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妾薄命-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原来湘王赶回后见江陵城陷,数年之功毁于一旦,心中惊痛难以言描。思绪飞转,一时倒还未来得及怀疑到她。
毕竟对于湘王而言,纵然是无限恩宠,谢长庭也究竟只是一件玩物,就算她有些与众不同之处,至多就算是一件珍贵的玩物罢了。眼下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 ,见谢长庭形色匆忙,便只道她是要趁乱逃走,并不放在心上。
“范融何在?”待入了城门,湘王就问。
尽管此时局势混乱不堪,湘王府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江陵城的控制,但他此时立马横刀,凛然之态仍是余威不减。随着他目光缓缓扫过,众兵将一个个双腿打颤,伏地跪倒。范融越众而出:“末将范融拜见殿下!”他此刻面上、颈上都是烧灼和鏖战留下的血痕,身子跪在雪地里,显得十分痛苦吃力。
湘王却并不叫起,冷冷看着他:“传闻定北军哗变,可是真的?”
范融低头道:“是。”
话音未落,湘王的刀尖已经直指过来,戳在范融头盔上,发出刺耳的“铿”一声。他面色阴冷:“身为主帅,不能统领三军,竟发纵指示麾下将士叛变!范融,你该当何罪?!”
“末将死罪!”范融握紧了双拳,忽地抬起头来,“但领罪之前,末将还有一事求殿下告知——当年逼死顾将军的那张星图,当真出自殿下之手吗?”
他说着,自袖中抽出一张星图。
那一瞬湘王几乎是勃然变色,他盯着范融手中那张薄薄的纸,有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到这一步,他显然已经明白了定北军哗变的原因,一时不知是惊是怒,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许久之后,他才点了点头:“没错,是我。”随即喉头一滚,竟迸出一连的笑声来,那笑声极尽嘲弄,似是在笑这反戈自戮的一场闹剧,又在笑自己惨淡经营的半生——是他不知足,除去顾将军这一心腹大患后,犹觉得不够,又将定北军设法归入自己麾下。才至今日养虎为患,祸起萧墙。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笑声中他忽地收回了长刀,扬鞭催马,不再管范融,不再管岌岌可危的城防,策马向城内奔去。这一变故快到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包括谢长庭,只觉那疯狂笑声随着风声自她耳边掠过,周身景物不断倒退,转眼竟是来到了定北军营。
那营地早已不复往日整肃,还有零星几个兵丁留在其间。见湘王突然出现,狞笑状如地狱恶鬼,这些人竟吓得魂不附体,不管不顾,举刀冲上前来。
而湘王见状也不在此地停留,不等他们扑到面前,已是马头一调,奔向了湘王府。
此时的湘王府,已成为一片人间火海,未到门前便可见浓烟滚滚。那战马畏火,忍他如何抽打亦不敢近前,只在原地打转。湘王胸中不禁一阵恶怒,他以前从不知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如此脆弱,短短半日之间便可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如今竟连一只畜生,也敢来同自己作对了——他原本一夜未眠,又奔波半日,精疲力尽之下,已是有些难以支撑。再一惊一怒,身子虚浮,竟自马背上滚落下来。
冰冷的雪水沾到脸上,他伸手抹了一把,这样前所未有的狼狈让他忍不住又笑了,一时精神竟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是真是幻。
忽而眉头一皱,“不对,”他陡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不对!解蓝——解蓝呢?!”
他此刻才想起自入城以来,便不曾看见解蓝身影。自己走前将此间事务尽托付于他,以解蓝之忠诚,即便大势已去,也绝不会弃城而逃——这个认知让他目中迸出一道狂热来,好似这样便捉到一丝破绽,从而能否认眼前所见的一切,证明这都只是一场梦一般。
他用力喘了几口气,一手按在雪地上,一手支着膝盖,跌跌撞撞地起身。还未走出几步,却被一个人影挡在面前。
“解蓝已经死了。”谢长庭看着他道。
两个人对视着,湘王眼中的狂热渐渐冷了下去。他问:“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杀的。”
这话还没说完,她只觉扑面一阵巨力,湘王攥住了她的衣领,双眼紧紧盯着她。显然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甚至在转瞬之间想透了这件事的真相,她在宴会上唱过的歌、她自狱中救出的人、她亲手送到城头的柴草……还有今天清晨临别之前,她一反常态的温情。最无法忍受莫过于此,想不到——他想不到,或许她也想不到——那温情竟真的让他留恋过。
演了这么多年,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日,他也入了别人的戏。
“这些都是你做的?”
湘王望着她,他的双眼血红,仿若只要她点一下头,下一刻他便会冲上来,狠狠咬断她的喉管。他咬牙切齿地道,“说!究竟是不是——”
话音未落,却忽觉身后一阵寒风骤然而来,他下意识一弯腰,正欲闪向一旁,半途却忽又顿住了身形,左手将她一带,右手挥刀向后砍去。
那原来是两个定北军卒,一路尾随而来。半是为了报仇,半是为了邀功,却因脚程不及,此刻方才追到。正逢湘王与谢长庭对峙,那两人忙趁机自背后扑上来。不想湘王极为机警,发觉了他们,本以为要无功而返,却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刚才还是一副恨不得亲手捏死谢长庭的模样,这会儿突然又停下来救她。这一动一静之间,竟是被刀锋在肩头掠了一下,带起一溜血珠。
见他负伤,那二人大喜过望,正欲冲上前一举斩其首级。不防湘王转过身来,冷冷一笑,刹那刀光如长蛇盘绕而上,为首一人尚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便觉手腕处蓦地一凉,鲜血喷涌,痛得他顿时伏地翻滚不止。另一人见势不好,连忙转身欲逃,却已被一刀劈中后心,呜咽一声,立时毙命。
湘王这才缓过一口气,给那断手的补了一刀。
他转过头看着谢长庭,她微微失神地睁大双眼,盯着他肩上的伤口,显然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可其实他也不知道。两个人就这样迷惑地对视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她:“告诉我实话,是你吗?”
