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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箬冰则被刺目的车灯射得眼中一片红光茫然不清来不及躲闪,秦梓风在慌乱的围攻中奋力一挣冲了过去一把将箬冰推开,自己却被车撞得腾空飞起,撞到路边的石椅然后滚落下去,才反应过来的箬冰爬过去扶起他,掌心中有殷红的血顺流而下,怵目惊心。警笛声唿哨传来,四周一片混乱……
刘钦堂一伙人已被警方拘捕,其他人的伤都没什么大碍,只有秦梓风却是伤得不轻,脑部和胸腔都受到严重损伤,至今都还昏迷不醒,林芝芝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立马从北京飞了过来,说要找箬冰算帐,居然没有照顾好她的阿风哥哥。
林芝芝自个找到医院查到了秦梓风的病房推门而入的当儿,正撞见秦梓风给箬冰加衣服,两天两夜没睡死都不肯离开秦梓风身边的箬冰趴在床边一脸疲惫地睡得正香,秦梓风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对林芝芝竖起了食指:“嘘!”林芝芝很配合地如小偷般蹑手蹑脚走近床前,用力一拍秦梓风的肩膀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你命大!呵呵!害我还白白担心了一场,真是的!”秦梓风痛得呲牙裂齿地拿开她的爪子:“你再拍下去我不死才怪呢!真是粗鲁,在英国呆了那么多年也不好好学学那里的淑女风范,简直浪费米粮!”林芝芝不置可否地眨眨眼睛,指指睡着了的箬冰说:“这笨女人知道你醒了没有?”秦梓风一脸温柔宠溺:“还不知道呢!我刚刚才醒的!别吵醒她,看来她这些天为了我累得不轻,让她好好睡一觉吧!”林芝芝看着这两个“你侬我侬,喀刹情浓”却互相折磨的人,眉头一转计上心来,赶紧把秦梓风按倒在床上,嘻嘻坏笑:“机会来了!呵呵!你赶紧躺下给我继续昏迷,我不让你醒你千万别打开眼睛,知道不?”秦梓风一脸疑惑:“你又耍什么花招?不是又想整我吧?”林芝芝看箬冰的头动了一下,知道她快醒了,赶紧帮秦样风把被子盖上:“别说话了!我什么时候整过你来着?我是要帮你!你要是还想追回箬冰的话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晤?”看她一脸认真,秦梓风只好照办。箬冰咕哝着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发现身边站着的一脸悲伤表情的林芝芝,她眨眨朦胧的眼睛:“芝芝,是你啊?我刚才好像听见阿秦在说话,他是不是已经醒了?”林芝芝低下头,努力酝酿着泪水,接着用沙哑的声音沉痛地说:“医生刚才来过了!他说,他说……”林芝芝的吞吞吐吐让箬冰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她着急地问:“医生说什么了?阿秦到底怎么了?”林芝芝戏份很足地滴下两滴掐着大腿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呜呜咽咽地说:“呜呜!医生说,阿风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要变植物人了!呜呜!阿风!呜呜呜呜呜呜呜……”她猛地扑到秦梓风身上痛哭起来(其实是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怕被箬冰发现,憋笑憋得实在太痛苦了),秦梓风受伤的胸口被她这么一扑,差点内伤吐出血来,却又不敢动,心里暗骂:“这死丫头,搞什么鬼?我不死也要被她给压死!”被这晴天霹雳吓得呆了半晌的箬冰反应过来,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阿秦,阿秦,你不能这样,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快醒醒啊!阿秦,你快给我醒过来!呜呜!我再也不怪你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即使你把我排在心中的最后一位我也甘愿,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阿秦,你快醒过来!呜呜!我不能没有你的,阿秦,你快点醒过来啊!呜呜呜呜呜呜……”正在箬冰哭得梨花带雨死去活来的时候,秦梓风因为笑得花枝乱颤一脸泪水的林芝芝的重压实在顶不住咳出声来,箬冰扑过去捧住他的脸惊喜地喊:“阿秦,你醒啦?”秦梓风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泪痕眼睛红肿神色憔悴的箬冰,心疼地抚摸她的脸:“你怎么不睡觉?身体垮了怎么办?”箬冰哇地扑到他的胸口,又哭又笑兴奋地喊:“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呜呜!阿秦,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呜呜!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你也不许再这样吓我了!再也不许!”秦梓风被趴在上面又哭又笑又捶的两个女人折磨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又昏了过去!真是的,苦肉计实在难演啊!
