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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比另一个人高贵多少,也没有人会比另一个人低贱!」松开他的唇后,我正色的看着他:「你和我是一样的,明白吗?」
「嗯……」他喘着气,薄博的嘴唇上泛着一丝光亮,像是森林里刚被雨水滋润过的草莓。
「卡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再碰你一下。」我抚摸着他的脸和头发,既温柔又坚定地说道。
「但是我们在飞船里呀,他们又人多势众,」卡雅卡雅忧心忡忡地望着我,「更何况你的伤……」
「不用担心,」我微笑道,两眼闪烁着妖邪期待的幽光,「「圣婴」可是潘朵拉之盒啊,一旦被打开,想再关上是不容易的呢。」
「圣婴?你在说什么啊?希玥,我怎么听不明白?」卡雅不解地追问。
「以后会告诉你,」我轻柔地揽住他的肩膀,引导他靠进我怀里,「你现在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觉吧。」
「可是你的肩膀会疼的,」卡雅嗫嚅道,不自在地低下头。
「没关系,」我细细地吻着他肩膀上垂落的发丝,又用单手小心地把它理顺,「卡雅,有件事我想说。」
「什么?」卡雅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定了定神,认真地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卡雅,我会带你走,而且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希玥!」卡雅应声转过身子,纤细苍白的胳膊搂住我的脖子,我低头打量他,他的眼睛紧闭着,薄唇微启,和发色一样属于淡色系的浓密睫毛剧烈地颤栗着。
「卡雅?」我有些不明白。
「让我抱着你,希玥,」他嗫嗫细语,琥珀色的眼睛蓦地睁开了,原来那里漫着一层朦胧水雾,令人怜惜。
「谢谢你,希玥,我好高兴!」卡雅接着说道,瞳孔了浸满了欣喜和感激,但与此同时也隐含着一层让我困惑的忧伤,他就这样神色复杂地抬起头,轻轻地吻上我的嘴唇。
「卡雅……」我拥住他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忍耐不住地亲吻着他的头发,眼睛和嘴唇,而他也相当激动地响应着我,我们两人争相渴求着对方,皮肤紧贴着皮肤,舌唇交缠,滚烫的肢体作着最原始的爱抚……
「卡雅,」即便是我的灵魂,也开始贪婪起来,好想抓住……这不可能有的幸福。
※※※※※※
两个星期后——
我需要计算机,也就需要通行证,因为有了通行证才可以进出带智能锁的囚房和飞船控制室,但通行证一般是舰长才有的,我被困在这里,怎么样才能拿到它呢?
通过那些男人?我看着床角用剩的绷带和空空的药瓶,皱起眉头,他们大概有两个星期没出现了,偶尔也只是嚷嚷着从铁门旁边走过,身后拖着奴隶或者囚犯。
「希玥,在想什么?」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柔柔地抚上了我的面颊,我转过脸,朝他微笑,「没什么。」
「你总是这样,」卡雅不满地叹道,「告诉我啊,不要一人烦恼!」
「……那好吧,」我想了想说道,「我需要个通行证,但好象很棘手。」
「通行证……」卡雅思索着,「和那个……叫圣婴的有关吗?」
「嗯,不过卡雅,圣婴不是人名哦,」我说着,一边拨开他披在眼睛前面的头发。
「那是什么?」他反问,似乎很好奇。
「诅咒,」我淡淡的应道,「来自恶魔的……咒语。」
「呃?」卡雅望着我,一脸地茫然。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仍旧没有人来,我紧张起来,害怕被送到Midden,Midden——意思是垃圾堆,它由人类丢弃的各种废金属日积月累而成,因附近星域有个黑洞而变得空间诡异,只能进去不能出来;人们用小型登陆艇把死囚扔到那里,然后任其自生自灭……。
我决不能去那里,更不能让卡雅也……
砰!毫无预警地,铁门被人蛮力地踢开了,我和卡雅同时从床上跳了起来,视线跃向门口。
「希玥,」卡雅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袖,呼吸抽紧,身子僵硬,而我则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啧!总算来了吗?
