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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澳大利亚的林苏婉听着他有些不耐烦的语气,默了默,“李总,我已经让我父亲把豪盛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你们了,你明天就能收到股权让渡书,到时你只要签个字就可以。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再见。”
呵,再见?还能再见吗?林苏婉赤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希望海水能带走她一些晦暗的心情。
李延翔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拧眉。股权让渡书?什么意思?终于良心发现了吗?可是把那些全都还给他了又如何?他们能把乔雨桐还给他吗?
还有,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居然不要他负责?她这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第二天,李延翔真的收到了委托律师送来的股权让渡书。
“林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听着李延翔那略带讥讽的语气,无奈叹息,“就是你所看到的意思,没想到你还挺能耐的。”
“一切都是拜您所赐。”李延翔冷哼。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对苏婉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她居然用断绝父女关系来威胁我,让我把股份还给你。”
李延翔听闻此话,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
“你是不是以为那些事情都是她让我做的?那你就错怪她了。好了,反正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只要签了字,那份转让书就生效了。”
电话被挂断,李延翔看着办公桌前站着的律师,揉了揉眉心,“你先放这吧,我得仔细的看清楚,保不准你们又耍些什么把戏。”
“好的,如果有什么问题,请随时和我联系。”
律师已经走了出去,李延翔拿起手机,拨通林苏婉的号码,他倒是想问问她,到底要干什么?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李延翔将手机拿离耳边,没有拨错啊,再拨一遍,依旧是同样的冰冷机械女声。
不是昨天才打的电话过来吗?点开MSN,头像也是灰的。
她走了?
整他父母,要他妥协,逼走乔雨桐,拿了股份,做他私人助理,跟他发生一夜。情,又把股份还给他之后,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
呵,这样算什么?她一切照旧,可是他呢?他还能回到从前吗?
断绝父女关系?真的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等等,她不一定是一切照旧。她肚子里现在会不会多了一个……?SHIT,怪不得她会把股份还给他。
此刻,远在大洋彼岸海边渡假屋里的林苏婉,端着电脑坐在窗边,仰头,夏夜的星空多么灿烂,一颗颗闪亮的星星都在对着她笑,比起在寒冷冰雪堆砌的B市,这里真的是惬意了太多。
面前的电脑桌面上,一直停留在MSN的登陆窗口。被海风吹起的长发,犹如缕缕情丝,飘向了脑后。
拢了拢头发,女孩轻轻抬手,将鼠标移至右上角红色的交叉处,轻点。然后,缓缓阖上电脑。
办公桌前的李延翔,将鼠标从名为林助理的头像上移开,接着,好友列表框被缩小至电脑右下角。
两个年轻男女的命运,究竟会不会穿过这道虚拟的闸门,而再次有所交集?
谁,也不知道。
、第七十四章 他们的回忆
春节将至,全国上下都沉浸在节日喜悦的气氛中。
乔雨桐坐在客厅沙发里,靠在张北辰的肩膀上,“北辰,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放假啊?还有十天就过年了,我也想回家了。”
张北辰将目光从对面的电视节目移至怀中的女人身上,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想家了啊?我还有一个项目得在年前做好交给对方,最多一个星期左右。”
乔雨桐抱了抱他的腰,“好吧,我差不多也要到那个时候才能放假。”
“你们那些老外也过春节吗?”张北辰佯装讶异。
“我们所里也有中国人的好不好?不过好像有很多外国人也过起了春节。”乔雨桐探身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张北辰赶紧给她接过。
“是嘛?哎,跟我讲讲你在国外的事情吧。”
乔雨桐抿了口茶,“也没什么好讲的。前三年都是在学校里呆着,然后才在研究中心工作了半年就回来了。”
“不要嘛,快说快说,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想听。”
看着他这样一副耍无奈表情,乔雨桐很想笑,“哈哈哈,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笑。”
张北辰瞪眼,“快说,在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男的追你?”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有啊,大大的有啊。”乔雨桐故作夸张。
“啊,你这个小坏蛋。故意的是不是?那你怎么不找个帅哥老外领回来啊?”
“好啊,我明天就去找,明天就调回总部去。”乔雨桐挑了挑眉。
张北辰猛的把她抱住,“别,你不要走。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听着他话里真正透出的担忧,乔雨桐拍了拍他的背,“我跟你开玩笑的呢。”难道那晚缠绵时,他要她不要离开他,是因为害怕李延翔真的会将她抢走吗?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害怕她离开啊?