再度醒过来的秦梓风被通知说危险期已过,住院半个月应该就能痊愈,箬冰对着秦梓风痴痴傻笑,失而复得的感觉特别让人珍惜,站在一边的箬清痴痴地想:“要是缱绻也可以像阿秦这样醒过来该有多好!”她轻轻地叹息,走到窗前,静静地凝望着蓝蓝的天,小王子,你在天堂还好吗?
第八章 杨箬清与左岭南篇
1 朝朝暮暮
光阴如夜里脉脉的静水般悄悄溜过,半个月过去了,箬清陪左岭南去北京复查,医生告知左岭南的心脏运作已完全正常,可以恢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了,刚好这个时候秦梓风也痊愈出院,杨家一屋四姓人又热闹起来了,大张旗鼓地张罗着要设宴庆祝,其实还不是安慰各自肚里的蛔虫罢了,这么久以来一伙人都情绪低落食之无味,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桩可以值得高兴庆贺的事情,怎能不好好的干一把活跃气氛,连林芝芝也专门从北京跑到广州来凑热闹,还说自己是应居首位的大功臣大媒人呢!
席上,喝得半醉的林芝芝一时口快把联同秦梓风骗箬冰一事爆了出来,害得秦梓风又被箬冰一顿好扁惨不堪言。佘小曼倒是与为人爽快的林芝芝相谈甚欢,晚上还挤在了同一张床上窃窃私语密谈了一整夜,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了足以日上3×;2竿才被早已整好行装的大伙给掀被子赶了起来,因为林芝芝一直说想去阳朔看六月灿烂的油菜花田,而阳朔正是楚颜的故乡,因此,自从楚颜离开后就一直对任何事情都兴趣缺缺的杨朗朗也跟着一起去了。
俗话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六月的阳朔风景最为怡人,像是滤尽了世间尘埃的仙境般令人心旷神怡,恬静的青山绿水,蜿蜒的小径穿梭在铺满了油菜花的田间像一条条若隐若现游来游去的小蛇。杨朗朗顺着长长的阡陌慢慢地走着,踩着自己的影子,远远地落在后面,细细地感受风中吹来的自然清香,他深深地呼吸,这些楚颜快乐童年里曾呼吸过的空气,他低着头看脚下的草径,痴痴地想着,楚颜从前是否也曾踏上过这条草径?会不会还留着她曾经走过的印迹?小时候的楚颜一定是非常非常可爱的小天使,他回忆她在天台与他聊天时曾提起过的童年逸趣,她说她曾把油菜花摘下来插在长长的辫梢在田野间奔跑,有采花的蝴蝶在后面跟着飞呀飞,她笑逐颜开地逗蝴蝶,一不留神跌进了油菜花田里面,起来的时候发觉手里抓着一只大大的青蛙,青蛙正鼓着腮帮子很不满地对她裂着嘴大叫:“呱呱呱!”杨朗朗沉浸在楚颜的童年趣事里神情恍惚地微微笑起来,没留神竟撞到了也是落在众人后头正默默沉思的箬清,田埂太小,杨朗朗歪了一下跌倒在旁边的油菜花丛里,嫩黄色的油菜花瓣落了满脸满身,他干脆枕在油菜花丛中仰着脸望起天来,阳光和煦万里无云的天空蓝得像一块不含任何杂质的水晶玻璃,他不自觉地感叹:“天空真蓝啊!多么美丽的地方!”着浅紫碎花长裙的箬清也躺倒在他身边,跟着感叹:“是啊!天空真蓝,这么美丽的地方,是楚颜和缱绻的故乡,真希望能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呆一辈子!”杨朗朗沉默,楚颜和缱绻,他和箬清心里最爱的人,这两个遭受命运之神捉弄的人,没有自已的名字,不能留在自己的家乡,一个已经逝去,另一个不知漂泊何方,他握住了箬清的手:“这样的时刻,让我们为他们祈祷吧!”箬清跟着杨朗朗闭上眼睛,眼里涌出了晶莹的泪水,她轻轻地说:“小王子,我好想你!”杨朗朗也在心里默默地说:“颜颜,我好想你!”