「呦!」闯进来的男人喝道,解下粗臂膀上的铁链和锁铐,扔到我脚边,「自己戴上!」
「等一下!」我刚刚弯下腰,就被卡雅一把抱住,「我去。」
「应该让我去,」他急躁地重复了一遍,看向男人,「我比他更合适,你一定是弄错了。」
「不,」男人瞪着他,粗鲁地清着嗓子,「咳,就是他,老大换了些新道具等着呢!」
「不行!」卡雅更是死命地搂住我,「让我去!」
「卡雅,放手!」 我这时低声喝道,试图扳开他牢牢紧扣的手指,「我会回来的。」
「不,我不要你去……希玥,」卡雅哭泣着,脑袋抵着我的后背,沾湿了我的衬衫。
「卡雅,」即使心脏会痛,我仍旧冷言道,「别让我讨厌你好吗?」
「希玥……啊!」在他惊愕于我语气的瞬间,我暗自使劲推开了他,他好象是重重地摔到了床沿上,因为我听见了铁床支架发出的刺耳的吱嘎声,还有一句忍痛的呻吟。
但是我坚持着没有回头,而是像个机械人般规矩地戴好了男人扔给我的东西,一对灌了铅的手铐和一条污迹斑斑的刻着编号的脚镣。
牵扯着从我身上延伸出去的铁链,男人像是对待牲畜般拽着我走出了囚房——这是自我乘上这艘飞船以来第一次走出那个阴冷坚固的房间,不过外面的世界并不比那个阴暗的房间好多少;一层层的像马蜂窝般拥挤在一起的囚房,还有高高悬嵌在飞船铁灰色天花板上的,几乎和楼层面一样宽厚的通风扇;走廊很狭窄,恐怕容不得第三个人同时通过,而踩踏上去噌噌直响的铁丝网地板和扭曲肮脏的也许连一个小孩的重量也承受不住的铁栏杆使它看上去更像是一艘百年前的弃船。
「十二,十三,十四……」我默默的数着男人带我经过的拐角,估算着我现在身处的位置。
我想我正走在第六层甲板的靠近货舱的方向,有几节断裂的被弃置在墙角的物资输送带从我的眼皮底下晃过,我皱了皱眉,有些不安,因为我希望能够被带到飞船驾驶舱,控制室或是其它能让我接触到计算机的地方。
但是现实总是与愿望相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男人和我在一扇厚重的像是冷冻库的金属门前停下了。
伸手欲按银色的门铃,男人的动作突然停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猛然转身,蛮横的拽过铁链,那对暴着红血丝的眼珠恶狠狠地盯着我:「我警告你,你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招!不然,我可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花招?我能耍什么花招?」我微微笑着,挑衅般地举起被铐住的双手:「用这个砸晕你的脑袋吗?」
「呿!贱货!等会有你好看的!」男人愤愤地咒骂着,按响了门铃。
噗——哧!随着一声液压阀门的噪动,金属门缓缓地弹开了,我被男人拉扯着走了进去,虽然之前有作过各种设想,但眼前满是武器的景象仍让我瞠目,这哪里是仓库?我暗叹道,简直就像是重金属的野战场。
「快走!贱货!别东张西望的!」男人转头喝道,用力地扯过铁链,我脚底一绊,差点扑倒在坚硬的地板上。
「Hun,怎么能这么粗鲁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幽幽的在我前方响起,我警觉地抬起头,注视着不远处,那里有一堵反着昏暗火光的钢板墙。
果然,那钢板墙吱吱嘎嘎地由中轴线向左右两边移开了,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巨大的有着圆形铁夹板吊顶的花斑豹皮床和一个穿着浴袍端坐在床沿上的,跨下正享受着男童性服务的中年男人。
此时,那男人正用一种估算货品价值的目光打量着我,他那灰黑色的瞳孔深深地陷进被两条灰白的粗眉毛遮掩着的眼窝里,鼻子鹰钩,嘴唇厚而干燥,他的头发和眉毛是一样的颜色,只有耳朵上方的两鬓是雪白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精炼的白头翁。
