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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下很快就会到来,到时更加难以离开。
“让他们走,我配合你。”我言简意赅。
亚历克斯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只要他们不要给我惹麻烦。”
“我在你们手上。”
“这倒也是,”亚历克斯转向子圣,“相信你也同意吧?我能相信你,但是这个女人未必,等她醒过来,你最好看住她。”他显得异常开明。
但是子圣没有回答。
“他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吧?”我急切地问。
但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飞速驶来,急停在我们身边。司机冲亚历克斯喊道:“快,他们跟来了!”
来不及回答我,亚历克斯拉开车门想把我推进去。但就在打开车门的一刹那,他停住了动作,对着车子说道:“我忘了,拜伦曾是你的老部下。”
车内,沃尔特的手枪一动不动地瞄着亚历克斯的脑袋。
第二十二章 思绪万千
爷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我一见,泪珠子便情不自禁地在眼眶里打转。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六年来,爷爷无偿教给我的东西比任何一个老师都多;而对我而言,朝夕相处所培养的感情比什么都珍贵。
常把“君子之交淡如水”挂在嘴上的爷爷,曾经如此形容我们的感情:“只需知道对方平安,就够了。”只是若有几日不见,我们便会记挂对方,是否可好。而如今,爷爷病魔缠身,痛得神色大变,我心如刀绞,恨不得以身替代。
陪了爷爷几日,见他伤口结痂,我才慢慢心神落定。
注:不知这是否就是所谓“神交”?
六个春秋,西安给了我很多很多东西,其中最为珍贵的就是感情。曾经有很多人问我西安好不好,我一直说很好。是的,从物质上而言,西安比很多城市都差,更比不上我的家乡,但是它却是我所见过的最有人情味的城市,这里真的有很多不讲钱与名的人。
八十四年的辗转人生,早已练就了爷爷一双看破世事的眼。他教我学艺、做人六载,从未收取分文。他的家中除了电器,家具几十年如一日;陈设之简朴是我所见之最。他的朋友遍及海内外,年年川流不息,但是从未见他为名奔波,废了对我们这群孩子的教育。家财万贯又如何?名声显赫又如何?落到他处,只剩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注: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言传身教更好的教育方式了。
——壁虎
双方对峙了几秒钟。
短短几秒钟,对我来说却是几个世纪,我的脸很快涨红,人却动弹不得。亚历克斯按在我脖子上的手指始终处于紧张状态,仿佛下一刻就能掐断我的脖子。事实上,就算他不掐断我的脖子,我也快被吊死了;我的双脚已经开始离地。
“上车。”沃尔特显然没有绝对的把握在不伤害我的情况下制服亚历克斯,所以虽然他占有优势,但也仍然不敢轻举妄动;上车或许是一个缓和双方神经的动作,也是寻找亚历克斯漏洞的无奈之举——能够现在就摆脱亚历克斯,直接带我离开肯定是最好的。
“芭碧在马斯特的狩猎场等我。如果我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那里,她就会知道这次邀请行动失败。”我的脚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但是脖子上的威胁并没有减轻多少;我大口地喘气。
沃尔特皱眉,不知道是对我所受的伤害还是对亚历克斯的话。“拜伦。”
“亚历克斯少爷说的是实话。夫人明天就要去纽约,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宴会,没有多余的时间等孙小姐。”拜伦的声音从前面的车座里传过来。
“上车。”沃尔特再次重复,但是意思已经完全改变。这一次,他决定先去见拜伦口中的“夫人”。
似乎不用过多的解释,亚历克斯很明白沃尔特的意思。就在沃尔特把枪口略微降低时,他轻轻推了我一把,我脖子上的压力也顿为减轻。
就在米勒家的人默契协商下,我被安全押上了车。如果这时,车子及时发动,如果这时子圣没有冲上车,故事的结局就会完全改变,如我所愿;可是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子圣扔下彭妮抢上了车。
沃尔特愤怒一挥,想阻止子圣上车。亚历克斯却趁机使出杀手锏,顿时扭转了自己的劣势:一声尖叫,我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金属丝,亚历克斯仅仅轻轻一用力,我的肌肤上顿时划出一条血丝。
沃尔特眼中怒火如闪电般燃烧,却停住了制止的动作,重新将枪口对准亚历克斯的头。同时,子圣大喊:“住手!”一时间,亚历克斯成了车上其他人共同的敌人。
“我也不想伤害她,只是希望一路平安。”亚历克斯轻描淡写地说道。
沃尔特与亚历克斯对视着,无声地交谈着。
我的目光却望着子圣。我刚才的尖叫一方面是因为受伤,但是受伤也是因为我的突然挣扎造成的,若不是亚历克斯控制得当,恐怕金属丝已经割断了我的喉咙;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害怕沃尔特伤害子圣——沃尔特不会伤害我,但是他不会对子圣手下留情,这是我的直觉。
子圣愣愣地看着我受伤的脖子,目光中充满自责。
没关系的。我试图用微笑来告诉他自己此刻很安全,让他不要再自责。我深信,他会懂的。
我们用目光传达着自己的心意,殊不知这一幕落在沃尔特与亚历克斯的余光中,终究害了子圣。
“拜伦,狩猎场。”沃尔特似乎终于和亚历克斯达成了协议,语气平和。
车子稳稳驶向目的地,稳得让人感觉不到速度,但是我却知道车速很快,因为只有不停地超车才需要如此频繁地改变方向。
车内沃尔特与亚历克斯依然面对面对峙着,两人都面无表情,也不再交谈。
我紧挨着亚历克斯,脖子仍然处于他的控制之下,但没有再添加伤痕。
