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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那边的麻烦还要大。她的爱人打了她,并扬言要找我算账。她爱人是个从 农村来的转业军官。我见过,仪表堂堂,高高的个头,但见解、谈吐土得掉渣。我 真琢磨不透小林当初怎么会嫁给她。也许就图他这副仪表吧。这就是女人的虚荣。 小林的压力还来自她的父母。她父母不知吃了什么药,偏就看中了这个土得掉渣的 女婿。他们对小林说,你要再和他来往,我们就和你断绝一切关系。小林显然经受 不了这样的压力,她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不要再找她了。
我没有找她。我也在考虑。平静了一个多月,看来人的感情就像一条江河,你 越是阻拦它,它蓄积起来的能量越大,也就越是不可阻挡。一个多月没见面,在我 就像过了一年。我想她,每时每刻都想,我终于忍不住给她挂了电话。小林没有任 何反对,按照我约定的时间来了。这一次相见。我们都深深地意识到,我们不能分 开了。我们都决定离婚。只能这样了,这半年多,我和我妻子的生活已完全变了味 儿,我已经回不去了。我不能再欺骗谁。即使为了儿子也应该这样,每天面对面和 心不和的父母,每天置身于缺少真诚和爱的家庭,对一个幼子的心灵只能是更大的 伤害。当然,真要跨出这一步毕竟是不容易的。我的妻子通过多种渠道找人做我的 工作,我瞻前顾后地犹豫了不少时间。但我最终还是决定了。我没想到,面对我的 决定,我的妻子倒表现得异常的平静、镇定。这多少增加了我的内疚感。让我默默 地为她以后的生活祈祷吧。
小林那边却十分不顺。当她正式向她丈夫提出离婚后,她丈夫先是打,看硬的 不行又来软的,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又再一次请来她的父母,小林又一次心软了。 事情往往这样矛盾,小林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女人,这使她保存了更多的女人的魅 力,但也因此,她的内心却软弱、容易屈服。记得我们第一次来那种事后,她的第 一句话是“我完了”。但她每次来赴约又都非常矛盾。一方面她觉得她已是我的人 了,非常想见我,离不开我。一方面她又觉得对不起她丈夫,为没有尽到一个妻子 的义务而深感愧疚,我也矛盾,但远没有她这么严重。这就是女人的善良,是天性 吧?
我的离婚也给她造成很大压力。她又觉得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的妻子。她多 次对我说,都是我不好。但这正是我希望的。我想让她看到,我已经因为她而抛妻 别子,我希望她能在对我的愧疚中勇敢地向我走来。但我没想到。她考虑来考虑去 的结果却是:“就让我们这样下去吧!”在我反复追问她为什么之后她才告诉我, 她对我总有一种隐约的担心。她如果和我结婚,我能和她过一辈子吗?一个男人离 几次婚没什么,但像她这样的女人如果这样就完了。让我怎么说她呢?怎么向她解 释表白都没有用。她在这方面倒真有主见。
后来我的一个朋友对我说,小林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说他敢肯定,一旦你们 生活在一起,你就会感到腻烦的。也许是这样吧,恋爱总是美好的,而婚姻总是平 淡的,这就是“围城”。
我自由了,每天工作之余想干什么干什么。再也不用向妻子请示什么、汇报什 么、商量什么。天马行空,独往独来,当然,每周我要把我的可爱的儿子接过来过 一天。儿子很懂事。前一段时间的家庭纠纷似乎使他成熟了不少。他几乎从不过问 我和他妈妈的事情。我还和小林保持来往。每次约会也仍很热烈,让人回味。只是 每次约会都做得更隐蔽。有几次,小林都提出算了,不要来往了。但我不同意,她 不好回绝我。
以后怎么办我还没有想,也许我和小林的关系会有结束的一天,也许她最终会 嫁给我,也许我会成立新的家庭。走着瞧吧。
当然,有时我也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和孤独,尤其当我一人独处的时候。家 庭对我毕竟已成了一种习惯,在那里我也毕竟得到过不少温暖和欢乐。以前家庭生 活的情景还会经常映现在我的脑海。人真是矛盾。但我想我是不会走回头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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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是哪一类单身者
青春的生理冲动叫我端掉了性冷淡的妻子;一个陌生女给了我真正的满足,可又飘然而去
也许,弗洛伊德说得在理,人不能没有本能的冲动,失去了它,就失去前进的动力;人又不能没有自我和超我的控制,失去了它们,就憎失去了方向的船儿。
我在本能的冲动和社会的戒律一挣扎:本能告诉我,要有女人为伴;社会的戒律却告诉我,女人不好惹,要小心!
我开始手淫,在虚幻的感性世界里度过孤独而又有自标的短暂的快乐时光。事后,一切又都茫茫然然,我发现仍然是一个人在床上。
有人说,单身者无非就两类:一类是有性伙伴(包括同性恋)的单身者;另一 类则是无性伙伴的单身者。
如果按照这种简单的方式来分类,我很难将自己明确地归人其中的哪一类。不 过,我要说,我不属于同性恋者。
三年前,我研究生毕业,被分配到一家报社工作。
我的心和我的外表有很大的差异。从外表看,我属于斯文的那类人,但我的心 从来就没有安份守己过。我不停地在寻觅着自己的意中人,说实话,大学里我还没 有遇到过。
到报社的第一天,我的眼睛就为之一亮——一位女孩居然打动了我的心,她是 先期分来的学生。
1。65米左右苗条的身材,隆起的乳房,姣好的面容上有一对含情脉脉的明眸, 下巴微微翘起,两片鲜红的嘴唇。尤其是笔直的鼻梁。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处在“性饥渴”中的我,义无反顾地施展了全套本领。不到两个月,她成了我 的妻子。
出人意料的是,她虽然有着美好的外表,但我们的性生活一直和谐不起来,她 很冷,对我的热情与挑逗,几乎没有相应的回报,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勉强。我们 形同陌路人。
我压抑、愤怒,又找不到恰当的渲泄口。一直憋了足有半年。
一天晚上,我们上床。这天我刚好被所头批了一通,心里窝火得很。她在床上 没有话,好像又在被动地等我“进攻”。我再也憋不住了,赤条条地跳了起来,破 口大骂:“你她妈的还知不知道疼人,跟你过不下去了!”
