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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二人又喝多了酒,云汐已经躺在云畅的床上睡着了,而云畅还尚存有几分清醒,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楼顶,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攥着手机。摇摇晃晃的站在楼顶边缘,将酒瓶丢进了楼下的草堆里,在手机上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对在耳朵上听。
立刻,他原本呆滞的眼神便焕发出了光彩,原来。。。符冲竟开机了!他惊喜异常,而不多时,对方便接听了电话。云畅立刻急急道:‘符冲!是我,我是云畅。。。‘说到这里,云畅忽然开始泣不成声起来,片刻才勉强说道:‘。。。快回来。。。‘
对方很平静,无论云畅是多么的煽情,而她只是淡淡道:‘我这边有事走不开,过几天再回去!‘
‘几天?‘
‘不好说!‘
‘那我去找你!‘
‘别来了,我在忙正事,况且,你那里也没有车!‘
‘我可以打电话到出租车公司。。。‘
‘算了,没必要‘对方顿了顿,继而道:‘你可以叫车,也可以来市区,但别来找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在哪。。。对了!云汐去了吗?‘
云畅并不回答,而是说:‘我要见你!‘
对方轻叹了一口气道:‘云畅,别孩子气了,听话,跟云汐回家吧!‘
‘我要见你!就现在,你快回来!‘
云畅表现的相当执拗,符冲一时真也不知该怎么样才好,考虑再三之后最终决定还是得跟他摊牌,于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云畅,听话,跟云汐回去吧,那个家。。。我不会回去了。真的!我现在国外,而且打算定居了,不可能立刻飞到你身边,别天真了,我们。。。结束了!‘
云畅突然感觉如雷轰顶,如果说几天前他还抱有希望的话,现在符冲这样说,他可句句都信,因为思绪经过了这几天的沉淀,有些事情他已经全然想明白了,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符冲的一个筹码或是玩偶,她随时都会放手,只是放得太突然了,云畅竟有些手足无措,他痴痴傻傻的看着漆黑的四周,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玩具,被丢进了空洞洞的垃圾桶里,欲哭无泪,欲喊无声。
这时他竟异常的平静,并淡淡的说道:‘知道我现在站在哪里吗?‘
‘哪里?‘
‘楼顶上!‘
符冲感到云畅可能是想要挟自己,于是不耐烦道:‘那又怎么样?‘
‘快回来,不然。。。我跳下去!‘
符冲的头都快炸了,她也不想知道云畅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只想赶快摆脱他的纠缠,于是稍顿片刻之后她同样淡淡的回道:‘好啊!你跳吧!‘说完便挂断了手机,并气恼的将电池抠了下来。
听到了手机里发出的‘嘟嘟‘声,云畅竟是一脸的木然,半晌忽然苦笑了一声,然后便盯着脚面发愣,身体还在摇摇晃晃着,之后两眼一闭,竟。。。真的跳了下去。
刚刚将电池卸了下来,符冲又重新将它装了回去,因为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联络,这也是她几天来唯有今天开机的原因。原本是要等一个极为重要的电话的,但现在被云畅这么一搅和,不知还有没有戏。但电池装上不久,期待的电话便来了,时间之巧妙,可见对方也在不停的拨号码。符冲赶紧接通了,对方是位男性,口气挺粗野,这时对符冲咧咧道:‘什么事啊?聊得那么邪乎,害我半天电话都打不进来!‘
原本沉稳的符冲这时却显得有几分急噪,不耐烦道:‘别那么多废话了,快说是怎么回事?‘
‘详细的来龙去脉我也不太清楚,就是里面的哥们儿早上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有什么东西到了当局有关人员的手里,好象跟你有关,应该是个U盘没错。至于内容嘛。。。好象对你相当不利。大概就是这样,有关人员搞了一个小组专门研究这件事情,但他不在里面,这些人整天神秘兮兮的,到底结果怎么样了他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研究方案已经出来了,如果预测没错的话,很快就要申请逮捕令拿人了,我的意思是,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走为上策,你明白吗?‘
符冲顿时脸色煞白,手里的电话也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了,里面还有人在‘哇哇‘叫,她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也不想听。她瘫坐在车里,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东西已经被自己拿回来了,为什么还会出现状况,难道是云汐出卖自己了?但。。。除了她还能有谁!一时间,符冲恨得牙根痒,想不到自己竟被最不起眼的两个小角色给暗算了,此时她真想将其碎尸万段。但却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如对方刚才所说的,走为上策,跑路才是大问题。不管消息来源准不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暂避避风头。。。小心没大错!
