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纾送Φ帽炼保蚍骨赖帽抖臁�
全团会操结束,就是军训的正式完结了。送教官的那天,那个场面,你是无法想象当初这些人对教官们有多么痛恨,暗地里诅咒唾骂过多少回的。女生那叫一个惨烈,哭成一片,并以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十分并且有效地影响了男生阵营。有几个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睛。沈雨浓站在一边呆呆地看,要不是时不时有这个那个教官过来拍着他表扬,这入校第一个月就像做梦一样,有点点滴滴的辛苦,又有深深切切的满足。
那些汗水热浪和腰酸腿疼交织的时光,像被一下子抹掉了,眼前看到的,只是难舍难分的伤痛离别。但你如要让他们再把那一个月重来一次,他们一定也会和现在一样哭得轰轰烈烈。
只要在要失去的时候,人的情绪才会达到难以想象的高潮,心胸的宽广度会一下得到十倍以上的提升。宽容与原谅,在这时最容易得到实现。
沈雨浓在这一刻有了新的彻悟。
第四章
新的年级学生会由老师任命,正式走马上任。全系分了四个班,因为男生少,便出现了每个班30多人里才五六个男生的配备。接著全系寝室大洗牌,全部重新安置,临时的316四人组也拆夥了,黄晖挥泪告别,去往东区的预科部,其他两个则分进同层的两个寝室。沈雨浓再次走运,就他一个不用挪窝,看著被搬空的316又齐刷刷搬进6个新人。
真正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如果说高三的日子就像激流荡荡的瀑布,不存在一点一滴的形状,全都化成轰隆隆从高处俯冲而下的急流,急促剧烈得让人一刻不得喘息,那麽大学就是承载瀑布的深潭,在激流的尽处,慢慢扩散出宁静悠然。特别在经过了连睡觉都不得安宁的军训,这接下来的日子简直祥和得让人难以置信。
课表安排得不紧不松,日子开始步向悠然自得。校外投影厅的每周影片预告发来了,校内各学生社团开始招纳新成员了,花也香了,鸟也叫了,生活也慢慢滋润了。
开始上课的第一个周末,沈烟轻要准备报告,於是沈雨浓拉了陈宪李隽,三个人上街买东西。都不是本地人,怕迷路,事先也问了当地的同学哪些地方比较好逛。
武汉有三镇,武昌、汉口和汉阳。中间隔著长江汉水。从他们所在的被称为文化区的武昌去往商业区的汉口光是坐公车就需要一个多小时,陈宪很想过去见识见识,可是沈雨浓连连说下次下次。他特别容易晕车,一个多小时,逮不住就吐了。
第一次出行,只好先就近。三个大男生,去逛琳琅满目的司门口。司门口的专卖店挺多,三个人一间间看过去。沈雨浓买衣服很好买,要麽没有他的尺码,要麽一穿就很合适,所以他的衣服指标是最快完成的,才走了一半不到,他就齐全了。剩下来是陪著那两位慢慢挑的。
李隽比较瘦,属於斯文型,买到特别贴身的型号不容易,陈宪更奇怪,不光给自己买,还号称要给妹妹买,连女装都看得仔细。两个人看了半天也没拣到合适的,沈雨浓跟他们在一起又容易引人注目,於是後来干脆就站在店门口等著。
周末街上的人多得就差人挤人了,他往哪家店门口一站,那效果跟活招牌一样。他也不介意,拎了几个袋子,用一只脚撑著很随意地就靠在门边的橱窗上。太阳大,他戴了棒球帽和墨镜,只是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已经比橱窗里的模特抢眼多了。
就站了那麽一小会,回头率就直往300%上翻,多少美少女给他送秋天的菠菜,他都没理会,只一个劲地在心里叫,有没搞错?这麽热的天,怎麽人还多成这样?不知道磨擦会生热啊?所谓比肩接踵不就是……那是什麽?
