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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牙印。家门前有一条小溪,水很清,水底长了很多长长的水草,岸边铺了一块青石板,妈妈每天早上都会很早起来在那块青石板上洗衣服,我蹲在她身边看在溪水中游来游去的小鱼儿,有一次忍不住挽了裙子下水去捉,结果不小心被水草绊倒弄湿了裙子,被妈妈拎起来重重地打了好几下屁股。妈妈的菜园子里给我留了一小块地,我把它用小竹枝围起来,当作是我的小花园,在里面种红红的鸡冠花,粉红粉蓝粉紫的凤仙花,还有从山上挖来的金灿灿的野雏菊,春天花开的时候我天天早上都去看它们,给它们浇水拨草,对它们说悄悄话,它们的花瓣都在微微地动,在风里对我点头微笑,好像听得懂我的话似的。我房间的窗子外面有一个小小的鱼塘,用来养鱼和种莲藕,春天的时候能听到青蛙呱呱呱地唱歌和蟋蟀唧唧唧的叫,在一夜之间荷叶就一小朵一小朵地浮到水面上来,嫩黄嫩黄的好像轻轻一掐就会冒出汁来,池塘周围种满了金针花,还有三棵柳树两棵橘子树两棵枇杷树和一棵柚子树,奶奶每个夜里都会给我讲故事,唱好听的儿歌哄我入睡,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很亮很亮,夏天还会有萤火虫飞来飞去,奶奶说,那是在给走夜路回家的蚂蚁们照路……”楚颜轻言细语地诉说从前美好的回忆,说了很多很多,说着说着就不知不觉地越来越小声,咕咕哝哝的,然后呼吸声渐渐均匀起来,终于在浅笑中睡了过去。夜深秋凉,杨朗朗轻轻地抱起楚颜回房,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静静地凝视着睡梦中的楚颜,她的眉心在睡梦中依然微微地蹙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抚平了她的眉心,她无意识地低声咕哝:“哥!”杨朗朗轻轻握住她的手,内心涌过一阵微微的疼痛,他在她床前轻声许下誓言:“颜颜,我一定会比你哥哥对你更好!我一定会让你变得真心快乐!我一定会让你从此幸福!”
因为是星期六,杨朗朗和楚颜两个属猪的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的时辰才醒过来,找午餐(事实上他们星期六日从来都是一觉睡到肚子里的蛔虫被饿得在里面踢打滚踹猛抗议的时候才肯爬起来的,那时候绝对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的时候才发觉厨娘箬清居然不在家,他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东西南北连颜颜跟朗朗(本来杨朗朗那只大狼狗没起名字就叫“喂”的,可后来楚颜一生气抓不到杨朗朗就去揪大黑狗的耳朵叫着杨朗朗的名字痛骂,后来大家就都把那只大黑狗叫朗朗了,杨朗朗起先是大大有意见的,说什么本公子玉树临风怎能跟狗用同一个名字,但后来考虑到楚颜的狗叫颜颜而且跟自个的狗那么亲热他就不再抗议了,他期待有一天他跟楚颜也可以像那两只无忧无虑的大狼狗那样天天腻在一起耳鬓厮磨)的狗窝都翻过来抖了两下,确实是不见踪影,去看箬清的房间,被子还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箬清一向有点洁癖,把自已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干二净一尘不染不说,连被子都每天像军人似的叠成小小的豆腐块,跟另外三人的猪窝简直有天壤之别),真是奇怪了,照理说箬清不可能在这中午快饿出人命的关键时刻跑出去的才对,难不成是昨晚没回来?他俩哀叹一声齐齐倒在箬清的床上,实在是饿得有气无力了,幸福的日子过久了,一时少了提供食物的箬清还真是要命,他俩只好去冰箱找吃的,只有几只西红柿和一打鸡蛋,楚颜死推活搡地把杨朗朗推进厨房,因为西红柿蛋汤是杨朗朗唯一的能端得出来吃得下肚的菜式,而蛋炒饭则是楚颜自己的拿手本领。楚颜正在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搅蛋为待会的蛋炒饭做准备,忽然听见有铃声响起:“我渴望得到幸福,和你一起得到幸福,成为你的幸福……”,是CLAMP的《CLOVER》里面的歌曲,自己的手机铃声,她赶紧丢下筷子跑到房间去翻箱倒柜地找手机,她这人就是这样,东西总是漫不经心地随便乱丢,要找的时候就跟鬼子进村似的大扫荡一番才能把东西找出来。楚颜终于找到手机的时候铃声都已经响得不耐烦停掉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哗!整整七个未接电话,赶紧查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居然在周末时间明知她在睡懒觉的时候打来,完了!