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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瞻感到十分尴尬,这在以前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他从不会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局促过,可今天。。。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此时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便道:‘哦!那他还真够幸运的。‘
‘因为他跳进了草堆里!‘
‘是这样啊。。。这小子还真会唬人。‘
听到这话,云汐忽然抬起了头,瞪大眼睛看着高瞻,却也没说什么。高瞻忽然感到芒刺在背,于是笑问道:‘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不是会认为他好蠢?‘
‘什么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云汐摇了摇头,微叹一口气道:‘算了,跟你们这种人,我没话好说。‘
高瞻更纳闷了,但明显的感到自己跟云汐之间应该存在着什么样的误会,于是问道:‘什么我们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说清楚!‘
‘哼!‘云汐冷笑一声道:‘过去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那么能拿得起放得下,但现在我不想知道了,因为我突然想通了,你我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硬要凑到一快儿,不是我异想天开,而是。。。‘云汐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毛巾不说话了。
高瞻皱眉看着她,问道:‘有谁跟你说什么了?还是。。。你看到了什么?云汐,你跟我说实话!‘
‘该看的以前我已经看过了,该听的,后来我也听到了。行了,确凿的事实面前,我再也不想欺骗自己了。就这样!你别再问我了,我好累,身体累,心也累。过去发生的事情都忘了吧!以后没有人会纠缠你,我已经帮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走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可能会不够用,等有了固定的住处,别忘了告诉我,我会让他们把东西给你送过去。。。对了!还有生活费!你现在的钱够花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打一点?‘
高瞻怔怔的看着她,要说原本对云汐还有几分愧疚,但现在眼中却有了几分恼意。
‘云汐!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不回家吗?你别忘了那是我的家,你才是。。。‘
‘不好意思,继承人名单上的名字是我,你如果想回家,必须经过我的允许才可以。‘
高瞻真恼了,他不明白到底是云汐变了,还是自己从前根本就没有将她看清楚过,为什么不几天的工夫,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云汐想要倾吞妈妈的财产,她只所以对自己这样,定有她的原因。但究竟是什么,让她对自己仇恨到了这个地步。
此时他竟也全然不顾躺在病床上的哥哥,忽然站了起来,对云汐狠狠道:‘你是不是小时候患过癫痫,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有好的不学,偏学林总那副嘴脸,我看着都觉得讨厌。我不管你过去看到过什么,也不在乎你后来听到了什么,我只告诉你一点,沈云汐!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别老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不管林总都给了你些什么好处,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先把情况搞清楚了再说话,小丫头片子!‘
要换在过去,听到这一大通带有侮辱性的言辞,云汐早以哭着跑出门了,但此时她却稳如泰山,依旧坐在云畅旁边帮他擦拭身体,不动怒,也不说话。竟让怒气冲冲的高瞻一时没了主意,也越发的感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是神秘。但他哪里知道,云汐一直都在心里强忍着,帮云畅擦拭身体也只是为了掩饰颤抖的手而已,在她的心里,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血流成河了,到如今已有几分麻木。而高瞻只顾跟符冲风流快活着,哪能体味自己的辛酸。今日自己只是略发泄一番,好让对方也能感受一下心痛的滋味,否则怎能咽得下这口气。谁知这小子竟是这么不知趣,反倒自持有理起来,这对于云汐,无疑是火上浇油,但她仍强忍着不发作,此时只是酸酸道:‘我是没有自知之明,但馅饼老往我头上砸,我躲也躲不掉。你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接到了一个大馅饼。怎么?符冲不打算接你去她的小公馆吗?‘
107 最后一面
一听到这话,高瞻差点笑出声来,而且瞬间便放心了。原来这小丫头是因为这件事跟自己赌气,但细想一下,自己确实跟符冲做过越轨之事,要说云汐因此对自己不依不饶,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而这也更是说明了自己在云汐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同样跟符冲有过肌肤之亲,云畅很容易就得到了谅解。。。甚至找不到责怪他的理由,可见云汐真的读懂了自己的心,知道云畅占据的只是眼球而已,但那还要有明星的光环烘托。这样一想,云畅这类小天王还真是可怜,人们永远只爱他的身体,而从不去关心,关注他的内心世界。
云汐仍是板着脸,而高瞻却笑了,并是那种由衷的笑。但不巧被云汐看到了,她于是恨恨的说:‘真希望躺在这张病床上的人是你,看你还能乐得出来!‘
高瞻走近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在病床上,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在那上面睡了半个月了,回去以后还得接着睡。。。‘
看高瞻的态度有了改观,云汐也不好继续对他发飚,于是缓和了一下情绪问道:‘你。。。怎么样了?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高瞻点了点头,略思索了一下回道:‘差不多吧!‘
云汐急了:‘什么叫差不多!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高瞻怔怔的看着她,就好象在研究一个天外来客,片刻道:‘云汐!你好象不太了解毒品,也不了解戒毒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不是对自己的表达能力不自信,而是对你的智商充满了疑问。以后别再问这样愚蠢的问题了,好吗?免得贻笑大方!‘