墨镜後的眼睛忽然定住,也亏得他个子高,这麽多人还给他看到了街对面的景象。
新闻系的系花柳大小姐一身清凉的白色短裙飘然出现在拥杂的人群中。当然,周末的商业街嘛,这不是什麽特别值得大惊小怪的事,真正会让沈雨浓不敢置信地摘下眼镜来看个究竟的,是她与某男在……
这对浓情蜜意中的男女站在一块临街的招牌後,也就是在大马路边上,所以路对面的有心观众看到了,而那边的大多数都毫无所觉。而且如果他没看错,还是柳缨缨主动吻过去的,那个男人躲了一下,闪开之後往左右迅速看了看,才笑著像是照顾她脾气地在她脸上迅速来了一下。柳缨缨温柔地看著那个男人,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唇,不知说了句什麽,脸上依然是那个招牌的甜笑,此刻在阳光下,竟比日光还耀眼。
是那种“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幸福表情。
直到陈宪出来推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笑。咧著嘴,大笑。
心情那叫轻松舒畅啊,哎呀,跟甩掉了块大石头似的。
街对面的亲热情侣早已融入人群,不知所踪。
李隽在挑裤子,二选一,无法抉择,陈宪拉他进来一齐参谋。然後两人就发现这人是不是在大太阳底下晒傻了,只知道一个劲地笑,李隽故意拿了件女装外套出来比划,他也一直点头说不错不错。
两个人一使眼色,一左一右把他架出了那家店,否则那笑得招蜂引蝶不要紧,害他们被女人挤死可就事大了。
***
沈烟轻在图书馆查资料,正刷刷动著笔,忽然感觉旁边空位坐下来一人,一抬眼,看到他弟那张正灿烂的笑脸。
他看看外面的天:“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东西都买齐了?”
“恩。买完就回来了。”沈雨浓没拿书,就著他桌上摆的几本翻了翻。
沈烟轻笑笑,没说话,站起来收拾东西。
沈雨浓才坐下没一分锺,跟著站起来:“不看了?”
沈烟轻也没抬眼。你在这儿我怎麽看?
“也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出了图书馆,两人往5栋走,边走沈烟轻就边看著帮他捧著书的沈雨浓:“这位同学,你今天上街拣到金子了?乐成这样。”
“啊,还这麽明显吗?”沈雨浓赶紧摸摸脸,咕哝了声,“不是吧?”
“哼。”沈烟轻没言语了,摇摇头,谁知道他又在犯什麽傻?
“哥,”沈雨浓赶紧笑嘻嘻地凑过去,“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沈烟轻脸都没转,瞥他一眼。
“你猜嘛,是一对哦。”
“寒羽良和阿香?”
“哥──”
“你想说就说,别老来这套。”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他最烦跟他猜谜了,每次都猜不中,特别没成就感。
“是师姐和她男朋友!”
话音还没落,沈烟轻蓦地就停下来了,狐疑地看著他:“你是说柳缨缨?”
“对啊,还有她男朋友。”这才是重点。他从见到笑到现在,嘴都还没合上呢。
“……怎麽会……”沈烟轻偏了头,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你看清楚长什麽样了吗?”
沈雨浓看他哥这样,才发觉不对劲,慢慢收起了笑容,大致把那个男人的样貌描述了一遍。他哥不说话了,只是沉默,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麽。
他眼看著,一下午的愉悦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哥这个样子,哪里是跟柳缨缨没什麽啊,明明是很有什麽才对!抿紧了唇,一颗心从一开始高高地扬著一下跌到了谷底,被紧紧攥著似的,难受!
