持反抗命运,上帝;相信万有引力,勇气的人。他的名字叫李青彦。
“我相信爱情,犹如你现象万有引力一样,其实爱情与引力有惊人的相似:虽然你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它也可以让两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没有爱情人也会失重。”我学他的语调说。
从他的话里我听到了令人愉快的字眼,他可是真有趣。
“你真有趣。”他说。
我又笑,他把我想的也说了。随后他要回寝室;我想到他那里去坐坐,他说他住的是单身公寓。我说如果那里没有女孩子我就真去了。他摇摇头说那那不可能。我跟在他身后踏着一路的青苔走进了一条干净的巷子。
如果爱情真算得上是一件有意义的事那么他所付出的那一切还不算太悲哀。他曾经对爱情有过近似迷恋的执着,只是,或许是他不太会表达自己而别人又没能耐心地去理解他。他说他能同任何女孩子嬉笑打闹但绝不居心叵测,并且知道适可而止,他不明白男人与女人在一起除了调情与通奸就不能干点其他有意义的事?他又尽量避免与人单独相处,从不涉足第三者而且打心里地憎恨那样的角色。可就是没有人认为他适当的冷漠是为了崇高而圣洁的爱情,更没有人对他洁身自好的品德给予认同或褒奖,相反,他却因此常常被别人归为保守、傲慢一类,那使他很苦恼。被人误解,他心里很难受。他自己是如此相信爱情,他只希望得到一个女人完整的爱,可是他很没运气,一直都未能如愿。后来他就意识到既然没有人完全依赖于他,他也不可能完全仰仗别人于是他就将自己的独立特行无限期地延续下去,所以他的单身公寓里面绝对没有什么女孩子之类的。
说是单身公寓其实就是两间隔开的小屋,连一室二厅都不能算,比我们的那间大寺庙好不了多少,但是拥有宽敞的自由与隐秘的私人空间是我这个私生活早已公开化的人所艳羡的。设备装潢都很简约,在我认为是客厅的那间屋子里只摆放了一沙发、一茶几、一花瓶、一闹钟、挂了一副字,一眼望过去倒觉开阔。另一间是卧室,地上铺了很多报纸,上面还安静地躺着一瓶等待开启的2500ml可乐,闲挂着一把伞,几本书垒在床上,床的前面还有一台正在挂机的电脑。好像缺少些什么,如果有两个人住的话?可这家伙坚持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在我开玩笑说我想搬进来住时他又说他不允许与他分居这两间小屋。
其实除了他那些用来向我证明他自己不是保守又不轻浮的话外,在以后的日子里李青彦表现得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也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他用那个女孩子打闹过甚至连跟他走在一起的女孩都很少。我快乐地以为又多了一个人和我一起并作爱情的忠实奴仆,也意识到他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我认为对过去光辉岁月念念不忘是暮年英雄的通病,他绝是一个情场老手,过去光辉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落拓得今天这个地步,只能躲在被窝里心甘情愿地忍受一个人的落寞。
无意间我问起了那个作自由落体的大四学长的事情,也只是很随便的问问,并未指望能从他那儿得到什么,那能知道他竟然是知情人,而且比任何人知道的都多。他将开启的可乐倒了两杯递了杯给我,然后坐在我对面的电脑前,我这时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他埋着头双眼凝视前方不断晃动的脚,之后一直保持那个姿势说了很多话。
那个人是他过去的室友,即跟他合租这两间教师宿舍的人。他的大意是说他们住在一起,一起打牌,讨论,玩通宵,有过一段堕落但快乐的美好时光,但是那个人却以永别的方式终极了这段友谊。在研究生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