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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谧低下砂去,她清楚刚刚是自己失态了,点点头道:〃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场争吵消弭于无形。
〃这个。。。。先等小禄子拿来吃的再说吧。〃齐皓的笑容依然是那样的无所谓:〃接下来恐怕还有力气活要干吧。〃
苏谧气愤地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道:〃说正经事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的。〃被齐皓这样一搅,她的心情倒是转而平静下来,没有心情再沉沦回忆过去了。
商量到正事,齐皓地语气也郑重起来:〃我知道,现在我们需要头疼的就是如何在这几天里面活下去,并且找到逃生的机会。〃
〃几个太监应该不会引起辽人地关注的。只要我们寻找到时机就可以联络到宫外地人。。。。〃苏谧说道。她准备趁着辽军不备的时候先去寻找联络一下葛澄明安排在宫里头的内线,这些人大多都是粗使的杂役太监,以他们的身份,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乱军之中,联络寻找必定困难,好在现在有齐皓在,而且,齐皓安排在宫中的内线只怕也不少吧。
〃不行的,这样太慢了,更何况如如今他们也是自身难保。〃齐皓叹息道:〃现在辽人忙着抢劫女子财帛,顾不上我们。一旦局势稳定一些,马上就要开始处理宫中的杂役内监了,说不定会把所有的人都杀了,所以说,我们要走的话,就要趁早,趁着辽人还没有熟悉宫廷的时候。。。。〃
〃都杀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残暴的事情呢。〃苏谧忍不住反驳道。内监虽然人多,但是并不会危害到他们。
〃这不是残暴,〃齐皓摇了摇头说道:〃只是生存的手段不同而已。我们汉人都说辽人生性嗜杀,其实也不应该说嗜杀,辽国草原贫瘠,苦寒之地,他们素来就没有多余的粮食,当冬季来临的时候,时常爆发内乱,抢掠食物,以求生存,在他们的习惯里面,这样无用的人是不能留着消耗珍贵的粮食的,尤其是。。。。〃剩下的半句话齐皓没有说出口,苏谧自然知道,尤其是在京城的存粮都被不知道什么人给一把火烧了精光的时候。
〃那也不用杀掉他们,逐出宫廷即可。〃苏谧反驳道。就算是在齐国攻破卫国的时候,卫宫之中的太监也只是被赶出宫去,任他们自生自灭而已。如果真是这样反而最好了,他们无需任何努力就可以逃出宫去了。
〃这一次的战事不同于以往,如果不齐已经被辽人所灭,或者辽人只是打定主意抢掠一番就撤退的话,自然不会白费力气在这些无用的人身上,可是这一次。。。。〃齐皓苦笑道:〃辽人占据城池恐怕要很久,短期之内又偏偏无法向外扩大战果,这种情况之下,预先把可能存在变数的因素统统拔除干净也是兵家常理。〃
〃而且现在京城之中囤积的粮草都被人一把火烧光了,粮食的供给必然更加艰难。。。〃齐皓说道,也忍不住面有忧色。这一战,恐怕是难以想象的艰难啊。难道大齐真的就要这样灭亡了,天下又要重演群雄逐鹿,胡族入侵的局面?两人不约而同地无声叹息着。
两人正说着,小禄子拿着点心走了进来。知道接下来日子恐怕不好过,苏谧食不知味地勉强自己吃下了几块。
其后又有几批辽人冲进来意图抢掠,连紫檀木桌子沿上包着的金边都被那些士兵撬了下来收进怀里。
苏谧三人安静地呆在角落,倒是没有辽人过来找他们的麻烦。一直到了快酉时,宫门处又有沉重纷乱的脚步声响起,外面传来辽军的高声呼喝,〃大王有令,全部齐宫的人都到宫门外集合,有擅自藏匿者杀无赦!〃
齐皓,苏谧带着小禄子一起走出宫门,看来辽军准备清点俘虏了,门外已经有一大群宫人被一队辽军驱赶着向前,同时收集着路上宫殿的闲散俘虏,苏谧三人不动声色地加入了进去。
第七卷 红尘尽处·玉碎花折 料峭风寒
一路上,到处都是内监和宫女的尸身,队伍里,大多数的宫人都忍不住小声地哭泣着,不敢去看那些昔日同僚的尸身,有不少宫女的尸体都是衣衫凌乱,血污满身,显然是在遭受凌辱的时候被杀死的。
队伍走过含烟宫的时候,一阵尖叫声传来,苏谧抬头,随即看到了让她难以忍受的一幕。
含烟宫是雯妃的寝宫,此时,雯妃正披头散发地冲向宫门,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地乱七八糟,大片大片白晳的肌肤裸露在外面,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深重地淤痕青紫。
踉跄着奔跑了没有几步,两个辽军将打扮的大汉同时扑上去拉住她。
〃你放手,这个应该是归我们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拉住雯妃的一条胳膊说道。
〃你才该放手呢,凭什么算你们的,这个女人可是我们先抓到的。〃咖一个马脸的将领毫不示弱地吼叫道。
〃呸!少他妈的来跟老子讲什么先来后到,这一片地方大王说了,是我们队的地盘,是你们捞过界了,我还没有找你们算帐呢!这样白生生的美人被你们几个先享用了一遍,我还要找你们算一算呢。〃说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把将雯妃身上那半边已经破碎不堪的绫罗撕了下来,像是撕扯一片破布一样,雯妃苗条白晳的身体顿时几乎全部裸露在外面,上面都是抓痕淤紫。血迹污物,遍布全身,触目惊心。
半裸地身体就这样被那两个辽军拎在手里,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随着两个辽军将领的争夺动作而摇摆不定。
受到这样的侮辱,雯妃却全在没有了一丝的反应,她地眼神呆滞的几乎不能转动了。