全是箬清的,她顿时紧张起来,不是箬清发生了什么事吧!赶紧回复过去,居然一直忙音,楚颜赶紧跑到厨房去把正踌躇满志一展厨艺的杨朗朗揪了出来,紧张兮兮地说:“喂!你姐昨晚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你?”杨朗朗跑回房间拿出手机一瞧,呀!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箬清的,楚颜和杨朗朗对视了一眼,完了!他们昨晚都睡得跟死猪似的什么都没听到,要是箬清真出什么事的话他们可真是罪责难逃万死难辞其疚了!这时候,杨朗朗的《笑傲江湖》曲响了起来,是箬清,他赶紧接了,紧张地问:“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箬清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在省人民医院!”杨朗朗啊了一声,把楚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病了吗?还是出什么事了?我们马上赶来!”“我没事,是阿左!他刚动完手术,可能要住院几天,你们知道他住哪里吧!他想请你们帮他拿几套衣服过来!”杨朗朗松了一口气,不是箬清就好,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的亲人都关心不过来哪还有那么多心去关心别人的死活,他转过头问楚颜:“你知道左岭南住哪里吗?”楚颜有点犹豫地点点头:“我去过一次!”她的犹豫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是个天生没方向感的路痴,所以她也拿不准自个到底能不能找得到左岭南住的地方。杨朗朗看她点头,就很爽快地对箬清说:“当然没问题!我们现在就来拿钥匙!”“好的!我们在住院部306室。”杨朗朗挂了电话就拉了楚颜直奔医院,完全忘了他们照顾他们肚子里的那些蛔虫,看来人在关键时刻真的能废寝忘食。
拐了山路十八弯走错了N条街道N条巷子几乎历尽了唐僧西天取经的千山万水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左岭南住的地方。在左岭南的房间里,楚颜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照片,那是一张旧得有点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她和颜雨辰还有一班同学,大家都笑得很开心,那是她十六岁那年颜雨辰为庆祝她成年的生日Party里照的唯一一张集体照,她仔细地看着相片,左岭南就站在她的左手边,她的一缕长发还飘在了他的肩上,楚颜突然记起,左岭南原来就是雨辰当年最好的朋友,只因她不喜见生人,所以他亦很少带朋友回来,左岭南是他唯一带过回来介绍给她的朋友,但她知道有关他的很多事情,雨辰常常在她面前提起他,说他是一个值得完全信任的人。楚颜想起往事,有点默然,天下真是奇妙,有时候太大,大到找不到想找的人的身影,有时候又太小,小到会遇到没想过会遇到的人。杨朗朗见楚颜盯着一张相片发了半天呆,凑过来一看,大呼小叫:“咦?左岭南怎么会有你的相片?你们以前认识?”“他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楚颜的声音有点干涩,有点哑,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颜雨辰她就有想流泪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思念的痛楚已成为了一种习惯的缘故吧!“哦!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过?”杨朗朗有点好奇。“我也只是见过他一面,现在看到相片才想起来的!”楚颜的手指轻轻抚过相片上颜雨辰的脸,当年的他们,都还那么年轻,那么快乐!杨朗朗见楚颜的神情越来越黯然并渐渐地眼神凄迷起来,他赶紧拉起她:“我们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2 初识小曼
左岭南的手术很成功,几天后就出院了,只是医生说近期不宜劳累建议最好在家里休息半个月,所以左岭南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病假,而菩萨心肠的箬清不忍心看他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照顾,征求了杨朗朗和楚颜的意见让左岭南暂且搬过来住半个月好养病,反正箬冰不在,而楚颜因为爱屋及乌对左岭南好得不得了,当然是举起双手双脚赞成,两票对一票,虽然杨朗朗有点意见但也成不了气候被否决掉了,何员外说得好:“三个人就是好,只要没人弃权,什么都能靠投票决定结果!”