泪水从她眼里流出来。她还是默默地无语。这时,我一点怜悯之心也没有了。 这一夜,我在外屋抽了足有一盒烟,痛下决心:离婚。
她不愿意。但结果还是我踹了她!
分手后,我心里有一种无名的快感:我解放了!我自由了!30岁的我还年轻, 没有家这个令人沉闷的东西的制约,我可以专心去工作,尽情去玩耍了!
原先属于“我们”的那套“独单”,现在是我的。我又回到上学的时代,袜子 穿脏了,反过来再穿,一直到惨不忍情时,掖到床垫下;屋里到处是废纸,书本; 墙上斜挂的那把吉他落满灰尘,……不过,我也有清洁的时候,到公众场合,我还 有一身穿得出去的西装和一双打了油的、看起来还不落伍的皮鞋。
是不是可以这样讲,我在窝里是鬼,窝外还像个人?
然而,最令人麻烦的是,我想潇洒,又潇洒不起来。我常常会从身体的深处, 涌动起一般莫名的潮水。我在渴望,渴望一种真正的性与感情。然而,我是性和感 情的过来人,又是性和感情的失落者,今天,我还能有真正的性和感情吗?
也许,弗洛伊德说得在理,人不能没有本能的冲动,失去了它,就失去前进的 动力;人又不能没有自我和超我的控制,失去了它们,就像失去了方向的船儿。
我在本能的冲动和社会的戒律中挣扎:本能告诉我,要有女人为伴;社会的戒 律却告诉我,女人不好惹,要小心!
我开始手淫,在虚幻的感性世界里度过孤独而又有目标的短暂的快乐时光。事 后,一切又都茫茫然然,我发现仍然是一个人在床上。
我自认为上帝并不负我,我的长相、身材和学识都属于上等的;但我却有负上 帝。我不能享受上帝安排的痛苦——过一种既定的、和谐的夫妻生活:生儿育女、 生老病死,在人生尘世中赎回“原罪”。
也许,人生的痛苦已彼离婚前夕的痛苦所取代?是不是上帝有意让我,坠入新 一轮的痛苦?我现在的痛苦之结又有谁能解开?一旦解开,我是不是又要进入新的 痛苦的误区之中呢?
在痛苦之中,我脑海中时时浮现出读大学时听到的一则神话:上帝为了惩罚西 西弗斯,让他不断地推巨石上山;而每当巨石接近巅峰时,上帝又令它滚下山底; 西西弗斯义无反顾,毅然再次推起巨石,按原路上山……。这个神话过于悲壮,是 人类原罪中带有崇高成份的神话。那么,我的性和感情会不会也是这样?也许只不 过没有那么崇高和富于悲剧性罢了。
单身的滋味并不好受!
去年,我南下广州作一个调查,是领导逼去的。进展得很不顺利,因为我手头 的经费有限,很难把各种关系都一一打点到。半个月下来,课题一直处在搁浅状态。
我着急,又找不出别的好办法,孤零零一人,我该怎么办?那天晚上,我跑到 旅馆的搂下,要了一瓶白酒和几样菜,自斟自饮。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刚喝两 杯,我这个乎素酒量不小的人居然已有了醉意。
朦胧中我有一种飘飘然的快感。我脑子中闪过她——曾为我妻的她的样子,她 笑得很灿烂,在向我摆手;她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默地等我的主动。
我揉揉眼睛,见鬼,对面坐着一位妙龄女子,她也在含情脉脉地看我,看得那 么认真。
我也冲她笑,是真心地笑。
我们谈了很多、很多。我知道,她也是从北京来的,在一家公司里打工的。她 喝我递过去的白酒。一口接一口。
不需要什么语言,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和她相拥上楼。
我轻轻地抚摸她,亲吻她,从脸到胸、到手……我吸吮着花的蜜汁,尽闻那花 的沁香,时而像回到平静的港湾,时而又冲入波涛汹涌的浪中。
我完全失却了自我,失却了超我,像一只野兽,又像一个天使,总之,本我中 的人性与兽性都一览无遗地迸发出来。
她很主动,没有任何娇柔造作。只有轻轻地呢喃……
我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中直直地射进来;头很痛,眼睛也有些睁不开。
她到哪里去了?到哪里去了?
我看见床头柜上有一张小纸条。急忙拿起来看,上面两行娟秀的字:
陌路人:
得到的早晚要失去,祝你好运!
没有落款,没有年、月、日、时、分、秒,只留下淡档的香。
我又一次失去了自我。我猛地推开窗户,瞪大双眼极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 寻着她。她在哪里?在哪里?
人流中的五颜六色,大概一半是女的吧?她们来得很急,走得也很急,从我眼 前匆匆而过,没有一个人抬头望一眼我。
“你在哪里?在哪里?”我像雄狮般怒吼。
我看不见她的倩影,听不到她轻轻地呢喃,嗅不着她淡档的幽香。
回到北京,又回到我自己的窝。
每天,我依旧匆匆穿过人流,走进地铁站口,被人群推揉着闯进车厢,闻着那 汗臭,听着那漫无边际的聊天,时而也有阵阵香气扑来,那是时髦小姐、女士们的 附着物——不是发自本色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