苏谧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惊怒骇异,她的嘴角喏动,想要别过头去不看,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雯妃素来与她不和,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遇见这样的下场。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母妃,母妃!〃伴着惊慌地叫声,一个粉琢玉砌的小女孩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那是雯妃的女儿,也是大齐帝王唯一地帝姬,今年刚刚满三岁,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正式册封封号。
听到这一声稚嫩的呼唤,原本已经完全呆滞麻木的雯妃猛地清醒过来。她拼命地挣扎起来,身边的两个辽人都没有防备,竟然被她一下子挣脱了出去。
雯妃随即扑到自己的女儿身上,紧紧地抱住她。
寒风凛冽的天气里,母女两人的身体都在不停地发抖,两个将领没有上前去抓,反正他们知道雯妃是跑不了地,两队人马仍然在为雯妃的归属权力而争执不休。
〃应该拿你们刚刚掳获的那几个让我们队的兄弟们也尝尝鲜,这样才公平。〃后面的一个士兵叫唤了起来。
〃就是,就是!〃那一队辽军都跟着轰叫鼓噪了起来,明显这一队的人马比较多。
〃反了天了!就凭你。也敢跟老子争!这个女人老子是要定了!〃那个马脸的将领受不了这样的窝囊气,〃锉锵〃一声,猛地将腰刀抽出了一半,寒光闪烁。
刀兵一现,情势顿时紧张起来。
〃就凭你!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老子就是不让你能怎么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将领轻蔑地看了马脸将领身后寥廖无几的士兵一眼,示威了一样地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拉扯雯妃。
〃你。。。。。〃那个马脸将领想不到对方这么死硬,他刀子已经拔了一半,再塞回去就太没有面子了,可是自己身边带着的士兵又不及对方多,正在犹豫是硬撑下去好,还是回营叫援军的好,这时候,一道尖锐地破空声响起。
那个满脸横肉的将领正在拉扯雯妃,毫无防备之下,一件还泛着寒光地武器如同闪电般擦过他的胳膊,紧挨着他的皮扶射入地下,刺穿了雯妃的身体,将她连同怀里的小帝姬一起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那个一只黝黑的寒铁长枪,枪身穿过了两人,依然有大半露在外在。
〃是谁?〃被打断了动作的辽军将领勃然大怒地路起来,他回过头去高声咆哮道,但是当他看清楚使枪的人的时候,身子立刻矮了半截,嚣张的气焰灰飞烟灭,人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流利了,〃大王。。。〃
那是个身穿纯黑铁甲的高大的壮年骑士,就算是在宫殿里,依然在威武的骏马上,头盔上的红缨是秀金丝夹杂编制而成。头盔之下的面容狠戾而肃杀,满脸的络腮胡子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身后跟着一队精锐的士兵,军容肃整,,气势森严,暮色之下,宛如一队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大王。。。。这个。。。。〃那个马脸的将领赶紧将按在刀把上的手放下,咽了一口唾沫,试图上前解释,〃我们。。。。。〃
黑甲将军就是这一次辽国负责率军出征的南院辅政王耶律信,他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的两队人马,两队辽军都随着他极具压迫力的目光而低下头去。
〃你们两个可是知罪?〃目光扫过带头的两个将领,耶律信森森地说道。
两个辽军将领顿时汗如雨下,入城之前辽军就已经颁下诏令,严禁因为争执女子财帛而私下动武,掳掠来的战利品都要按照军功统一分派。只不过,真入了这花团锦簇,锦绣红颜的金玉堆里,哪里还有人忍耐的住。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带的头,顿时众人一哄而上,每一个都唯恐自己落在别人后头,什么禁令旨意早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耶律信冷哼了一声道:〃执法队何在?〃身后立刻有几个士兵出列应命,
〃将这两个东西各打四十大板,除去队长头衔,编于普通营中,如有再犯,加倍严惩!〃
一声应诺,几个士兵走上前去,两个将领连反驳都不敢,灰头土脸地被执法队拖走了。原本由两人带领的士兵也都畏首畏尾,悄悄地散去了。
苏谧银牙紧咬,几欲碎裂,自从步入齐宫以来,她还从未有如今日这般愤怒,这个耶律信比较起这些肮脏的辽军更加的可恨。
被刺穿了身体,那一枪直中要害,霁妃已经立刻死去,她身下的小帝姬只是被刺穿了腹部,却没有当场死去,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哭叫起来,雯妃僵硬的手臂依然紧紧地搂住自己的孩子。
一个辽军走上前,毫不迟疑地将和矛从地上拔起。那长矛插入地下甚深,辽军拔了几下竟然拔不出来,只好一脚踩住雯妃的尸体,用力一蹬,终于将沾染着血肉的长矛从两人体内抽出,随着他的动作,小帝姬惨叫声时弱时强,长矛离体,矛尖从小帝姬的身体穿过时,响起一声尖锐童稚的惨叫声,紧接着哭声渐渐变弱,半响之后,终于不可闻,这一对母女都去了。
看到这残忍的一幕,路边被驱赶着向前的宫人队伍都低声哭泣起来,瑟瑟缩缩地打着寒颤,不自觉地向后躲闪着。
苏谧根本无法忍受,她几乎是用冒火一样的目光狠狠地凌迟着耶律信。理智告诉她,此时应该竭力低眉顺目,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愤怒却不受控制地自胸口汹涌而出。
忽然,齐皓伸手揽在她的肩头,将她向里拉去。
同时,耶律信好像是有所察觉地回过头去,鹰隼一样的目光扫过来。入眼处,全是一群形容憔悴畏缩的太监宫女,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疑惑着什么似的,又扫视了一遍,人群毫无异状,终于耶律信不再在意地转过头,率领着麾下的人马走了。
〃此人是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