“这个玩笑不好笑。”他闷声道。
乔雨桐从他怀里轻轻退了出来,认真的看着他,“北辰,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嗯。”抓过她的小手,搓了搓,“我们去睡觉吧,外面冷。要看电视哪天买台大的挂卧室墙上。”
“房间里已经有一台了。”
“那台太小了。”
“买太多浪费钱。”
“赚钱不就是给你花。”
一个星期后,两人站在N市的大街上,乔雨桐欲从张北辰手里拿过行李箱,却被他往后挪了挪,乔雨桐无奈,“北辰,我家就在前面,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我们这几天不能再见面吗?”张北辰的表情点有幽怨。
乔雨桐默了默,“我奶奶刚去世,现在让他们知道,好像不太好。不过正月里这几天,我一定会跟他们说。”
“那好吧,但你得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其实,张北辰最讨厌发短信了,一个字一个字写,累不累啊,打电话多方便。
这个话题,乔雨桐以前跟他争辩过,见字如面,没听说过吗?特别是亲手写的字,写得漂亮的话,看着多舒服啊。当时他的回答是,打电话还能听见声音呢。
“好。”乔雨桐乖巧的点了点头。
张北辰把箱子递给她,然后倾身抱了抱,“一定啊。要是打不通你电话,我就直接冲到你家里去。”
乔雨桐失笑,“好了,知道了,那我先进去了。”
“嗯。”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看着她拐进了政府大院。
当天晚上,张北辰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几个月,几乎每天晚上都把她抱在怀里,现在床上空空的,他有点睡不着。
刚刚躺下的乔雨桐,觉得空气里安静得过份,也没有她所熟悉的气息。
拿出手机,她突然很想给他发短信。
“北辰,睡了吗?”现在的智能机,已经没有以前直板机摁键盘的声响。
“还没,睡不着,想你了。”短信回得很快。
“我也睡不着。”
“怎么不打电话?不方便吗?”他其实很想听她的声音。
“没有,就是想跟你发短信了。”
床上的张北辰拿着手机傻笑,“嗯,见字如面。不过可惜我写的字没手机打出来的字漂亮。”
“唔,你写的字确实有够潦草的。”
“反正看得清就可以了。”
“我都怀疑你以前写作文的时候,老师都不知道你在写什么。”
惊讶的表情发过去,“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是以前到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偷看过吧?”这种事情,他倒是有做过,趁老师办公室里没人,去翻乔雨桐的作文本。
乔雨桐对着手机瞪了瞪眼,“谁看你作文啊?我以前跟你又不熟。”
“可是我跟你很熟啊。”
“呵呵,你是不是以前老偷看我?”
“你才知道吗?”
“可是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那表示我潜伏得好啊。”
“就知道贫嘴。”
“宝贝,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啊?我想抱抱你。”
看着手机上的这么一行字,乔雨桐笑了,“要不,初二吧,那天我妈会去亲戚家串门,我就不去了,陪你。”
“真的吗?可是我还得等四天啊。”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想她想疯掉的。
乔雨桐抿了抿唇,“再等两天好不好,过年这几天我会跟他们说的。”
“好好。”张北辰连连答应。
还没等她回复,又赶紧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生怕她反悔,“时间不早了,快睡吧,不然手得酸了。”他现在手就有点酸,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
“嗯,那你也早点睡。”
搁下手机,乔雨桐想起刚上大学那会儿,宿舍的床铺在书桌衣柜的上面,要从两张床中间的楼梯爬上去,而她有一点恐高,每天晚上都很难入睡,生怕自己会掉下去。张北辰看到她白天精神总是不太好的样子,追着问她出什么事了,她被他问得烦,就把这事告诉了他。
然后,每天晚上睡觉前,她总能接到张北辰的电话,时间太晚的时候,就是他源源不断的短信。说让他陪着聊聊天,发发短信,就不会去想床太高的事情。她当时虽然很烦他,但更怕从床上摔下去。于是,大学第一个学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夜晚,都是张北辰的短信陪她度过的。直到后来,习惯了床的高度,她就不再回复他的短信了。
乔雨桐慢慢阖上双眼,脑海里,有他们很多很多的回忆。
、第七十五章 除夕夜
除夕夜。
乔家三人围坐在桌上吃年夜饭,客厅的电视里正播着新闻,都是说些全国各地欢度春节的盛况。
乔妈给女儿舀了一碗鸡汤,“小桐啊,上次我和你爸爸去B市看你的时候,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啊?对方知不知道你喜欢他?”
乔雨桐使力咽下嘴里的鸡汤,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呛了出来,没想到他们记性这么好,一回来就问起这事来了,“妈,我说过是你们认识的。还有,那个,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乔爸乔妈都纷纷放下筷子,两眼发亮的看向自己的女儿,“真的吗?那你还不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带家里来让我们看看?”
“就是啊。”
乔雨桐清了清喉咙,“我本来准备过两天就跟你们说的。”
“那你总可以先告诉我是谁吧?多大了?是哪里人?是做什么的?”乔妈开始查户口,“不对,你说我们认识,那是N市人?是不是你爸爸同事的儿子?”
乔雨桐闭了闭眼,她这个妈,怎么以前愣是没看出来这么……富有想象力呢?
“爸,你说什么样才叫有为青年啊?”她咬了一口鸡蛋饼,看向乔爸,试图转移话题。
乔爸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鸡蛋饼,“家底清白,品格端正,身心健康,奋发向上,就叫有为青年。”这是乔书记的解释。
“妈,那你觉得呢?”
乔妈睁了睁眼,“我觉得你爸说得对啊,就是这样的。”
“那你们举个例子说说看嘛,我看看我认不认识你们口中的有为青年。”乔雨桐筷子里的鸡蛋饼已经吃完。
乔爸一听,来了兴致,“那可就多了,像你付叔叔,吴叔叔的儿女们,那都叫有为青年啊。”这两个叔叔,指的是乔爸的同事们。
乔雨桐默了默,“那白手起家,自主创业的,算不算?”
“当然算了,就算是有上辈留下的祖业,只要认真负责,严肃对待,不做纨绔子弟,都叫有为青年。”乔父讲得有些口渴,舀了一勺鸡汤。
乔母停下筷子,定定的看了女儿两眼,“小桐啊,你到底是要跟我讲什么?”
乔父啧了啧嘴,“她肯定不只是想跟我们讨论,什么叫有为青年。”
乔雨桐讪笑两声,低了低头,“爸,还是您聪明。”
忽然,乔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哎,小桐你说的这样的人,在你奶奶葬礼那天见到的小伙子不就是嘛。叫什么,张北辰是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