云汐正待发火,门口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刚才在电梯里,我的耳朵就一直在烧,我想一定是有人在议论我,应该是你们没错吧!‘
云汐与高瞻均吃惊的抬起了头,看到符冲正站在门口朝他们微笑着。云汐的脸立刻又拉了下来,但高瞻的眼里却显现出了几分光彩跟热情。他于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符冲一边朝云畅的床边走,一边回道:‘别忘了门口站着的,可都是我的人!‘
‘包括躺在病床上的人?‘
符冲笑笑不说话,而是低头看着云畅恬静的面庞,问道:‘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擦伤跟骨折而已,不会危及生命!‘
符冲会心的笑了笑,然后边转身边说:‘那我走了!‘
高瞻好象感到很意外,而且略带几分失望,急急道:‘怎么,这样。。。就要走了?‘
‘那你还要我怎样。。。‘
正说着,楼道里发出了嘈杂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在走,而且是奔着这个方向来的。云汐跟高瞻感到很疑惑,现在是凌晨,是不是又送来了急诊?而符冲却忽然紧张起来,面色也不由的发白,她来不及跟大家说什么,便急急的就要往外走。但刚走到病房门口,便被来人阻住了去路,而来的还不是一般人,是几个警察。他们中有人仔细端详了一番符冲,然后问她:‘你就是符冲吗?‘
符冲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好!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一副冰凉的手铐已经架在了符冲的手腕上。
云汐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高瞻很快便想到了原因,此时更不便说什么,二人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符冲。而符冲却驻足了,并低声在那小警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小警察略点了点头,也不催促符冲,竟由着她转身朝病床的方向走。
到了床前,符冲没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云畅,然后抬眼看了看云汐。而云汐圆睁着双眼,表情白痴到了极点。符冲只管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好象有话要对她说,但略张了张嘴之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符冲!‘身后传来了高瞻的声音,似乎正为她没有跟自己道别而感到懊恼,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符冲停住了,没有转身,但却开了口:‘放心吧!我活不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她说完又要抬脚。
高瞻在她身后急急的补了一句:‘符冲。。。走好!‘
符冲略侧了侧脸,高瞻看到她好象在笑,然后她便在制服的簇拥下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待楼道里的脚步声消失好久之后,云汐才缓过神来,她扭头瞪着两眼问高瞻:‘怎么回事?‘
高瞻正低头沉思着,面色极为难看。云汐见他状态不妥,于是问他:‘怎么?你又要发作了吗?‘
高瞻深叹了一口气,半晌才回道:‘没有!‘
此时他仰起了头,倚在椅背上,瞪着天花板发呆。心情烦乱的真是难以形容。明知道符冲的那条贼船早晚会沉,但却没料到会沉得这么突然,而一切恰巧又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即使有一万个理由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不知符冲这时会怎么想,但他的心却已受到了震撼,而这种震撼也并非是因为社会少了一大害而产生的快感,正相反,却是一种低靡,说不清来由的低靡。
符冲可能会死,这就意味着。。。她就要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虽说没想过要与她长相守,但这样精彩的一个女人就要离开自己这个事实,却也让高瞻懊恼到不行。更觉得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自从遇见云汐之后,自从看到云汐将满装着洗漱用品的购物袋放在自己面前的签到桌上时,自己就在做梦。真是这样吗?
高瞻忽然扭头神经质的看着云汐。由于刚刚受到了惊吓,云汐很想找个坚实的肩膀倚靠片刻,她在心里选择了高瞻,于是同样扭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期望。但当四目相对时,云汐却犹豫了,她在怀疑高瞻的神志是否正常,是不是毒品在拖垮他身体的同时,也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刚才只顾着自己发泄情绪没留意,但现在。。。
云汐看着高瞻,感到有点害怕。而此时高瞻的眼神却恢复了正常,没等云汐开口,他便将其拉了过来,像抱小孩子那样揽在了怀里。此时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云汐的心跳,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同时也更深切的体味到,怀里的小女人才是要与自己终身相伴的人,需要自己精心呵护,需要安慰,更需要保护。。。
108 泄密
天已经大亮,云汐仍旧粘在高瞻的身上,说什么也不愿意分开。只怕一放手,他便会像梦一样飞了。而高瞻似乎有点坐不住了,他不时的看着表,最后不得不对云汐说道:‘云汐!我该走了!‘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云汐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思维也停留在那个阶段。她这时喃喃道:‘你说,是谁干的?‘
‘什么?‘
‘告密啊!实话告诉你吧,几天前我拿到了一样东西,是符冲的罪证,但我没把它交到当局,而是把它还给符冲了。‘
‘是吗?‘高瞻面露吃惊状:‘什么东西?‘
‘一张U盘,记录了好多东西,总之,只要警察拿到了它,也就表示符冲。。。就那么回事!‘
‘你是从哪得到的?又为什么要还给她?‘高瞻紧紧的追问着,好象对这件事极为上心。
而此时高瞻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人之一,云汐也并不想跟他隐瞒什么,于是说道:‘东西是豆豆给我的,我想他妈妈将东西收起来时,碰巧被他看到了。不过。。。很奇怪!他将东西给我时,说要我帮他父母报仇。我想是不是他父母的死跟符冲有什么关系!‘
高瞻思索了一番,冷笑一声道:‘什么关系,看看沈云畅再看看我,你认为会有什么关系?对了!后来为什么又将东西还给她了?你不是挺讨厌她吗?‘
思维一向迟钝的云汐此时忽然变的敏感起来,她斜眼看着高瞻,撇撇嘴道:‘谁说我讨厌她了?犯得着讨厌她吗。。。当然也犯不着喜欢她。。。‘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高瞻不怀好意的看着云汐,片刻道:‘你不是一直当她是你的情敌吗?‘
云汐忽然低下了头,嘴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