阳朔除了美丽的油菜花田,纯澈洁净的河水,恬恬怡然的青山,安安静静的人家,还有一样不为人知的,就是山间的岩洞了。杨朗朗因为曾听楚颜提到过她小时候家后山不远处有个很深很神秘的岩洞,就鼓动大家一起去探险,大伙都正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年纪,理所当然地就不怕死的昂首奔赴前方,连当地的向导都没找,自个翻山越岭地找了起来,他们说这样才有意思,不然的话还不如回广州去买张动物园门票看猴子。一众人等找了大半个上午,终于找到了楚颜从前所描述的岩洞入口,只见那座最高的山头在快及山顶的地方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乍一看上去足似弥勒佛笑开的那张大嘴,杨朗朗第一个奔了进去,一阵凉意爽爽地沁入肌肤,满头大汗的油腻感顿时去了大半,他站在下面大喊:“快下来呀!里面是天然的避暑山庄,欢迎光临,初次开张,免收门票!”余小曼立即跳了下来:“朗朗哥,我跟着你走!”接着,箬冰秦梓风林芝芝这三个高手也不甘示弱地一手撑着地面身形矫健地跳了下来,左岭南跳下去后,把手伸向站在上面怯怯然的箬清:“别怕!下来吧!我拉着你!”待箬清小心翼翼地被左岭南诱导下来的时候,那五只猴子早就四处溜达找入口去了。岩洞并不是一通到底的,还未经开发,显得粗陋天然,左岭南打开早有准备的手电筒,牵着箬清的手边走边找路,感觉箬清的手有点微微颤抖,他安慰她:“不用怕!我以前进过许多岩洞去探险,你跟着我走肯定不会有事的!”此时,因为他们走得慢,杨朗朗一班人的脚步声早已听不见,只偶尔传来一两声他们找到又一个洞口时的欢呼,箬清颤颤兢兢地跟在左岭南的后面,这种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从前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独自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方圆百里内的广州。洞里越来越阴暗,凉意更甚,静悄悄的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路也越来越难走,有时候甚至没有路往前走,只能从狭小的缝隙里钻过去,或是从挤迫的小洞穴里塞过去,弄得箬清原本白晰的脸也红一道黑一道地活像只烤红薯的大花猫。走了不知多久,却仍然没有跟上前面的“红军队伍”,呼唤也听不到回应,只空荡荡地听见自己的回音,左岭南故作轻松地说:“咱们被党和队伍给抛弃了!呵呵!有青裸面没有?”他知道箬清的害怕和紧张,一路走来她都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手心里渗出紧张的汗滴,箬清在又摔了一跤后低低地央求:“阿左,我们回去好不好?我怕!我从小就怕黑!”左岭南替她挽起落到眉前遮住了眼睛的长发,温柔地说:“好的!我们现在就回去!”他牵着箬清的手往回走,可是,走了好半天都找不着刚才来时的路,而且,更要命的是,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微弱了,他们肯定是买到了假货电池。找来找去只有一个可以通过的洞穴,他们好不容易爬进去后,发现还要过一道窄窄的独石桥,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箬清的腿在发抖,想要往回走,却发觉从那边可以爬过来可是从这边却怎么也爬不出去,只能往前走了,左岭南拉着箬清,两人险险地走在独石桥上,眼看就要过到对面了,箬清却由于太过紧张,脚底打滑摔倒,平常时候在平地里摔一千跤都没所谓,可这个时候,当箬清望着凌空的脚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一股极大的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向她袭来,让她禁不住地冷汗淋漓全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