楚颜和杨朗朗去上班后,家里就只剩下箬清和左岭南两个人了,两人都不是很活泼的人,箬清早上用来写作,左岭南就在一边静静的看书,在箬清写完一个章节后充当第一读者并提出意见给出建议,毕竟左岭南生活面比较广,而箬清则是那种一直呆在象牙塔里不知世事的公主,所以左岭南常常会把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事情讲给她听,跟她聊自己一些生活中的经历和感悟,把各种不同的观点告诉她,以致她的小说不会与生活脱节,虽然现在流行火爆的是那些诸如《幻城》、《楼兰王子》之类的幻想型小说,可到底是些空洞虚无肤浅的东西,一部真正的小说只有融入生活才算是成功的小说。午后,他们经常去的地方也不过是附近的康乐场所,箬清最爱那里的两艘挂在大树下的秋千,缱绻在的时候他们常常在那里一坐就是大半天,一边荡一边絮絮的聊天。午后时间那里总是很静,孩子们都去上学了成年人都去上班了,只有一些老人们在悠闲地品茶下棋,箬清和左岭南都是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他们情愿每天坐在秋千上聊天,聊各自的人生、未来、梦想、过去和所有向往的东西,偶尔箬清会谈起缱绻,诉说她楚楚的思念,对爱情的盼想,左岭南也会谈起自己的过去,在孤儿院成长的岁月,后来的拼搏奋斗,也说起了在江南求学的那段美好时光,他最好的朋友颜雨辰及其妹妹楚颜。箬清对左岭南原来很久之前就认识楚颜的事实很感兴趣,她不断地追问他们从前的种种,并探询他是否有颜雨辰的消息,因为她知道楚颜一直在找颜雨辰,左岭南很遗憾地说他这几年来也没有颜雨辰的消息,当年颜雨辰失踪前曾给他留过一封信拜托他照顾楚颜,可后来因为他去了美国治病继而失去了楚颜的消息,直至前几个月他才得知楚颜在广州,他放弃了在北京的工作到了广州并进入了楚颜所在的公司,他也曾找机会接近楚颜,可发觉她已经不认识他了,并且对身边的人都一副拒之千里的隔绝,所以他也就没有贸然表明身份,上次在去盘龙峡路途中的偶遇其实是他故意造成的,他想重新认识她进而有机会关心她照顾她,以一个哥哥的名义,毕竟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唯一的妹妹,而且他也曾将她托付予他。
不知不觉地日子一天天过去,箬清和左岭南渐渐相熟起来,变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已,并且越来越有默契,有时候甚至跟着楚颜一起向他撒娇,弄得他招架不住连连溃败,只好跟杨朗朗组成同一阵线对抗两个小女人的媚功。左岭南在楚颜和杨朗朗的影响下逐渐变得开朗起来,不像以往般沉默寡言什么话都隐在平淡的微笑里了,楚颜说:“就是因为生活太苦,所以我们才要在得到一颗糖的时候品尝出十分的甜!”所以,她将悲伤变作欢笑,将痛苦化成温柔,将无奈交给明天,虽然偶尔还是会被以往的伤痛回忆冲击得失去力气而无力还击,但是,只要还有一分的期盼,便会滋生坚强的希望,就像她年复一年种植的三叶草,她相信,终有一天,它会长出那片代表着幸福的第四片叶子。
半个月的假期结束后,左岭南和杨家已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