「呵呵呵……」他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然后满面的肌肉又忽地绷紧,阴沉地盯着我:「你知道来这里干什么吗?」
我咽了口口水,「不知道。」
「不知道也敢来?」他挑了挑眉毛。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我有些厌恶地说道,很看不起他。
「不是,」男人邪邪地笑着,「你得罪了人,知道吗?」
「嗯?」我没反应过来,这时男人大手一挥,推开了跨下的男孩,「过来吧,我准备了好些礼物招待你。」
我咬着嘴唇,畏惧却无奈地扫过床上那些令人发悚的器械,蓦地,我的视线停留在柔软的枕头边,那张金色卡片状的通行证露出了一角。
「不愿意?」男人看着我,「要我找卡雅来吗?」
「不准你再碰他!」我立即喝道,冷冷地和他对视,「你想干什么,就让我来,不要再骚扰他!」
「好……」他应道,猎鹰般的精小眼睛里勾起一丝残虐,「我什么都想干,你就把腿张开吧!」
第四章
救命!
我就像是汹涛骇浪上行将沉沦的活物,被死神的镰刀牵扯着,歇斯底里的求救,为什么……为什么还不结束这痛苦?我已经受不了了啊,这种深入到体内,将肉体撕裂的酷刑,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请放过我……
来人!快来人啊!
谁来……救我?
可是没有人来……没有人心生恻隐,人们扭曲着脸,捂着耳朵跑掉了……。
※※※※※※
「希玥,你别吓我,我求求你……快点醒过来……我……!」
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卡雅那张挂满了焦虑和泪痕的脸庞,是我的错觉吗?他好象消瘦了不少。
「希玥!」看到我醒来,他又惊又喜地瞪大琥珀色的眸子,一下就扑到了我的身上,埋首啜泣:「太好了!希玥,你都昏迷两天了,我以为……我以为……」
「对不起,」我有些虚弱地抱住他的肩膀,「让你担心了。」
「呜!卡雅?」我哀叫道,因为他突然用力地推开了我。
「……我不过是一个过气的性奴隶,」卡雅低垂着脸,哽咽地说着,全身都颤抖得厉害,「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你还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希玥……你没有!」
他哀戚地抬起脸,泪流满面,「你干嘛要保护我?你这样……我该怎么办……我……」
「卡雅……」我轻声唤道,难过地看着他那副极度憔悴悲伤的模样,他的确是瘦了,刚才抱住他的时候我就切实地体会到了,不仅如此,他那头亮丽的浅棕色鬈发现在竟也变得和它主人一样不堪,凌乱枯黄的发梢抖动着散落在他单薄的肩膀和床沿上。
「我应承过你的,」我支起身来,轻轻地抱住了他:「我会保护你……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这是我的意愿,你不该自责……」
卡雅没有响应我,一个劲儿地哭泣,我唯有搂紧他,让他在我怀里,慢慢地镇静下来……
※※※※※※
「希玥,我们会去哪里?」冷静下来后,卡雅双臂紧紧地抱着我,冰凉的脸孔贴住我赤裸的胸膛。
「……地球吧?」我应道,觉得今晚的一切都静得出奇,滴答……盥洗池偶尔制造出来的一声清响,让囚房变得像山谷般令人迷惑。
「原始的自由之都,」卡雅微笑着,略微抬起头,「在卡塔亚的时候我就一直想去那里,不过……」
「嗯?」
「它好远……」卡雅的眼神变得迷离和失落:「我想我到不了。」
「可我们有这个,」我拿出了通行证,昏迷前,我把它塞进了臂膀上的绷带里,「我们会自由的,卡雅,一定会!」
往后的一连几天,我都在等待进入控制室的机会,但没想到很顺利就实现了,那个像白头翁一样的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