沈烟轻想了一会儿,尤有点不甘心地再问:“你怎麽知道是她男朋友?也许不小心在路上遇到的普通……”
“连亲都亲上了,还搂著她,你对普通朋友会这样吗?”他几乎是吼出来打断他,带著忿忿。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沈烟轻呆了呆,不知是为他的话还是那个音量。赶紧看看左右,烦恼地把他往旁边的绿地扯。“你这麽大声干吗?”本来这家夥站在大路边上就已经够显眼了,路过的都往他们这儿瞟,这麽大音量,存心把狼招来。
“你、你……”沈雨浓吼完眼睛都红了,这会儿还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哥还骗他,想到他哥居然会骗他,就、就……
“我、我什麽?我求求你行不行?不要动不动就扯到那事上去!”沈烟轻也烦了,光听那说话的方式就知道他弟在想什麽。“我和她只是好朋友。都说八百遍了,要怎麽样你才信?我在你的心里信用度就这麽低?啊?”
“……”他哥一发威,就是憋死了也不敢多说了。张了张嘴,又闭上。只会怔怔地低下头,标准的聆训姿态。
沈烟轻这才开始把整件事连起来想,哦,敢情这小子是因为抓到了柳缨缨的现场才这麽高兴?那天晚上他说那些都是放屁?越想越生气,反而不吼了,音量降下来,阴沉沉地:“沈雨浓,我警告你,以後再置疑我的话,我们就走著瞧!”
“哥……”沈雨浓怯怯地抬头看他一眼,被他眯著眼睛一瞥,立即又缩回去,嘀咕了声,“那、那你刚才那麽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你知道那……”
“啊?”他好奇地抬头,听起来好象是很了不得的人。本来只要那人不是他哥,迈克杰克逊他都能接受的哦。
沈烟轻没答他,眼光微微移开,有些出神了。“她怎麽这麽……唉,当街就这麽……他们也不怕……”
“哥,你到底在说什麽啊?师姐她……”
沈烟轻眼光转回来,看著他认真地说:“你别问了。反正你既然见过他,那很快就能知道。不过记住,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们寝室和你们寝室的,你的那些好朋友,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哦。”他将信将疑地应了。如果他今天看到的事是不该看的,被灭口的时候就拉他哥一块儿!
“还有,”解决完这事,他哥的眼睛再度眯起来,“今天我们把话一次讲清楚,你到底怀疑我什麽?我什麽地方做得让你这麽不放心了?”
“我没、没怀疑……”
“没?那你就看到柳缨缨拖了个别人,高兴成这样?”他哥质问他的时候,口气从来都不强硬,而是阴森森的,让他心里直发毛。他这回知道他哥是真的恼了。
他咬了咬唇,慢吞吞地答:“因为……你跟她就是很亲密嘛。我看她跟其他女生都没跟你这麽亲。你们的关系看著就跟别人不一样。而且……你说你没什麽,谁知道人家心里怎麽想的?”
“那你不早问?”
“我问了,你说不是。”
沈烟轻气得差点冲上去掐他脖子!那天晚上果然除了做了点运动,就什麽事儿都没办成。搞半天这头猪对他还那麽没信心。早知道当时就让他把那废话都问完,省得到後头这破玩意儿在那猪脑袋里周而复始地转。
“那我现在还说不是,你信不信?”
“信。”沈雨浓都快没声了,从小就受不了他哥这麽跟他说话,他连呼吸声都不敢大点儿。如果现在是在屋里,他一定是缩在墙角不敢动的姿势。
沈烟轻深深吸了口气,重新开口,尽量保持平稳的语气。“我跟她关系那麽好,就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彼此的秘密。我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她也知道我的。”
“她知道?”沈雨浓顿时瞪大了眼睛。
沈烟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我心里有个人,但不知道是谁。”
“哦,你没告诉她?”头又低下去,沈雨浓都不知道自己心里这会儿是失落还是庆幸,反正心吊在当中,不著天不著地。
“没。反正她知道有这麽个人就行了。”沈烟轻没办法了。正常的,人家这时候都会再追问一句那她心里那人是谁吧?这榆木脑袋根本不关心,只想著自己啦。
两个人就卡在这儿了,都没声,就这麽对站著。半晌,沈雨浓抬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