子圣坐在与沃尔特并排的角落——很奇怪,没有人再赶子圣下车,只是除了我,也没有人再看他一眼,这倒成全了我们之间的目光交流。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车内气氛凝重,却也不再危机重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子圣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打算带萨莉到哪里去?”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沃尔特,我也很想知道,你们打算带我去见谁?谁是芭碧?”我迟疑了一下,但是既然沃尔特已经和亚历克斯达成协议,想必双方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干戈,况且我也确实想知道自己将面对的人——既然不得不面对,不如多做些准备。
“芭碧是我们的母亲。”没想到回答我的声音却从我的身边传来。
我听得出来,那声音带着笑意,而沃尔特眼帘垂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虽然早就猜到亚历克斯是米勒家的人,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沃尔特的亲弟弟,而这次“绑架”的主谋竟然是沃尔特的母亲。一时间,我再也掩不住震惊,吃惊地张开了嘴。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亚历克斯虽然嘴角上带着微笑,心下却暗暗叫苦。虽然这次“邀请”他是把人请到了,但因为多了两个人,实际上任务是完全失败了。他倒不怎么担心另外两个手下的安危,因为这次行动他对手下人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瞒着哥哥,一旦与其冲突就放弃,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受什么伤,否则拜伦想必也不会如此服从哥哥的命令。只是,他实在奇怪,如此秘密策划的事情怎会让哥哥发觉,难道努力多年,他还比不上哥哥?
自小他就以哥哥为目标,就是哥哥脱离家族,他也万分崇慕哥哥的勇气和智慧。对哥哥的重新归来,他有不解,但更多的却是为自己能有机会与哥哥较量而兴奋。
自从哥哥离开,他就成了家人继承哥哥成为家族第三代领导人的重点培养对象。在此之前,他曾无数次想象如何得到家人注视哥哥般的目光,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无法超越哥哥。一度,他把这归结为年龄上的差距,就像两辆速度一样的汽车,只是因为出发时间的先后,后者在同一条路上永远无法赶上前者。所以,他觉得只要以哥哥为目标前进就行了。后来他才明白,哥哥根本是一堵他无法跨越的墙,他惟有绕过才能继续他的旅程,否则他永远都看不见墙另一面的风景。
亚历克斯的思绪越飞越远……
米勒家每一个接受家族精英教育的人在十四岁时就会在家族的银行中拥有一个可以自由支配的一万美元的个人账户,到十六岁时,帐户中的余额将作为投资课程的成绩;当然这一万美元也可以当作零花钱使用,有一位堂兄就丝毫没有用于投资,而且将一万元花得一干二净,当然结果是他被家族安排送进了一家服装设计学院学习——他将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了衣服,审核老师一致认为他对服装业的热爱远远超过金融界,他留在家族银行中没有丝毫正面作用——从此远离金融界。哥哥十四岁开始运用手中的一万美元基础资金开始投资操作,到十六岁时,一万已经奇迹般变成了三千万,而且所有的投资记录都清晰可查,前后涉及行业多达十七个,涉及项目一百零八个,包括实业、股票、债券等。当哥哥上交投资基金的作业时,不用说审核老师,那些专业投资专家,整个家族都震惊了。虽然米勒家族在金融界的地位举足轻重,财富多得不可计量,但是三千万对一个人来说依然是一个让人不得不睁大眼睛的数目,更何况这三千万是从一万开始在短短两年之内演化出来的,而这点石成金之举竟然出自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也难怪祖父会如此器重哥哥,甚至有意隔代将家族的领导大权交给他。
当祖父问哥哥,对自己的投资是否满意,哥哥的回答令场内所有人都震惊:“其实应该是五千万,因为大家都知道财富是滚雪球般变化的,我在一开始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于是,为了说服在场的族人,哥哥又花了两年时间用一万美元做了一次投资实验,事实证明,他丝毫没有虚言。这一次,所有的长辈私下都对祖父的决定投了赞成票。
但是就在决定公布之前,哥哥作了一个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决定,攻读普林斯顿大学,而且专研理论物理。米勒家有很多人都在完成家族的精英教育后到大学进修,而且这些人中不止一个甚至获得过博士学位,但是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理论物理,这个与钱最为无关的专业。哥哥最后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说服父亲,然后以与克朗凯特家族联姻、捐献所有私有财产给家族两个条件,获得了祖父的勉强同意,虽然他不知道祖父还提了什么条件,但是父亲曾提到他也认为祖父的条件过于苛刻。
虽然祖父与父亲对哥哥万分惋惜,但是第三代的继承人们却欢欣鼓舞,因为他们终于有了继承最高家族领导人位置的机会。而他,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接受父母的全力栽培,立志接替哥哥成为米勒家第三代领导人,走上了与同辈们争夺权力的路。
一晃五年过去了,哥哥却突然放弃如此得来不易的自由,决定回到家族,而且一切从重新开始。他不解,但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超过了其他所有的感情。所以,当他得知母亲有意“邀请”让哥哥改变主意的女孩时,他欣然自动请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