但。。。要跑去哪?如果事情真像对方所说的那样,警察应该也在各个出关口安插了岗哨,光明正大的走。。。看样子并不可取,只能去那些关口相对不受重视的,简易的。。。比如说。。。柬埔寨!在那样错落有致的山林里,找一个人似乎。。。也不是件容易事。符冲只是这样大致的想了一下,具体的她还要跟亲信们商量一番。要走的话,大家都得走,但绝不可能去同一个地方。有十个人就应该有十条路线,这样才能避免目标过大。而且可以分散警力,一旦某方面出了偏差,也不至于被他们一网打尽。
104 谷地
当她将自己的想法跟亲信们分享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反对,大家嚷嚷着:‘。。。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等新鲜事,我们是不是都死光啦!要你单身出境。。。‘而大家伙儿的心里也很明白,这次警方的主要注意力还在符冲的身上,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无论大家的出境线路会分为几条,最终的警力大部分还是会集中在符冲周围。她这样想,无非是不想连累下属罢了。
此时她便给大家宽心道:‘放心吧!我会带几个得力的小弟。。。‘
‘小弟?小弟。。。‘立刻有人开始表示怀疑:‘小弟管屁用,没有跟你共患难过,关键时刻还不是自己先开溜,说不定还会出卖你。。。‘
大家伙儿争议的热火朝天,符冲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看着,不说话,目光很游离,想必思绪也在飘。由于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开第二次会议,第三次会议。。。所以现在必须就得拿出最佳方案。虽然大家都在嚷嚷,但观点却是一致的,所有的人分为四组出境,其中比较得力的都编在了符冲一组,当大家将方案呈报上来,要符冲拍案时,她先是愣愣的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就这样吧,你们赶紧去准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明天分四个时段走,一组万一出现了纰漏,其他三组也可以有所防备。。。‘
既然已经做出了最终的部署,下属们在商议一番之后都去忙了。看看表,以近午夜,明天就要出境了,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符冲不知该去哪里,她于是没有起身,还是坐在原来的椅子里,静静的候着,等待下属们的好消息,也在等待着那个令人心神不定的离境时刻。密室里不多时就只剩下了她一人,这时忽然有人走近了她身边,是助手,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默默的摇了摇头,之后问他:‘这件事你怎么看?‘
助手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坐在了符冲身边的椅子里,微叹了一口气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是早晚的事情,以前经常这样安慰自己,但真到了这一刻。。。说实话,我真感觉跟做梦一样,好象。。。还是有点无法接受,有了别墅,有了车,有漂亮的老婆,可爱的孩子。。。好不容易,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都齐了,谁想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番,就要跟这一切告别了,远走他乡,重头开始。有时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看看上班族的生活,自己简直就像是在过家家酒,别墅也好,车也罢,无非就是这个家家酒里的道具罢了。‘
符冲略一点头,表示赞同,之后问道:‘家人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豆豆呢?安排好了吗?不行的话,就让我老婆把他接过去。‘
一提到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符冲的心里就窝火,但她也不敢跟下属们说,这一切都是豆豆造成的,害怕会对他不利。不管怎么说,自己有错在先,害死了他的父母,现在也算是在偿还这笔血债。至于将罪证送进当局的云汐。。。有机会再说吧,现在还不是考虑报复她的时候,先将命保住才是关键。下属里有人在调查告密者是谁,符冲明知道,但却不想说,不知为什么,对于他们,自己竟没有太大的仇恨,若说自己曾对不起豆豆,那么同样也对不起云汐,是因为高瞻。自己毁了其爱人的一生,换成谁能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咎由自取,活该!但却将下属们牵连了进来,想到这里,符冲还是十二分的于心不忍。
此时听到助手这样建议,符冲才想起豆豆还被独自一人扔在家里,她竟也不想管,好象并不担心他的将来,因为有人不会坐视不顾,当然是云汐,她即使不会对自己的一生负责,也会对身边的人负责,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一种博爱的牺牲精神。符冲即使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也绝对会相信云汐的责任感。这时她便对助手说:‘不必了,他有更好的去处!还有!万一碰到了警察,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助手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符冲两眼呆呆滞滞的看着前方的墙壁,回道:‘我也不知道,好象冥冥中已经有人将我的一生安排好了,我能预见到自己的未来,但很奇怪,好象。。。对离境没有太大的自信。我就想,一旦落网了。。。反正无论如何都活不了,一切罪责都由我来承担好了,记住你只是负责我的饮食起居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助手明显不愿主人独自一人承担风险,于是反对道:‘这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多拉进来一个人,无非多一个陪葬品而已,最终结果都一样,何苦呢!‘
主人说的在理,助手一时也不好辩解,于是也不再说话,低头思索着,也是一脸的愁绪。
之后,他给主人拿来了热咖啡,符冲慢慢的品着,忽然电话响了。她拿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是海边别墅里的保镖打来的。符冲这才想起还没有安排他们的将来,但没关系,他们自己应该会解决的,毕竟他们只是给自己打工,并没有参与到违法活动中来,人生不会受其影响,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她于是冷静的接听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急急的嚷道:‘老大,不好了,云畅那小子跳楼了。。。‘
‘什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符冲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心情烦躁到了极点,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但还是急急的问道:‘死了吗?‘
‘没有,我是说暂时没有,现在医院里,正在急救,幸好楼不是很高,我估计应该死不了。。。‘
‘你估计顶个屁用,医生怎么说?‘
‘医生都匆匆忙忙的,懒得理我,还说要找家属。。。‘
‘还有谁在跟前?‘
‘沈小姐!‘
不出所料,云汐果然去了海边别墅,想必没有能力带云畅回家,所以干脆留下了。没能将云畅从楼顶上拉下来,看样子这几天他们之间并没有擦出任何火花,这倒挺有意思,云畅那小子也真够固执的。但既然云汐在身边,符冲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于是此时她对保镖说:‘我知道了,叫沈小姐听电话!‘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出了云汐冷冷的声音:‘喂!我是沈云汐,有什么事快说吧!‘
符冲犹豫了一番才说道:‘云畅的事。。。拜托你了!‘
‘没什么,尚未递辞呈之前,我仍是他的助理,照顾他是我的份内之事,用不着谁拜托!‘
‘医药费我会。。。‘
‘用不着你操心,我们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