谢长庭沉默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湘王叹了口气,将那柄染血的长刀重新提起来,慢慢指向了她,“谢长庭,你——”他语声微顿,似乎根本也不知道要对她说什么,或许也没有什么想说了吧。隔了许久,才问道,“你就那么恨我吗?”
“不是的。”
她并不是恨他,“殿下,其实你是个很有才干的人,你文武双全且心智过人,只可惜生不逢时,你想要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这对你来讲确实非常遗憾,若你为帝,必成英主。可如今的永启皇帝,却未必不是一代明君。”
“他已经足够好了,虽然你或许比他更好,可这并不是你取代他的理由。”
湘王嗤笑道:“他夺了本属于我的东西,这还不是理由吗?”
“那是你们的事。”她摇了摇头,“那是你们年家的事,也许这个结果对你而言,真的很不公平。可你又有什么权利……让别人为你的愿望埋单呢?”
似乎是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了,她就这么把心底的想法全说了出来。权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掌握权力的人。
湘王看着她,长久过后,才哑然笑了一下:“所以你毁了我的一切。”
“对。”谢长庭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是这件事,从道义上讲,我不觉得有什么亏欠。至于感情上——”她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似乎是亦有些难以出口一般。踌躇了一下,才接着道,“从感情上讲,你没有任何亏欠,至少对我没有。年晋良,是我对不起你。”
她竟第一次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此刻改变称呼,这改变可以说十分突兀、甚至是有些失礼的。但他并没有生气,不仅如此,在听到她开口唤出这个名字的刹那,他的心甚至微微上浮了一下。而几乎是同时,却听她她一字一字说道,“所以如果你要杀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她伸手自侧面握住了那刀尖,缓缓抵到自己心口。
“来吧。”
手中的铁器冰冷,那刀背上的血早已冻作寒冰,又被她紧紧握住,一点一点晕开在她手心。
湘王看着她,手中刃并没有向前,亦没有撤后。只是那么安静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谢长庭,你是故意的吗?”
谢长庭闻言一怔,但转眼刀已经被他抽走了。湘王转身跃上马背。随即一俯身,将她捞了上来,“你现在还不必死,我替你想了一个更好的死法。”谢长庭皱眉看着他,不解其意。
湘王环住她的腰,微微笑道,“给我陪葬。”
战马载着两人,向江陵北城门奔去。此时城内之混乱已到了不能言喻的地步,范融弃城投敌,湘军剩余残部无人统领,不成气候,一哄而散。此刻城内所奔走者,除了率先冲杀进来的王师前部,便只剩败兵难民,纷纷卷拾细软,各自逃命。
这是真正的大势已去,到了此刻,惊也惊过,怒也怒过,湘王心中反倒奇异地平静了。
半途有些零星扑来的兵卒,并不能分辨是哪边的人,他手上忙着解决,脑海中各种念头也不停转。就问谢长庭:“还忘了问你,你把奉婉给我弄到哪去了?”
谢长庭讥笑道:“妾身竟不知殿下是如此多情念旧之人,难得您还记得她。”
“你看你,”迎面两个兵卒冲到马前,他一面横刀挥开,一面对她道,“我就提一句,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谢长庭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吃醋。
她不由皱了皱眉:“我送她走了。”
这话说完后他就只“嗯”了一声,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或可能是本来也不怎么觉得意外。隔了好一阵,才听他低声说了一句:“挺好的。”也不知是说的湘王妃,还是在赞许谢长庭的行为。
所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他最后留给她的,也不过这短短三个字而已。或许略带了一些包容,但这三个字终归如他们一同走过的九年一样,无爱无恨,平淡到底。
寒风吹起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天际云团翻涌,日光迷离。
城门巨大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尽头,却隐隐绰绰,看不清晰,城头起了白雾,好似要将这天地之间凝冻作一团。
远处战鼓动地,杀声震天,是王师主力终于杀入了城中,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压压一片铠甲,数量无算。湘王这应付到此刻已经十分吃力,甚至有几次,谢长庭都觉着对面刀锋贴着面颊擦过,这种感觉起初很惊悚,但渐渐地,人也就麻木了。只是在心中道大约我真的要给他陪葬了吧。
“谢长庭,如果出去之后,我是说如果啊,咱们俩都还活着……”
他居然提出了一个美好的构想,“那你就跟我走吧。咱们寻一个世外桃源,住在那儿,养条狗,再生几个孩子。”他一直很想要孩子,她知道。
“可是你做不到。”
“殿下,你不是那样的人……像一个寻常人那样生活,你做不到的。”
这世间到底有没有桃源,她并不知道。可即便是有,那桃源却永远到不了他心里。她说的不错,他生来便是不能忍受平凡的那种人,即便三年、五年、许多年以后……只要他活着,就总有一天要想着东山再起。
胜者为王,败者为鬼。永无宁日,直到他死的那一天为止。
听她这样说,湘王慢慢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可以说非常勉强,是假装出来的,她看得出来,他也知道她看得出来。可是谁也没有去点破。
“你又知道了?”他叹了一口气,“不错,我就是骗你的,骗你跟我走,然后好生折磨你……”似乎她没有上当,这实在是太遗憾了。
其实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